纪轻澜在池府的日子眼看就到了一月之期。 池州不忍让她再回教坊司,便自己做主去教坊司付了银子。 他俸禄虽然不算寒酸,可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都付上,也仅仅只能再撑一个月的期限。不过好在如今李湛正在做的事情,想必很快会有结果,届时说不定会有新的转机。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池州一直没对纪轻澜说。 这话题对他来说似乎有点尴尬,又或许他自己心里存了些说不清楚的心虚,所以让他这举动更显得有点唐突了。 他不想纪轻澜回去,或者说……他想让纪轻澜留下。 具体是因为什么,他却说不上来,或者说没敢自己想过。 但纪轻澜却很懂分寸,她早已算好了日子,知道何时该回去。 在没有人告诉她可以继续留下之前,她只能做好回教坊司的准备。 那日,纪轻澜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准备朝池州告别。 池州吞吞吐吐半晌,最终含含糊糊地让她不用急着走了。 “是王爷和二哥那边有新的打算吗”纪轻澜问他。 “嗯,也不是……”池州支支吾吾地道:“教坊司那边又……收了些银子。” 纪轻澜拧了拧眉问道:“是谁付的银子?” 池州知道这话题躲不过,只能承认道:“是我。” “多少银子?”纪轻澜问道。 “几千两,暂时只能够一个月。”池州开口道:“不过你放心,届时若是没有转机,我会再想办法的。” 纪轻澜知道池州这样的资历和官职,每月的俸禄也不过百两,几千两应该就是他全部的积蓄了。她没想到池州竟会有此举,心中讶异又感动。 依着常理,她与池州非亲非故,不该接受池州这样的好意。 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在这种时候她实在没有勇气拒绝池州的好意回到教坊司。 “池少卿的大恩,将来……” “不必说这些。”池州打断她道:“池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纪轻澜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这些银子,是攒了用来成家的吧?” “嗯,是打算成家的时候用来做聘礼的……”池州这话说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妥,仿佛是在暗示什么,怕纪轻澜误会,他又忙找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银子……我……” 池州被自己这番话搞得十分尴尬,解释了半天越描越黑,到最后搞得自己脸红脖子粗,只能狼狈地逃走了。 后来的日子,纪轻澜对池州的态度依旧像从前一般。 倒是池州,心有旁骛,举止便不免有些别扭。 纪轻澜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如此又过了许久,到了旧案重审的那日。 头一天晚上,纪轻澜去找了池州,求他带自己一起进宫。 “那场面你不会想见到的,朝中那些人哪怕不为难王爷和纪小公子,也不可能客客气气的。”池州朝纪轻澜道:“你一个姑娘家,不该面对这些,听我的,在府里候着。一旦有了消息,我定第一时间让人来告诉你。” 纪轻澜心知池州的好意,却道:“你放心,我并不是想去做什么。只是二哥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我心疼他,所以我想离他近一些,让他知道我和他站在一起。若是兄长在的话,他一定也愿意带着我一起去。” 池州不是个容易被人说服的性子,但他面对纪轻澜却从来都守不住什么原则。 纪轻澜三言两语就将他说动了,于是那日他便带着纪轻澜入了宫。 今日既然要重审纪家的案子,纪轻澜作为纪家人入宫也不算坏了规矩。 “今日的案子若是一切顺利,结束之后你或许就不必再回池府了。我……”池州穿着朝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严肃,他立在金銮殿的后殿门口,认真看着纪轻澜道:“有句话或许有些唐突,但我怕今日不说,将来怕是没有机会了。” 纪轻澜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开口道:“纪家又不是没有门,你想说什么随时去说便是,怎么便没有机会了呢?” 池州一怔,顿时又被纪轻澜说服了。 恍惚中他从纪轻澜这话里觉察到了另一层意思,纪轻澜是说……往后他可以随意登门拜访? 池州倒也实在,纪轻澜说他可以去纪家,他当日便跟着马车过去了。 随后的日子,纪府修缮一新,纪轻淮也回到了京城,纪家三兄妹算是团聚了。 池州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心急,特意耽搁了一些日子才鼓起勇气去找纪轻澜。 纪轻澜说得果真没错,他进纪府并没人拦着他,府里的人甚至都对他颇为客气。 纪轻澜回了纪府,却也没闲着。 池州来找她的这日,她正拎着剪刀在后院修剪花树。 纪轻澜见到池州并不意外,亲自给他斟了茶,只是没请他进屋。 池州在院子里坐着看纪轻澜拿着剪刀忙活,目光一直落在纪轻澜身上。 “前几日我自己剪了剪府上的花树,手艺不行,剪坏了不少。”池州开口道。 “那你怎么不请我过去帮忙呢”纪轻澜问道。 池州闻言眼睛一亮,开口道:“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我在你府上住了那么久,你也没收银子,依理我也该还你这个人情。”纪轻澜道。 池州闻言目光又黯了下去,他开口道:“上次在教坊司花的那些银子,王爷已经着人退给我了。我……攒的聘礼算是回来了。” “那就好。”纪轻澜笑道。 “我想着……”池州起身走到纪轻澜身边,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此事依着礼数应该先知会家中长辈,我此举或许有些唐突。不过我想你与旁人不同,我的心思理应先让你知道,若你同意了,我才好去……” 纪轻澜闻言转头看他,等着他讲话说完。 池州对上她的目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想着……似乎你……我不知道是不是会错你的意。”池州紧张地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今日我同你说这些……你若是同意了,我便找你兄长去……” “去提亲。”池州总算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然而纪轻澜虽然直率,在这种事情上到底还是有些羞涩,自然不好意思当面朝池州答复什么。 她见池州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便取出了一方帕子递给了对方。 池州下意识接过擦了擦汗,便见纪轻澜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池州手里的帕子还没来得及还,开口想叫住她,却瞥见了了纪轻澜微微泛红的耳朵。 他愣怔片刻总算回过神来,不由有些沮丧,只因纪轻澜没有回答他的表白。 池州低头看向手里的帕子,便见上头绣了一株兰花。那兰花的形态看着有些面熟,随后他才想起来,这兰花与他家中瓷盏上的兰花是一样的。 池州心烦意乱穿过花园朝门外走去,却在路过前厅的时候撞见了纪轻淮。 “池少卿,要不要留下喝杯茶”纪轻淮朝他问道。 池州顿住脚步,但他此刻实在是没什么心思,朝纪轻淮行了个礼,开口道:“改日池某再来拜访吧……” 纪轻淮瞥见他手里的手帕,笑道:“届时池少卿若是来提亲的话,最好捡个轻舟也在家的日子,免得到时候他不高兴了为难你。”纪家二老如今不在了,纪轻淮和纪轻舟便算是纪轻澜的长辈,池州提亲自然要他们二人都在家时才更为稳妥。 池州闻言一怔,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帕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纪轻澜给了他这帕子,原是这个意思!! 池州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方才只当纪轻澜没说话便是拒绝了自己,看着这兰花他还有些神伤呢。如今被纪轻淮提醒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帕子的另一层寓意。 纪轻澜这是,答应他了。 “是,池某记住了。”池州一脸喜色朝纪轻淮又行了个礼,这才出了纪府。 纪轻淮将池州方才的反应看在眼里,待对方走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公子不喜欢他"图大有问道。 “池少卿为人正派,年轻有为,哪怕是父亲在世也一定会喜欢他的。”纪轻淮道。 图大有不解,问道:“那你为何摇头?” “哈哈。”纪轻淮笑了笑道:“我是见他太迟钝,估计将来他和澜儿成了亲,少不得得被澜儿欺负。” 纪府外,池州出了大门便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快步朝巷子里走了几步,而后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和兴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便仰头大喊了一声。没想到他这会儿正好走到纪府的花园一角,他这一声大喊被纪轻澜隔着墙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可是摔着了?”纪轻澜隔着墙问道。 池州吓了一跳,失笑道:“你怎知是我?” “方才不知,如今知道了。”纪轻澜道。 池州立在墙外,开口问道:“我书房那瓷盏是你画的?” “嗯。”纪轻澜应道:“我记得你那日说,那瓷盏画得极好,该是去画院才不算可惜,这几日正想问问画院招不招女子画师。” 池州笑道:“无妨,若是他们不招,来日我府里的瓷盏都让你来画。” “付银子吗?”纪轻澜问道。 池州想想,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便道:“你说了算。” 纪轻澜对这答案似乎很满意,开口问道:“剪断了一支花,你要不要?” 池州刚想说要,又觉得这花越过墙扔出来似乎有些奇怪,便道:“你等我片刻,我进去取一趟。” 于是院中的纪轻淮刚说完池州肯定要被自己这个妹妹“拿捏”,话音一落便见池州匆匆又回来了。 纪轻淮无奈摇了摇头,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第88章 儿童节特别篇:瞎扯乱炖幼儿园(慎入) 这天,小皇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幼儿园老师。 他的班上有一批非常爱胡闹的小朋友,各个都很难缠,其中只有一个叫纪泽的小朋友是最乖的,于是小皇帝决定任命纪泽小朋友做幼儿园的班长。 “纪泽,你先点一下名字,看看有没有小朋友迟到。”小皇帝背着小手,端着个老师架子道。 “好的。”纪泽站在小椅子上抱着点名册,开始一本正经地点名。 “纪轻舟!”纪泽奶声奶气地道。 纪轻舟小朋友举着小手乖乖喊了一句“到!” “李湛!”纪泽又喊道。 旁边正在扯纪轻舟头发的李湛小朋友忙站直了身体,答了一句“到!” 小皇帝瞥了一眼李湛,伸出小手指了指他,教训道:“李湛小朋友,上课不可以扯别的小朋友头发,否则就打你手心。” 李湛闻言忙收回了手,却依旧不老实,小手在桌子底下挠了挠纪轻舟小朋友的手心。纪轻舟一张小脸红扑扑地,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在桌底下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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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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