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骗过你吗?” 温稍接过营养液,打开瓶盖就要喝下,却被一片玫瑰花瓣砸中嘴唇,明明是柔软的玫瑰花瓣,但却像石子一般坚硬,造成的伤害是一点也不小。
“嘶……干嘛?” “不是给你的。” 万俟池瞥了温稍一眼,收回视线和花瓣,悠悠说道: “给那只小四叶。” “对了,他叫什么?” 想到那株小巧脆弱的小四叶,万俟池的情绪要好了一些。书上说的没错,可爱的幼崽确实可以治愈人心。 “我叫肆江,放肆的肆,江河的江。” 听见有人叫自己,原本睡着的肆江探出头来,对着万俟池友好的摇摇叶子。 肆江介绍地仔细,万俟池突然勾起恶劣的笑,问道: “会写吗?” “……” 什么? 肆江突然愣住。 他的名字是上辈子的朋友给取的,以他的知识储量,只能写出“江”字。 小文盲肆江陷入沉默,大文盲温稍却勇敢接过了话头。 “那你会吗?” “这有什么难?” 万俟池好歹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高材生,当下就操纵着玫瑰花瓣,拼出“肆江”两个字。 “嘶,这是个字啊?” 肆江看着自己的姓,感到头疼,看上去好难写。不应当,他只是一棵小草。 “嗯,该忘的不忘,不该忘的全忘了。” “你脸被谁打了?” 温稍小声且快速地嘀咕了一句,万俟池还没有捕捉到,就被下句话堵住了想发问的嘴。 万俟池伸手抚上自己的侧脸,似乎是想起什么,有些出神,过了良久,才回答道: “被一个野蛮的女人。” 温稍点点头,没有再回话,陷入了思考。 野蛮的女人,倒是不难猜。 阮闻觅呗。 万俟池到底还是碰到了阮闻觅,以万俟池现在的轻浮模样,没被阮闻觅打成到半残都是轻的。 “你啊,不要随便逗漂亮的女孩。” 温稍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心中还压了一句话。 特别是阮闻觅,那个女人真的会杀人,哪怕是圣百合,生气起来也会违背起源树的原则。 突然听到这句话,万俟池脑袋突然嗡嗡作响。强烈的疼痛感从大脑深处传来,耳边传来刺耳的蜂鸣声,他伸出手抚向额头。 脑子里,好像什么在爆炸,传来阵阵难忍的痛感。 万俟池眼睛变得血红,抬头看向温稍。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万俟池仿佛看见他笑了,正在跟自己说些什么。 “万俟池,你啊,不要随便逗……” “她真的会杀人的。” 耳边响起少年清脆的笑声,万俟池痛苦地捂住头,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谁……” “她是谁?” “温稍!” 无数鲜红的玫瑰花瓣凭空出现,温稍将肆江按回口袋里,平淡地伸出手,白线化作长棍被捏在手里,毫不留情地敲在万俟池的头上。 “啧,想又想不起来,还敏感得不得了。” 万俟池手中多了一把红色的剑,朝温稍劈来。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剧烈的疼痛感将他侵蚀,他只想销毁面前这个会让他感到烦躁的人。 温稍手中的剑变成白线,朝万俟池笑了笑,道: “你,打不过我。” 记忆碎片与现实再度重叠,像朝阳般明艳的少年与面前面带嘲意的青年彻底重合。 万俟池没有丝毫犹豫,往旁边轻轻一挪,红剑以相当刁钻的角度朝温稍刺来。 温稍有些吃力地格挡住对方的进攻。 他现在实力大不如从前,对付和他巅峰期就差不多的万俟池,其实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万俟池灵活地转身,另外一只手上浮现一把小刀,小刀趁着温稍防御的间隙,朝温稍的腰间刺去。 “为什么打架?” 肆江此时探出头来,看见红色的小刀朝自己刺来,吓得叫了一声: “哇啊!救命!” 红色的小刀停在半空,万俟池看着那棵瑟瑟发抖的四叶草,停止了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的疼痛感,减轻了一些。 温稍见他没有碰到肆江,松了口气,摸摸收回在万俟池背后的白线,白线形成无数尖刺,蓄势待发,如果刚刚万俟池会碰到肆江,那么那些尖刺,都会刺穿万俟池。 “你又不舒服了。” 肆江抬头看向万俟池,颇为关怀地开口说道。 “嗯,我不舒服。” 小四叶草的声音有魔力,能够安抚下他心中所有的躁动,万俟池逐渐从狂躁的痛苦状态中脱离。 他收起剑和刀,朝肆江伸出手。 “我现在没烟味,要和我玩吗?” 肆江凑过去,确认真的没闻到烟味后,动作轻盈地跳上对方的手掌,瞬间就被清淡的玫瑰花香包围。 之前那个焚烬党头子万俟烬身上也有玫瑰花香,但是万俟烬身上的很浓烈,因为身子烫,还会带着温热的气息。 柔软脆弱的小草站在万俟池手心,万俟池彻底回归平静。 “抱歉,我控制不住自己。” 万俟池对着肆江,同时也是对着温稍,道歉道。 “看出来了。” 温稍默默走回去瘫着,要不是这是贵宾舱,他们公然打架被发现要出事情。 “你别伤着我崽啊,待会崽要是想睡觉你记得讲故事。” 温稍一天一夜没合眼,此刻有些困倦,嘱咐万俟池一句,便缩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他说睡就睡,没过多久就呼吸平稳,显然陷入熟睡。 “这就睡了?” 也不怕他对小崽子做出点什么事来,心真大。 “玩什么呀?” 肆江想过去摸摸万俟池的头发,万俟池的头发到肩膀长度,正好盖着整个脖颈,纯黑色的头发看上去柔顺黑亮,扎个小辫能给他滑滑梯。 肆江喜欢玩头发。 “要不要跟我走?我肯定能治好你。” 万俟池摸摸肆江的叶片,他的任务是盯紧温稍,虽然中途出现了些事情,他没能跟着温稍去主星,但是还是了解到了肆江的身体情况。 跟着温稍必然是死路一条,但是跟着他回组织是有办法可以治好的。 他们组织有个小朋友,能从老天爷手里抢人。 说起来也是一棵四叶草呢。 “没有这种事。” 肆江模仿温稍的口气回应道,他对自己的死亡看得很开,本来就是侥幸能来到这个世界,就算是现在死了也不可惜。 万俟池也没再继续劝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四叶草的叶片。 小四叶草能让他从狂躁状态中出来,他正是看中这点才提议的。 但是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万俟池沉默后,场面死寂了片刻,肆江盯着对面的头发看了一会儿,最终按耐不住心动,开口唤道: “万俟池。” “嗯?” “扎个小辫给我玩玩。” “?” 温稍是被活生生疼醒的,胸口像是有钻头在钻一般,心脏传来撕裂的痛感。 “唔。” 光洁白净的额头上满是细汗,温稍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坐直身体。 是最近调用太多能力了吗? 温稍回想。 自从有了崽子之后,他确实用能力用得勤快了不少。 反噬来得这么快吗? “温稍,你怎么了?” 肆江从万俟池的头顶顺着小辫子滑到他的肩膀,看见温稍面色苍白,瞬间收起了玩乐的心思。 “好像是有点病了吧。” 温稍摸摸后脑勺,在看到万俟池的瞬间,手僵住了。 只见万俟池扎着一个马尾,马尾搭在左肩上,看上去十分……贤良淑德。 “噗嗤。” 温稍低下头,捂着脸笑出声。 “笑什么笑?” 万俟池自知自己现在的模样,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呵斥道: “你头发乱糟糟一团我都没笑你。” “哈哈哈哈,万俟池,你现在看着好贤惠。” “救命哈哈哈……” 温稍笑到在沙发上打滚,随后从沙发滚到地上。 直到摔疼了手才停了下来。 要知道,这家伙爱头发爱得要命,以前被碰一下头发都会炸毛,举着剑追着人砍。 现在为了哄小崽子,自己扎了个辫子。 怪滑稽的。 肆江站在万俟池肩膀上,看着温稍虽然笑得开心。 但是很明显偶尔会被疼得颤一下。 于是肆江转头对万俟池说道:“把我还回去吧。” 转头的时候看见万俟池仍旧红肿的脸,凑上去轻轻贴了一下。 “贴贴,要快点好起来。” 软软凉凉的叶片贴上来,驱逐了肿痛感,万俟池一愣,才轻轻抬手,将肆江递还给温稍。 温稍直接把肆江丢到头顶,坐在地上休息。 “你疼吗?” 肆江凑到温稍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 “还好。” 温稍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 无边的乌黑上点着星星,星际永远都是这幅景象,让人忘却时间。 肆江趴在温稍的耳朵后边,在温稍疼得不自觉轻颤的时候蹭蹭。 然后跟他说两句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后来实在没话题,肆江就说: “我想睡觉,你给我讲讲故事。” 于是温稍掏出了绛淮给的童话故事,清了清嗓子,努力将声音变得轻柔地开始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这招倒是有点用,温稍感觉疼痛没那么难忍了。 只是…… 直到他们回到宜朝星,这本书都翻来覆去讲了三四遍,万俟池都被他讲睡着再醒来。 他的乖崽却还一直清醒着! 救命!植物幼崽都不需要睡眠的吗? 温稍脱力地站在航空站大门,喉咙疼到失声,他愤愤地瞪着手上的童话书。 该死!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连只幼崽都哄不好! 一定是劣质书! 都是绛淮的错! “对了。” 温稍把趴在自己头顶的肆江轻轻取下,放到万俟池肩膀上。 “帮我看两天崽,我有事要忙。” “……” “我的任务是监视你。” 万俟池丝毫不避讳让温稍知道自己的任务,想来温稍也不会介意。 毕竟当初飞蒲就这么混过来的。 “反正你也放我去了趟主星,再放我几天也不影响。” 温稍摆摆手,摸了摸口袋,点了个瞬移符咒就从原地消失。 瞬移符咒是圣百合阮闻觅给他做的,做了十来个,之前温稍就用这个成功追到了绛空家。 “……” 万俟池还来不及无语,温稍又捏着符咒回来了。 “记得送我崽去学堂,然后晚上给他讲故事。” 嘱咐完又捏了个符咒离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