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阳微微点头:“也是,人家刚搬来,肯定要整理房间院子,我们上门打扰确实不好。如果那位虞先生确实不喜欢热闹,你自己过去道谢是一样的。” 又说起祭祀的事情,宁平阳叹气道终于快完了,回来不到一周的时间,他们叔侄二人都被折腾的不轻。 尤其是宁星阮,提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宁平阳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拍拍宁星阮的肩膀,他唏嘘叹气:“也许就不该让你回来这一躺。” 宁星阮勉强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不回来,谁又能料到会发生什么呢。” 他想起回来之前的那周,在学校里频频噩梦,还有在阳台镜子里看见的影子。以前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东西,所以才会对早就出现的异常视而不见。 夜里他睡得很不安稳。 温度逐渐降低,他裹紧了被子也止不住手脚发冷,熟悉的寒意迅速带走了被窝里的温度,他冷得瑟瑟发抖。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青玄道长的声音,青玄道长说过来给他送药。 房间的灯没有关系,他模糊看到一道人影站在床前,身形高大,长发披散,冷冽的眉眼静静的看着他。 是……虞先生,不是青玄道长吗,虞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一片混沌,他疲惫的睁不开眼睛,最后只隐隐看到虞先生俯身,紧接着冰凉的手掌贴在了脸上。 有人轻柔的掀开了杯子,宁星阮觉得好冷,好冷啊…… 他下意识的朝身边之人挪动,企图蹭那人体温取暖,却不料像像是贴到了冰坨上,冻得他瑟缩着想远离,却被强硬的拉住。 身上衣服被扯去,皮肤接触到空气,他越发的抖着,求救一般扭动着身体,妄图挣脱束缚好寻找被子。 轻哼声被堵在嘴里,一只手在他最隐僻的皮肤上慢条斯理的抚弄,宁星阮皱着眉,唇间溢出带着欢愉的声调。 像是一把火燃了起来,身上冷意逐渐被逼退,只剩下汗津津的热,他忍不住主动贴近了那坨冰块想要降温。 极度的愉悦过后,他越发的疲惫,放软了身体只想好好睡一觉,然而身边的人却不不如他愿,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醒过来。 不情不愿的微微睁开眼睛,隔着睫毛上的水汽,宁星阮看着那人的脸。 “我是谁?”男人微微垂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宁星阮无力的摇头。 “虞先生,是、是虞先生,好困,放手……” 一声低沉的轻笑,宁星阮终于彻底坠入黑暗中。
早上醒来时,宁星阮迷糊中就察觉到不对劲,他把手伸进被子里,顿时黑了脸。 久久没有动弹,他呆愣愣的看着屋顶,消化着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对虞先生……竟然有y念。 仅仅是梦,他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受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然而现在却不能用梦解释了。 起身换了衣服,他情绪低落地打了盆水钻进洗澡间,做贼一样把证据消灭了。 宁平阳看到晾衣绳上飘着的衣物时,脸上浮现了然的表情,面不改色的打量了宁星阮两眼,眼神隐隐带着笑意。 宁星阮已经被自己震惊得麻木,呆呆地坐在堂屋,嘴里默念着昨天抄的那篇经文,被叔叔看到了连不好意思的情绪都起不来。 他怎么会对虞先生有这种想法? 宁星阮用力拍在额头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早上都陷在麻木的情绪中不可自拔,直到出门看见隔壁院门打开后那道身影,宁星阮才猛然从云里雾里清醒过来。 他没料到虞先生会这么早下山。 “虞、虞先生,您好。”他僵硬地道了声好,然后就见虞先生冷然的表情多了些许生动。他薄唇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周围一切就瞬间失了颜色。 宁星阮愣愣地伸手摸摸胸口,他好像……心跳加速了。 淡淡的欣喜在心头散开,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他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虞先生的脸。 站在虞先生面前,他一想到自己那些不堪的心思,刚刚升起的那点陌生的喜意瞬间消散,只剩下羞愧和失意。 低着头掩饰自己快要维持不住的表情,他忽然察觉到耳尖一点凉意,赶紧抬头看,就见虞先生站在了他面前。两人之间距离极近,温凉的气息洒在发间,他似乎闻到了虞先生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叶子。”凉滑的布料不经意擦着他的脸颊,虞先生宽大的袖子间轻轻晃动着,指尖夹着片树叶示意给他看,然后嫩绿的叶子飘飘然落在地上。 宁星阮看着他,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谢谢虞先生。” “不客气,你若有事便去忙吧。”虞先生后退一步,虽然仍旧表情淡漠,看着他的眼神却透着柔和。 宁星阮犹豫了一下,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 “如果有时间,可以来坐坐。”临走前,他听虞先生说道,“我不喜接触外人,却独觉得与你很投缘。” 宁星阮听着这话,耳尖莫名的有些发热,他结结巴巴的应下,便赶紧转身走了。 祠堂今天来了不少人,宁星阮到时,就见十几个人站在祠堂前广场上,不知道在商讨什么。 其中几人穿着道袍,正是那天在山神庙做道场的几位道长。剩余的人都是村里辈分较长的老人,他还看到宁泽涛也在其中。 宁泽涛脸色苍白无血色,眼窝深陷,双目无神,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缩着头站在人群最后面,时不时看向那几个道长,宁星阮注意到,每次他看过去后,都会迅速低下头,一副十分惧怕的样子,然而周围的人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异样。 他悄悄往身后看了一眼,表情满是担忧,宁星阮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宁泽文正坐在广场外的树下,正朝这边张望。 似乎是看到了宁星阮,宁泽文起身走了过来,被宁泽涛一把拉住,拉到了自己身后,惊怒的瞪了他一眼。 青玄从人群中迎过来,将宁星阮拉过去介绍给老道长和另外几位年轻道长,随后众人朝祠堂走去。 “今日过来走一遍流程,确保后天不会出错,你不要紧张。”青玄温声安抚道。 有老人在前面带路,走到门前,老人严肃的拜了几拜,才推开门去,几位老人分列两边,相对着微微躬身,似乎在迎道长们进去。 宁星阮被青玄拉着,有些不自在的从老人们面前走过。进入享堂里,几位道长寻到自己的站位,宁星阮被青玄推着站在供桌旁边,他有些紧张的下意识看向青玄,就见青玄冲他笑着点点头。 他收回目光,深吸口气,垂眸看着脚尖,脑海里回忆着青玄道长那天教他的动作步骤。 道长们十分严谨的将流程过了一遍,宁星阮余光看着他们,等最后的诵经声停下,他便按照既定的步子,走到老道长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三炷香,转身插入供桌上的香炉内。 躬身退到原来的站位,听道长们再次齐声诵经,声停后,众人便有齐齐朝供桌拱手三拜,而后退出了享堂。 大门关上,黑布落下罩住了门,宁星阮松了口气。 只是稍稍有一点紧张,也没有他想象的会紧张到出错什么的。 老道长似乎对他很满意,看着他不住的点头,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随后一群人离开了祠堂,宁星阮询问青玄不去山神庙也走一遍流程吗,毕竟山神庙仪式好像复杂得多。 青玄看着众人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山神庙啊……就不用去了。我下午去取衣服,三点后你过来试穿。” “好……”宁星阮见他们似乎还有事要忙,就没细问。 等人都走后,宁星阮看到宁泽文一直磨磨蹭蹭站在广场边,时不时朝他看,似乎在等他。 刚刚在祠堂他就注意到宁泽文很不对劲,从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表情纠结,看着他的眼神焦急又……害怕? 宁星阮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就见宁泽文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的不住朝四周观察,似乎是怕被人看到。 见宁星阮走来,他捏着衣角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宁星阮朝他笑了笑,停了几秒见他一直低着头,也没有再说话,继续朝前走了。 身后脚步声一直跟着,直到离开了祠堂所在的街道,宁泽文突然快步跑过来拉住他拐了个弯后一直跑,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拐进一条小胡同,胡同里停着一辆三轮车。 宁泽文抖着手掏出一串钥匙,启动三轮车,声音也是颤抖的:“星阮,你赶快跑吧,我这就送你去大路上坐车,今天你一定要跑出去,跑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第19章 “快、快上车!” 宁星阮被推着走到三轮车前,他注意到宁泽文的手一直在抖。 看着宁泽文这副反常至极的模样满头雾水,他赶紧把人拉住,柔声道:“你先不要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跑?” 宁泽文用力抓着他的手,死死盯着他道:“来不及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星阮,他们要害你,我都听见了,他们合起伙来要害你!” “他们……是谁?”没头没尾的话让宁星阮更是疑惑。 宁泽文面色惨白,他神经质的朝身后看了看,才凑近宁星阮,压低了声音道:“他们就是所有人,那些老头,道长,还有……还有我哥!” “我听见他们说话了,就在祠堂,我去找我哥……我都听到了,那个老道士说,你命格特殊,山神大人一定会很满意,我还听见,要把你的牌位供奉进山神庙……我不敢出声,悄悄跑了。” 宁星阮听到这话,有一瞬间以为宁泽文在跟他开玩笑。宁泽文的话在他听来十分匪夷所思,所有的人合起伙来要害他,那些道长,也包括青玄道长吗? 怎么可能! 青玄道长几次三番救他,甚至在算到他有危险时,半夜也会不嫌麻烦的跑到家里来看他。他总是很亲和,对他照顾周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暗地里与别人一同商量着要对他不利呢? 他没有反抗宁泽文把他按在座位上的动作,三轮车启动,慢慢驶出小胡同,朝村子外通往大路的方向慢慢加速。 宁星阮双目无神的放空了一瞬,才稳住心神,清清嗓子,扯扯嘴角问道:“泽文,你说的那些道长里,有青玄道长吗?” 宁泽文紧张的看着前面的路,听见他的问话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星阮,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都是一伙的!” “不可能……”宁星阮失神的喃喃自语,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心头像猛然压下来一块石头,压得他心里沉甸甸喘不过气。 然而宁泽文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更不可能开这么大的玩笑。 也许、也许宁泽文和他一样,被魇住了,在“梦”里看到了这些事情,当成真的了。 他前天梦游后醒来,不也是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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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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