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宁星阮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回去将两张符纸拍照发给他。 临走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小道士道:“那个郑云恒,我好像听到他打电话时跟他师兄商量,要捉鬼来卖什么的,你们松阳观还做这种生意?” 小道士表情越发难看,他恨恨地锤了一下掌心:“这些败类!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对松阳观产生误解啊,观里都是正经道士,这种老鼠屎才是少数。” “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查,一只老鼠也不会放过!” 看着气势汹汹转身离去的小道士,宁星阮嘴角露出了笑意,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一点就着。 他们观里自己的事情,还是由他们自己处理吧。 回寝室后,宁星阮让林跃涛把上次买的符纸拿出来,和自己那张摆在一起拍了照,附了给郑云恒的转账记录,一并发给了小道士。 小道士秒回了消息,表示他拍完照就回观里去,并且直接给他转了一千八。 宁星阮看着屏幕上的转账信息,倒是对他有些改观了,虽然脑袋不大好使,但人还算不错。 把钱转给林跃涛,他被这家伙一个熊抱扑到阳台门上,稳住后他十分嫌弃地把人给推开了。 “星阮,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都没惦记着还能要回来,这一下子又回到我手里,简直像白捡的一样!”林跃涛捧着手机做出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陈临博伸胳膊揽住他的脖子,不怀好意道:“白捡了一千八,是不是得请兄弟们来顿好的?” 林跃涛那是豪气冲天:“走,今天晚上咱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最后还是被否决了,前天晚上刚喝了一场,再来一场他们的小身板儿也扛不住。 最后就近在学校门口的夜市吃了顿烧烤了事了。 回到学校,走在操场旁边的路上,宁星阮看了一眼长廊下隐约的几对身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手握着挂在脖子上的牌子,他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半天没见而已,至于吗! 只是…… 不见面可以,他还是想和虞夙说说话,就算不回应也没关系,他就是想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给他。 想让他看到自己穿学士服的样子,想跟他说说那个呆愣愣的小道士,还有在校外吃饭时看到的落日还是那么好看。 这样没办法联系的状态,让他心里烦闷。 忽然想到手指上那根线,他抬手,却又放下了,万一虞夙真的在办很重要的事情,被打扰怎么办? 毕业照拍完后,他们开始了最后的忙碌,答辩日期定下来,所有导师都在一遍遍通知自己的学生对论文做最后的检查,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 跑了一整天,拿到了答辩时间和地点以及答辩次序后,四人均是精神疲惫。 尤其展淮和陈临博,论文还要继续修改,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夜里两人还在电脑前奋斗,宁星阮觉得寝室里有些燥热,便走到阳台吹风。 阳台角落里慢慢显现出一道身影,他回头,就见虞夙提着一个杯子走到了他身边。 伸手揉揉宁星阮的头,他轻声道:“抱歉,事情有些棘手,耽搁了点时间。” 宁星阮心里的燥热散去,额头抵在他肩上,闷声道:“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天天陪着。” 虞夙笑着把人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是我想时时刻刻看见你,只希望你以后不要烦我才好。” 宁星阮笑了。 两人躲在阳台角落处,偷偷亲吻着,啪嗒啪嗒的键盘声隔着窗户传出来,一墙之隔就是正在为论文奋斗的展淮,宁星阮心跳很快,他紧紧抓着虞夙的衣领,闭着眼享受着这像是偷来的片刻甜意。 屋里有人喊了一声,宁星阮头埋在男人怀里,慢慢平复着因亲吻而急促的呼吸。 阳台门打开,林跃涛探头看过来,疑惑道:“星阮,都十二点了,还不睡啊?” 都十二点了,宁星阮愣了一下,他只觉得才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 手撑着栏杆,他应道:“马上睡,我这就收了衣服睡了。” 又静静地站了几分钟,听到展淮都上了床,他才有些不舍地回了寝室。 收拾了衣服,爬上床后,宁星阮往靠墙的方向挤了挤,男人便顺了他的心意,与他一同躺在了床上。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紧挨着才能勉强躺下,宁星阮却觉得心满意苏,连呼吸间的檀香都带上了甜意。 第二天醒来时,虞夙督促他喝了那杯牛奶,便离开了。 展淮和陈临博还在苦逼地修改论文格式,林跃涛拖着宁星阮出了学校。 他妈妈快要过生日了,他想去定做一对儿耳环。 他的一个朋友给他推荐了商场里一家银楼,结果两人在商场转了几圈也没找到。
“干脆买对儿成品金耳环算了。”林跃涛挠头道,“我妈肯定喜欢!” 说着他就朝楼下的两个大牌银楼看去。 就在二人要下楼时,忽然看到二楼最深处有家装修很奇怪的饰品店,店门藏得很深,不仔细看就会直接忽略过去。 朱红色的仿古小木门,门上挂着两盏铜灯,门半遮半掩,有种爱来不来的随意感。 林跃涛眼睛一亮,嘟囔了两句藏得真严实,拉着宁星阮走了进去。 狭小的店里横着摆了张柜子,穿着灰色长袖的青年正坐在柜台后面在操作台上仔细刻着一个镯子。 柜台里摆着几个完工的饰品,雕工精致,成色很不错。 林跃涛趴在柜台上看了一会儿,笑着指着里面一对儿耳环问老板:“这耳环怎么卖?” 那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接订制,下单后十五日过来取,或者留下地址我帮忙邮寄。” 林跃涛挠挠头:“行吧,十五天刚好能赶上,都有什么款式?” “需要刻字吗?”老板拿了两个本子过来,一个是手镯款式大全,另一个则是一本需填表格。 翻开手镯款式大全,里面被挑选过的样式已经做了标记,避免重复。 没想到定做对儿耳环还有这要求,林跃涛接过笔大眼一扫,上面只简单问了些饰品主人的信息,年龄,生日之类的。 “刻字,我不知道要刻什么啊。”填了表后他有些愁道。 老板一听,又拉个本子过来,翻开示意他挑选。本子上印的是各式各样的祝福语,中文的英文的,简体字繁体字甚至小纂,应有尽有,看得他眼花缭乱。 在林跃涛纠结时,宁星阮看着柜子里的一对儿戒指,心动了。 “定制一对儿戒指要多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 老板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他:“半个月,不过对戒我需要现场出图后让你确认,所以你要在这多等些时间。” “好,那、那我多等一会儿。”旁边的林跃涛看着他嘿嘿笑着,宁星阮故作镇定,脸却不受控制地一直红到耳朵。
第61章 走出商场,把手里的票据卡在手机壳里,宁星阮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林跃涛道了别。 他要去量一下虞夙的手围,把数据发给老板。 林跃涛促狭地笑道:“去吧,放心,我肯定会向虞哥保密的。” 宁星阮笑了笑,两人便在商场附近的公交站分开了。 上车后坐在窗边,他低头看着手机,又把那张票给拿了出来,仔细端详。 票据上除了交易信息,背面还画着最终定稿的两只戒指。 宁星阮特地选了偏复古的样式,还根据记忆里画出了他们在山上时穿的红衣服上的纹饰,所以,这两只戒指与他们结婚契时穿的婚服很相配。 虞夙应该会喜欢的吧? 笑意不自觉地爬上嘴角,他再次把票收了起来,手指敲着手机壳背部,心里便满涨涨的。 这好像是他送给虞夙的第一份礼物,宁星阮握着手机看向窗外,从认识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是虞夙在照顾他。 不过没关系,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下车后,宁星阮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就见昨天那个小道士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道士说他回松阳观找了那个郑云恒,人已经被反噬关在了医院里,郑云恒的师兄也交由观里的老道长处置了,然后郑重地向宁星阮道了歉。 宁星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这家伙最多也就回去反应一下,至于怎么处理,什么时候会出结果,那就不是一个小道士能左右的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这么看来,这个家伙在松阳观地位肯定不低啊。 顺着人行道往前走,他低着头正打字回消息,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站在通往虞夙那栋宅子的巷口,他抬头往里看,便见给他发消息的正主正从巷子里朝外走。 小道士穿着在道观时的那套道袍,身上背着一个灰色的褡裢,跟在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后,正扭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老者也穿着道袍,头发松散地簪着,面露无奈,有些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宁星阮心里生出了紧张和担忧。 他们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因为虞夙吧? 等他想要转身避开时,眼尖的小道士已经看到了他,并兴高采烈地开口朝他打招呼。 “真巧啊!”小道士快步走过来,挠挠头,“我正说想找你呢,郑云恒那事儿真是对不住了,我向师父讨了福牌,就当是给你和你室友赔罪了。” 说着他从褡裢里拿出两块牌子递给宁星阮:“都是真正的雷击枣木,可难找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带着,记得不要带去澡堂之类的污浊之地。” 宁星阮看着他,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他看了一眼慢慢朝这边走的老人,轻声问道:“你们是过来做法事吗?我朋友就住在这里,这边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没有!”小道士赶忙摇头,“我爷爷带我过来见一位前辈,你放心吧,这附近安全着呢!” 说完又硬要宁星阮收了那两块木牌。 听了这话宁星阮稍稍安心,不过木牌他是肯定不会收的,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从小说和一些视频里他也听说过雷击木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带着这种牌子去见虞夙。 见宁星阮死活不收,小道士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把牌子给收了起来。 老道长走到他们身边,小道士赶紧给两人介绍,宁星阮朝老人微微弯腰致意,抬眼便看到他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道长看他时的目光有一点点奇怪。 告别之后,转身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宁星阮心脏沉甸甸地跳动着,蓦然生出了几分不安。 直到站在宅子前,看到院门打开后站在院子里的虞夙,那种不安的感觉才慢慢淡去。 男人拉住他的手把人拉进院子里,然后抬手捧着他的脸,微微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哄道:“不高兴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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