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温滕本不想理他,但碍于自己的乖巧形象,还是开口回应对方。 “因为我的腿……” 他抓紧腿上的毛毯,难过地用力咬住下唇,似乎这话很难说出口。 “腿是问题吗?” “你都能做那么多事,怎么就不能去玩了?” “我……” 绛温滕觉得温稍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他接不上,只能在眼中蓄出眼泪,用泪眼看向温稍。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麻烦。” 他想扮可怜引起温稍的同情,但是温稍似乎不打算如他所愿,眼中仍旧带着淡淡的嘲讽。 绛温滕觉得温稍真的很难缠,于是低下头,让泪珠滴落在腿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营造出一种被戳中伤心事的感觉。 “倒也不麻烦。” 绛温滕听见这话,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被单手抱起,腾空的感觉让绛温滕十分没有安全感,他不安地抓住温稍的白袍。 “大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带你出去玩。” 回应他的只有理所应当的笑容。 绛温滕想要拒绝,可是温稍不给他反应机会,温稍就这么单手抱着绛温滕,跳出窗外。 尽管只是二楼,但绛温滕何时从这么高的地方落地过,他紧张地抓紧温稍的手臂。 而温稍并不满足于此,带着绛温滕就跑向东区正中央的办公大楼,那栋楼足有几百层。 绛温滕被温稍抱着,他才想明白温稍昨日是如何不动声色上二楼的。 这个男人!他居然可以直接在墙面上奔跑! 来到顶层,温稍自己站到天台内,另一只手却拎着绛温滕的衣领,将人放在外边,绛温滕脚下就是万丈高空。 “玩没玩过这个?” 温稍淡淡笑着,墨色眼底是绛温滕看不明白的情绪。 “大哥哥,别闹了。” 绛温滕看了一眼下方的高度,恐惧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大脑。 他此时的颤抖和眼中的泪水全是真实。 温稍昨晚肯定听见了。 他就等着今天来报复他。 “没闹,和你玩呢。” 温稍将视线转移到男孩的腿上。 “你这腿……” “干脆真的摔断好了。” 温稍说着,收起面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松开手,还残忍地将绛温滕的手指根根掰开。 绛温滕从高空掉落。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 作者有话要说: 温稍:你搁这跟我演戏呢? - ps:文中温稍的教育坏孩子方式是完全错误的,请勿学习。(?) 写着写着觉得温稍不愧是第一反派(误)
第17章 绛淮(7) 早知道应该戴顶红色帽子 当年,绛淮也是这个感觉吗? 泪水不断涌出,迟到的悔意席卷绛温滕。他在生死关头,才开始后悔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绛温滕被稳稳接住,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被接住后不敢置信地呆滞了许久。
“还想躺多久啊?” 那道讨人厌的声音响起,绛温滕猛地回神,惊慌失措地向身后看去,原来他被一团白线织出的垫子接住了。 而温稍不知何时出现在下方,抱着手欣赏他的狼狈。 温稍抬手打了个响指,白线消散,绛温滕被摔在地上。 “唔。” 屁股着地,绛温滕吃痛出声。 温稍缓缓走上前,蹲在对方面前,修长的手搭在对方头顶,扯出一个相当“友好”的笑容,轻声说道: “小鬼,我的能量非常珍贵。” “你猜猜我下次会不会浪费能量接你?” 言语之间,满是威胁。 这让绛温滕不寒而栗,他感受过了温稍的实力,对方想杀他,比碾死蚂蚁还要来得轻松。 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绛温滕害怕了,于是他低着头,没有回答。 温稍本来也只是随便警告一下顽皮小孩,见对方似乎听进去了,旋即站起身准备离开。 占卜节目要播了,可不能让坏小孩耽误自己看节目。 “对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本来也不瘸。” 温稍的声音消失在街角,绛温滕咬着牙在路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办公大楼有人来上班,才将他送回家。 绛温滕在街边晒太阳思考人生的时候,温稍已经看完了暗月女巫的占卜,开始在绛淮的别墅里面翻箱倒柜。 绛淮领着肆江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家里一片狼藉,温稍正将沙发从一处搬到另一处。 “你在干什么?” 绛淮感觉头疼。 “暗月说,十二月十二日出生的人,今天需要戴红色的帽子,不然就会有灾难。” “这个女巫是跟十二月十二日过不去了吗?上次也说会有生命危险。” 肆江说着,踩踩绛淮的手,于是绛淮把肆江送到温稍面前。 “说明这个日子出生的人不吉利。” 温稍依旧没有质疑暗月女巫的占卜,他伸手接过肆江,用脸颊跟肆江轻轻贴了一下,随后把肆江扔到自己头顶。 “对了,绛淮,你家有红帽子吗?” 温稍转头,看见绛淮摸出一顶红色鸭舌帽,往自己头上戴。 “咳咳。” 绛淮戴好帽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轻声说道: “我是十二月十二日出生的。” “喔,那你先戴着吧。” 温稍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刚刚找帽子找累了,于是给自己接了杯水,丝毫不嫌脏地坐在被自己弄脏的沙发上。 “怎么连你都开始相信占卜了……” 肆江无力吐槽。 绛淮原本多正经端庄一人,如今变成这样怎么想都是温稍的错。 “对了,我崽的医生找到了吗?” 温稍突然问起关键的事。 绛淮今天一早就把肆江带出门去医院做检查,为他匹配预约最好的私人医生。 “找到了,今晚就能开始第一阶段的疗程。” “哦。” 温稍靠在沙发上,想起昨夜偷听到的那两兄弟的对话。 “让二伯安排一下,换了绛淮约的医生,然后你去买点催生素,趁那崽子泡药浴的时候倒进去。” 催生素药如其名,就是催化生长的药丸,本身不具备毒性,也常用于化形期迟迟不来的幼崽,但是因为肆江现在的体质特殊,他的身体没有营养支撑,强行催生导致提前化形,会直接在化形失败死亡。 更何况,肆江作为四叶草,化形来得会必一般草更快,可能这药前脚刚下,后脚肆江就会死在药浴里。 绛温滕想出来的这个方法,很简单也很恶毒。 实施起来很容易还难以被发现,毕竟医生在配药的时候多加点什么,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因此温稍才会越想越气,趁着绛淮不在家,教训绛温滕。 温稍自己没关系,但是他不允许有人动肆江。 他的崽子那么热爱这个世界,偏偏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一个开局,他怎么会允许有人剥夺他为数不多的时间。 “哥哥,我回来啦。” 绛温纶从外面冲回来,兴高采烈地抱住绛淮的腰,柯俊安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慢腾腾地跟在后面。 “欢迎回家,玩累了吧,快要吃饭了,先去休息。” 绛淮揉揉绛温纶的头,这个孩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比绛温滕单纯好懂。 “嗯嗯!” 绛温纶点点头,随后转头。 “俊安哥哥,可以……” 帮我把东西拎上去吗? 话还没说完,绛温纶就愣住,因为温稍不知何时将那些包裹全都抢了过去,现在正埋在里面乱翻。 柯俊安想上前阻止,被绛淮伸手拦住。 “糖,玩具,卡片……” 温稍拿出一样看完往旁边扔一样,很快,本就一片狼藉的地上更加杂乱了。 “怎么净是些小朋友玩的东西。” 翻完东西,温稍自然地把几样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还嫌弃地撇撇嘴。 “小鬼,下次记得买两包薯片。”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绛温纶怒嚎道。 “你有没有素质啊?你怎么可以乱翻我的东西!” 小孩眼里冒着火,要不是碍于绛淮和柯俊安在,兴许就要冲上去给温稍来两拳。 “我没有素质这种东西。” 温稍倒是面色不变,他总是做什么事都自然,哪怕是抢小孩子的东西,也做得理直气壮自然无比。 温稍朝绛温纶走去,在对方要躲的瞬间,伸长手,按住对方的头。 温稍凑到绛温纶耳边,小声说道: “但我现在有催生素。” 说罢,温稍松开绛温纶,朝对方笑笑,在他震惊的眼神中缓缓离去。 “你抢了什么?” 出生在垃圾堆,经常和野狗抢饭吃的肆江觉得刚刚温稍抢东西的姿势很亲切,蹭蹭温稍的头发。 “抢了点小零食。” “你不能吃。” 温稍撕开一颗糖,丢进嘴里,甜味在口腔蔓延,温稍却皱起眉头。 “对了,我刚刚的举动好孩子不要学喔。”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温稍还是怕肆江跟着自己学坏。 “好。” 肆江点点头。 “催生素是什么呀?” “药,你也不能吃。” 温稍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里面是八支装的小型药剂,粉色小巧的药剂,还是草莓味的。 谁能想到呢,这样一管药剂,就能要了肆江的命。 “今天去医院检查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温稍把催生素放回口袋,把肆江握在手里。 最近能量消耗太多,他有些疲惫。 “没有,但我遇见一个人。” 肆江想到早上见过的那个人,缓缓开口。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崽记住呀?” 温稍摸摸肆江的叶片,柔软的叶片格外滑嫩,触感很好。 “是个很……奇怪的人。” “他坐在奇怪的椅子上,被一群人扛着,穿着一身黑袍,头上戴着面纱,皮肤超级白,好像很虚弱。” “绛淮带着我路过的时候,他扫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是粉色的。” “他看我的一瞬间,我脑中浮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景象。” 肆江对那个人印象十分深刻。 那人应当是大人物,哪怕在医院也有很大的排场,前前后后跟着几十人。 而且他那一眼扫过来。 肆江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是自己被白剑刺中心脏。 甚至传来了真实的疼痛感。 “……” 温稍听完,陷入了沉默,墨黑眼眸中浓烈的情绪翻腾涌动。 “温稍?” 温稍良久不说话,房间内一片死寂,肆江有些疑惑。 “嗯,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下次离远点,惹不起。” 温稍像是回神一般,眼中复杂的情绪散去,他再度换上懒散的咸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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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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