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感觉到痛苦? 秦沐胡思乱想着,只方才那会儿,就疼得大汗淋漓。 这时,他瞧见那人带着官云清进宫,秦沐眼眸动了动,最后咬牙跟上去。 在侧门彻底关闭前,一道风挤进去,吹得旁侧士兵头发晃了晃。 秦沐冲进城宫里,一转眼就看到跟在士兵身后的官云清,他跟上两人,一顿乱转之后,到了某个偏殿里。 那人将官云清引进去,说道:“你且在这等着,等城主事情办成了,就来见你。” 官云清连忙点头。 偏殿里一个人都没有,官云清见人离开,立刻本性暴露,他把卷轴都放到地上,人也坐下去,扬眉吐气般地呵了一声。 “叫你个洛祝不听我的话,敢这么害我,你不害我,还能有今天的事吗?” 他骂骂咧咧着,随手翻开一个卷轴,边嘀咕边打开:“永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独占有什么意思?又想永生又不想以前的事被人知道,哪有这么好的事。还有那个天道……” 官云清翻开一本记载,啧了一声:“就说我家为什么有厄运,原来是因为当初帮你藏人才被天道盯上的,怎么我家都算你恩公吧,你居然恩将仇报!” 秦沐眉心蹙起,他靠上前,见卷轴上写着。 当初官家人犯事被贬,洛祝为了救一个人请官家帮忙,官家帮他藏着人偷渡出去,结果被天道察觉,降下厄运。 官家因此受苦受灾,等五年之后,洛祝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和他们约定好,收走了他们的厄运,他们官家则不得再踏入朝堂。 虽然官云清没有要当官的想法,但怎么都感觉不爽:“帮了你的忙你还要求这要求那,厄运你收走不是应该的吗?” 他谩骂着,又往后翻了一页。 秦沐瞧着那上面记载。 原来洛祝在被天道要挟的那些年,被官家带出去的人似乎早就得了重病。 那人犯病时,万兽哭啸,场面极其可怕。 官家人吓得不行,见有官府的人来问,便干脆把奄奄一息的人交了出去。 也正是这个举动,叫天道发现了那个人,将其收走要挟洛祝,因此洛祝不得不和天道签了协议。 后面洛祝回来收走厄运时,官家人向他道歉,洛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好像只是按着要求过来办事,并没有任何的情感。 只是洛祝临走时,仍旧不信任官家所有人,他要求官家人不得留下洛祝所有的卷轴,否则日后遇见,不会再顾及任何情面。 官家人应了,但还是留下了这些卷轴。 官云清看到这,又哼了口气:“留下卷轴是怕你反悔,但现在看来,这个洛祝果真被祖宗们料到会反悔了,现在还想害我,洛祝真的是恩将仇报!” 秦沐听着没来由一股火气,他当即一脚把人踹到地上。 官云清唉呦了一声倒在地上,他吃了一痛,接着反应过来,吓得原地跳起来:“什么人!” 秦沐心骂:“你爷爷我!” 官云清举着卷轴对着空气,脸上冷汗当即下来了。 他眼珠子转了片刻,突然想起来方才的大人说风城主去见洛祝。 于是他立刻认定,这是洛祝听到了他的话,故意打他。 “洛祝!你不要躲着!你出来!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就是个恩将仇报的混蛋!我官家祖宗待你多好,为了帮你的小情人儿还被天道降下厄运,这本该是你受的,是你害得我官家有厄运,你那天还把厄运还给我,你个恩将仇报的混犊子!” 话没说完,又被秦沐一脚踹在地。 他心骂:“什么叫恩将仇报?你官家本来就是犯了事被贬,洛祝找你们帮忙你们完全可以拒绝!要不是你们把人交到官府手上,能叫天道发现你们吗?明明答应帮他,最后又背叛了他。难怪他要求清掉所有的卷轴,如若不清,你们官家还要闹多大的事来!” 他越想越生气,把官云清摁地上打了一顿。 “官云清,是你们欠洛祝的,而不是洛祝欠你们!你们出尔反尔,洛祝都没有要责怪你们,你们官家后人还想拿这些东西去害他!” 秦沐骂了他一句,伸手把官云清手中的卷轴抽掉,接着把地上的东西一卷,全都塞到项链里,转身跑出去。 官云清眼睁睁瞧着地上手上的卷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还被人踹倒在地浑身疼痛难忍。 接着,踹他的人就这么一下子没了身影。 官云清一时气急攻心,起身不能,眼珠一翻晕了过去。 片刻后,风城主赶到,手下一推开门,就看见官云清躺在偏殿地上呼呼大睡,身侧什么都没有。 手下上前一脚踹醒官云清,质问他:“你躺在这做什么?让你拿的东西呢?” 官云清迷迷糊糊睁开眼,接着突然一个激灵站起身,按按肚子再摸摸脸,卷起袖子转了个圈,见自己浑身半点伤都没有,连被踹的疼痛都没了,他恍惚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个梦。 再一瞧地上…… “我东西呢?” 风城主脸瞬间黑了下去:“你在逗我?” 官云清赶紧摆摆手摇头道:“不不不,我确定我把东西带进宫里了,不信,不信你问接我的大人,大人?” 官云清急忙看向人群中方才见到的那士兵。 然而,那士兵眼神坚定道:“我确实带他进来了,当时他的手上也有卷轴,我提出东西我带进来,他说卷轴只有他能打开,我才不得不把他带进来的。至于卷轴内容,我没看过。” 周遭沉默了片刻。 风城主黑着脸笑:“既然带着卷轴进来,卷轴又不见了,那大抵是被你吃了吧?来人,把他带下去,剖腹验肠。” —— 秦沐把卷轴都带回客栈,他仔细瞧了一番,发现那卷轴确实除了官家人以外都打不开,于是只能把东西放回项链里,等着洛祝回来再看。 这等着等着,秦沐无聊,干脆找来纸笔,准备将字纹复刻下来。 起笔时他尚有余力,没画两笔,便感觉到灵压过重,差些将笔折断。 他意识到那字符阵格外强悍,心道果然上仙留下来的东西就是厉害,但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复刻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想着,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秦沐走到门口,问道:“谁啊。” “是我。” 秦沐皱眉想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他打开门,年轻修士立刻窜进屋内:“我来了!” 接着走进来胡子修士,另一个修士颔首示意:“秦公子,洛尊主人不在吗?” “他现在在城宫里。”秦沐把门关上,转过身抱着胳膊问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问问你昨天的情况啊。”年轻修士好奇问道,“听说昨晚城宫爆炸了,是你们干的吗?” 秦沐无辜道:“和我们才没关系,他们自己搞什么东西我们又不知道。” “真的?”年轻修士不信,“难道不是查到了山风组织的行踪当场开打?” “没呢。”虽然查到了,但既然山风组织和魔族有关,拉他们下水没有任何意义,秦沐道,“而且昨晚秩序官也在,你们知道秩序官吧?” “这个知道。”胡子修士说,“听说这个秩序官特别厉害,实力可与洛尊主一敌!” 秦沐切了一声:“哪有这么厉害。” 年轻修士立刻贴上来,八卦道:“你们昨晚打了?” 秦沐伸手把人推远了:“没呢。” 他倒是想看看谁厉害,但洛祝身体不适,这不是亏了吗? 秦沐收回目光,问他们:“你们知道我师尊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做师尊啊,不然做什么?”胡子修士说,“从我出生起,洛尊主就是洛尊主了。” 一旁的修士叹了口气:“你想问的是洛尊主以前是不是凡人吧?这事我们也不清楚,连万仙阁都是突然起来的,在此之前,所有宗阁都不曾留下关于洛尊主的事情。大家有猜测洛尊主既然选择万仙阁,说不定和万仙阁那阁主长老们一样,都是凡人半道被点化的,可他强得太过分了。” 年轻修士叨叨着:“太强了,一出山即碾压,我们听说他出山那几次就是直接出来收徒的,边收徒边打响名号,挑战了所有宗主,直接成名。我上次偷听我们宗主说话,听他说那时其他宗有想抢人的意愿,可怎么都见不到洛祝,不仅洛祝见不到,长老啊万仙阁阁主都不给见,真是半点消息都拿不到。” 秦沐从未听过这些:“也就是说,你们对我师尊的了解,只有这些?” “恩哼。”年轻修士点头,“所以甭提我们有多羡慕你们了。” 秦沐心里恍然,但又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全天下只有阁主长老,和官家知情?” “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修士好奇,“该不会你发现什么了吧?” 秦沐摇摇头:“我只是好奇,我以为你们比我了解。” 众人:“……”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是徒弟还是我们是?” 不过他们对秦沐也有所耳知的,知道他有十年被关着,后面又很废物,没有资格近洛祝的身是自然的。 但……既然如此。 向来不喜欢废物的洛祝,又为何亲自带着秦沐下山? 年轻修士十分好奇:“冒犯问下,不是说洛尊主讨厌废物吗?可你又是如何让洛尊主亲自带你下山的?你是如何进步的?” 秦沐眉头皱下来,不过他此时不是因为被冒犯了,而是—— “不是说接触不到万仙阁的人吗?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们万仙阁不是总有人下山历练吗?听他们说的呗。” “他们?” 秦沐下山前,确实听说过每年都会有人下山历练,可等阁主死了,长老被贬后,一切记事账本被重新清查。 这些年,真正下过山的人不超十个,且皆带着禁言术,出门在外禁止言谈万仙阁。 唯独只有一人,因为早早下山,被洛祝忽略了。 那便是霈缺。 但秦沐心中依然有疑虑。 霈缺早早便下山去,迟迟不归,他下山时,秦沐甚至还没到万仙阁,霈缺和秦沐素不相识,为何要传播秦沐的传言。 而且万仙阁的事,霈缺又是从何得知? 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秦沐不论如何想,都不记得在此之前,他和霈缺有何瓜葛,除非…… 除非那时候,霈缺已经和魔族交好,且也看出了秦沐的身份? 秦沐脸色凝重,其他三人见状,也隐隐感觉到什么:“等等,万仙阁既然不会往外流传消息,那我们听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听闻秦沐是个废物徒弟,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可和秦沐一交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可见那传言并不完全是真。 倘若是假的,可这传言传了这么久,那人又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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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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