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有人干惯了这种事,轻易习惯了干一票拿几千上万的钱,过很长一段潇洒的日子。在一家比较破旧的房子里,几个壮汉喝着酒,吃着一点下酒菜,筹划着干最后一票。 其中一个壮汉姓朱,叫朱三。 他这人出生在家里排行第三,上面有孩子,下面也有孩子,本来就在家里不受重视。来到本地打工,找一个活糊口饭吃,干了半天最后发现仿佛除了混口饭吃之外,一点多余的钱都赚不到。 赚不到钱当然也娶不到妻。 他和几个兄弟自此就走上了别路,专门搞些偷鸡摸狗的事。由于金额不大,运气好没被抓着就赚,运气不好被抓了,钱也早花完蹲几天就又没事了。 现在严打抓的都是什么大案子的,像他们这些浑水摸鱼的,大多时候管不过来。 原本这样混日子也还算行,可朱三最近玩钱上了头。他打麻将打牌输了不少钱,随后就出去问人借钱。借了又还不起,换一家借了还。 甚至去银行骗了一笔钱,根本没打算还。 谁想最近碰上了一个硬茬子。给他钱了,也直说了:“要是还不上,咱们就好好算算账。我西北那儿有个兄弟缺矿工。你就去那儿给我打工。”一群人看上去比他狠得多。 这矿工的日子能够有普通这么过好受? 眼见着要还钱的日子一天天少了,可钱越赌越缺,他前些日子去菜场顺点菜,就听他们说乔家豆腐赚了大钱,他们一整个村子都有钱了。钱多到放在家里堆着都发霉! 他决定带着他们几个兄弟,一起去人家里绑架乔家那个大姑娘!绑的时候先抢劫一笔钱,然后绑走人了就要人拿钱来赎。他们肯定还能凑一笔钱。等赎金到手之后,他就带着这笔钱连夜坐车去沿海,再坐船出去! 只要他跑得足够快,没有人能抓得到他!到时候他在外面买一套房住,然后再到当地做个“中介”,给所有出海到他那边的人呢“介绍工作”,以后他就发达了! 这么想着,朱三一摸脸,给几个人说:“我们买点撬锁的工具、绳子、铁链、锤头什么的。再买点吃的,里面塞点药。这养狗的全给药死,省得叫唤。□□能搞到不?搞几把!碰上碍事的直接打死。当然,最好别惹出人命来,不然惊动太多人抓我们。让他们不准报警。” 毕竟他们的本意是为了要钱。 “我听说乔家那个姑娘老漂亮了。要不我们到时候绑了直接带走。”一个人嘿笑了声,“反正咱们也都打光棍,缺个媳妇呢!” 另一个人拍了他一脑袋:“你傻了吧。那姑娘是程家那个儿子看上的。你光绑一个人一会儿,人家回头抓不到我们就算了。你真绑走了,人家要脸也得找人追我们。” 这很有道理。 于是另外几个人心里面虽然很想这么干,只能忍痛暂时搁浅这个想法。 全部准备好后,他们总共决定去四个人,还轮流去乔家村子那儿晃悠了几圈。晃悠完回来再次总结:“他们村门口有人看着。每天晚上是只有一两个,还有辅警会过去晃。但又空的时间。他们村七点就睡了,三四点全起了。咱们就凌晨一点去。” 这么一个合计,在一个天阴沉沉,没什么光亮的晚上,在只有丁点灯光的黑夜中。四个人给自己脸上抹黑了些,穿着暗色的衣服背着包,就往乔家去了。 他们避开了走来走去巡查的辅警,确认那个小年轻打着哈欠无所事事走远了,很快摸到了村子里。他们甚至没去打扰村门口打盹的“保安”,而是从一个角翻墙进去。用大剪刀剪断了墙面上头的藤蔓和金属丝。 本来一无所知的乔柔,按照这个时间点正陷入深层的睡眠。 可直播系统大半年突然上线。 乔柔听到耳边的机械音响动,迷瞪瞪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当她发现自己眼前飘起了白色半透明弹幕,才揉了揉眼看向窗外:“怎么了?今天晚上有什么剧情?程怀朝又半夜来我家了?” 弹幕本来也是一脸问号,没想到直播的时间点是大半夜。他们更问号的是:【怎么,这个“又”是几个意思?】 【程怀朝半夜蹲窗口过几次啊?】 【你们不对劲。】 乔柔从床上下来,看看窗外漆黑中隐隐可见的远处几点灯光:“……这么黑可别骑车摔了。” 而门外狗屋里本来正在安然睡觉的太阳,这会儿睁开了它黝黑的双眼,在黑暗中竖起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狗的听觉嗅觉灵敏程度远超人类。优秀的犬类视觉上并没有办法很好分辨出色彩,却依旧能够分辨出熟人和非熟人。 村里经常教育自家狗,不能随意吃别人手上的东西。有些人家足够警惕,家里狗对村里除去他们自家的所有人都会吼叫,哪怕被村里人说上两句,也依旧如此。 这些警惕并不是凭空产生,而是经验丰富的老百姓很清楚,这世上有很多案子,其实都是熟人作案。他们村里哪怕现在都在为了卖豆腐而一起干活,可实际上私底下也会有摩擦有排斥。 比如说哪家人的人品不好。在以前大家伙都穷得吃不起饭时,过年摆在桌上的菜是不能吃的,要从年三十摆到年过完。谁要是吃了,这简直能记好几年。 乔柔不是很懂如何教狗,导致太阳日常并不排斥村里人。不过它依旧是一个聪明敏锐的狗狗,能察觉到大晚上,不该有人靠近家里。 狗清楚知道,什么点是睡觉的点,什么点是大家会来串门的点。现在睡觉时间,和以往都不同,有“外人”来了。 太阳竖起耳朵的脑袋缓缓抬起,从屋门口搭建的狗窝里,用黝黑的眼珠子凝视发出细碎声响,身上味道陌生的存在。 它在发现人数增多的情况下,喉咙中发出了低吼声。 对方也发现了太阳,顺手就丢了一包带有浓重肉香味的团子过去。对方发出轻微的嘘声,用手掌对着狗狗示意自己的无害。 可惜,太阳是一只非常挑食的狗。它身为中华田园犬,自从来了乔柔这边,刚断奶吃的就是肉米菜混合的糊,后来吃的可是新鲜筒骨。 这会儿筒骨不值钱。很多猪肉摊子上筒骨都将肉剔得干干净净,因为肉好卖,筒骨不好卖。有些猪肉摊子还会干脆把筒骨当赠品送。 乔柔当然清楚狗狗爱吃肉骨头,隔三差五给太阳的都是筒骨,正好还磨牙。以至于太阳吸了吸鼻子,对面前抛过来的诱饵不屑一顾。 它的低吼声逐渐响亮,很快在感受到来者不善的直觉下大吼出声。别看她还只是一只一岁没到的幼犬,叫起来格外凶狠。 乔柔本来就醒着,听到这叫喊声,头脑瞬间清醒。太阳见过程怀朝,和程怀朝甚至关系算不错。程怀朝总是背着她偷偷喂狗,专门挑好肉喂,以至于太阳的挑嘴毛病越来越严重。 现在明显外面不是程怀朝。 谁会大晚上到她家里来?来的人肯定不善。 乔柔想也没想,飞速从桌子那儿取了自己日常修钢笔的刀片,包好纸藏到自己鞋里。然后她看了眼房间里,发现自己房间里最大的凶器,除了刀片竟然只有钢笔了。 拿钢笔和歹徒搏斗?那她还不如装哭装柔弱。 乔柔决定还是拉起椅子,决定暂时性堵门。窗户她是一如既往锁着的。除非对方要撬窗。撬窗肯定动静大,村子里其他人会听见。
凶手可能有什么凶器?乔柔在脑子里飞快思考着,有点绝望意识到,这会儿大众管制并不严,什么刀具都可能有。如果有备而来的话,保不准还有枪。 这年代发财也太难了。 乔柔简单扫了眼弹幕。弹幕反应比她还迟钝,终于意识到可能有歹徒上门,这会儿才开始发解决方法。可乔柔没空细看这些解决方法了。 她努力大声喊:“妈!爸!外面有人!很危险别乱出来!”同时手上没有停下,努力把房间的重物全搬运到门口去。到后头干脆把自己床往门口拉。 一阵光线扫到乔柔的房间内。 乔柔眼猛然睁大,心头一条,几乎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她的床能被她轻易拖动,说明就是几块轻木板,重不到哪里去。 她迅速躲到了床下面,忍不住咬起了手指甲,再疯狂转动大脑思考有什么可以应对的方法。 工厂装了电话,她家里没有装。没有办法报警。 有了!乔柔快速钻出床底,一把扯过不远处自己的包,重新又回到床底下。云松泉回首都去之后,她把“祁子睿喜欢夏燕宁”这个消息,当然是告诉了夏燕宁。 夏燕宁听到后人都傻了。她认定了祁子睿是龚雨欣的未婚夫,谁能想到祁子睿看上的是她。龚雨欣也在场,在听到这话后,非常坚定打算“试探”祁子睿的真心。 这三人在那儿搞来又搞去,中间祁子睿意识到云松泉干的事,送了夏燕宁一只自己亲手做的铁皮口哨。 夏燕宁看着觉得很有意思,于是给她和龚雨欣各自也做了一个。当然,她回赠了祁子睿别的东西。 铁皮口哨小巧一个,乔柔随手塞在包包里,总是没想拿出来。谁知道今天反而成了保护自己的一个工具。 乔柔拿着铁皮口哨到嘴边用力吹响。 这种铁皮口哨制作巧妙,可以吹出很多调,但对于乔柔来说,只有一种调,就是呼气直吹的救命调。她在用这个方式表示“求救”。 另一个房间,乔柔爸妈听到狗的喊叫,迷糊间正内心想着:这狗今晚怎么突然发了疯。谁想立刻听到了乔柔的喊声,这下两人直接吓醒,一身冷汗。 门口传来撬门的嘭声。他们意识到,是有人闯门了! 乔大志一把掀开被子,从墙角拿起了长棍。这是扫帚棍。上面的头没了,就剩下一根棍子。他之前总是当扁担用,现在用来防身正好。 唐娟一把拉住了乔大志:“不行,你别冲动。他们说不定有刀有猎丨枪!” 当女儿的口哨声响起,乔大志哪里能忍住:“姑娘还在另一个房间!她一个人怎么办!我先去接她。” 他转头看向窗户。他们房间的窗户封锁着。外头的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乔大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房间是一个密闭的牢房。担心失去唯一女儿的恐惧和愤怒让乔大志鼓足了勇气。他对唐娟吩咐:“我出去。你把门锁好。我等下用她的哨子吹三声,就说明我没事!” 唐娟很害怕。她怕乔大志出去正好撞上歹徒,她一个人留下来守不住这个屋子。 当然,她更怕女儿出事。 乔柔是她最宝贝的女儿,到现在还没满二十周岁。她有光明的未来,绝对不能断送在这样的意外中。 唐娟几乎要哽咽:“我,我跟你一起去。你别嫌我碍事。” 乔大志本来不想带着唐娟一起出去。他一回头见唐娟眼泪已经落下来,瞬间也是上了头。他把手上的竿子塞给唐娟,去橱柜那边翻找,啥也找不到,干脆把椅子给拿上当武器:“村里人听到这么响狗叫和哨子声,肯定会来看出什么事情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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