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四叶身体不好,听说不请营养医生就活不到化形。 “至于钱的事……” 温稍摸出自己的钱包,也给村民们展示了一波空空如也。 “我哪会收什么钱呢?那可是我的崽子!我尽心竭力孵化的宝贝!” 温稍痛心疾首。 这下村民们觉得,可能是他们冤枉温稍了。 于是便也不再质问,只是沉默着目送温稍离去。 温稍满意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下他大概能清静一段时间。 顺便还能去找飞蒲的组织,也跟他们敲敲竹杠,给肆江赚点营养品的钱。 他计划得很好,等应付完酢浆草家族的人,就把肆江接回来。 到时候肆江的身体养好了,也没人再能拿这个威逼利诱他。 在温稍抬脚的刹那间,一颗石子飞入他的脚掌下,他一落脚,整个人便不受力地向前栽倒而去。 本来决定要散去的村民们看见温稍摔倒,他宽松的长袍里飘出无数纸币,伴着灰尘,漫天飞舞。 温稍趴在地上,看着无数纸币落下,像极了一场纸币雨。 “……” 就在几秒前,他还说自己没收钱! 他默默起身拍拍灰,手上操控着白线,淡定地将纸币一张不落地收起。 随后火速飞奔离去。 搞砸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温稍:搞了个烂活,溜了。
第7章 飞蒲(4) “再不走,我可要跟你要钱了” “好险。” 目送着温稍略显狼狈的背影离去,一位村民如梦初醒般怔怔道: “差点就信了。” “确实确实。” “好险……” “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良心发现。”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感叹声,众人有同感地彼此点点头,这才收拾好复杂的心情结伴离去。 好险,差点就以为温稍要洗心革面了。 温稍还是这样死皮赖脸不做人,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诡异的欣慰氛围中,众人散去。 温稍回到家中,享受了片刻家中无人的宁静,便躺在硬邦邦地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等待入睡。 屋外传来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屋内虫子乱飞,振翅声清晰,温稍不断调整睡姿,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睡不着。 没有崽子陪着,他睡不着。 可恶,才分别了几个小时就想得睡不着了吗? 这小崽子该死的迷人! 盯着窗外的树看了良久,温稍一拍脑袋,动身离开。 深夜,通荫城中央的别墅区内,飞蒲无奈地看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肆江,无奈地询问:“小江,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那你给我讲故事。”肆江停止滚动,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肆江不是多娇气的小草,只是温稍昨天答应过要给他讲故事。
今天听不到,他心中就会有执念。 肆江一直是很固执的人,一旦产生执念,不顾一切也要去实现这个执念。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死在那个冰冷的雨天。 “……” “行吧。” 飞蒲把肆江捧起走上卧室,轻轻放到天鹅绒的被子上。 把温稍安顿好,飞蒲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帅气的骑士。” “为什么不是王子?” 肆江跟着温稍这几天,别的没学会,杠精话术倒是一套又一套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骑士的故事,别打断我。” “骑士一直默默守护着公主,让公主一生无忧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骑士守护的应该是国家,包括公主。”肆江再次无情打断。 他想到上辈子,在他居住的废弃星球有一名真正的骑士,为了心爱的土地断了四肢。 “啧,你还要不要听故事的!” 飞蒲本就不多的耐心被肆江二次打断耗光,此刻皱眉闹脾气道: “再插嘴别听了。” “好,继续继续。” “那天,城堡闯入一条巨龙,掳走了公主……” 没有什么比老套的故事更催眠,肆江已经猜到了结局,因此飞蒲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有让他昏睡的魔力。 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听着。 毕竟是他要听故事,还没听几句就睡着很不讲道理。 “巨龙见了骑士,只觉得他一个小小骑士居然敢单枪匹马地来挑战自己,十分新奇……” “呼……” 话虽如此,在飞蒲讲到骑士与巨龙大战的时候,肆江还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最后,骑士的功劳全被王子抢去,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骑士永远地被遗忘在了阴影里。” 飞蒲讲完,满意地点点头,他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觉得残酷又现实。 “小江,怎么样?” 自信的飞蒲急切地寻求肆江的肯定,却在靠近肆江后听见了又轻又缓的呼吸声。 好家伙,睡着了。 “唉,你没听完是你的损失。” 飞蒲叹息完毕,找来一张小毯子,轻轻盖住肆江。 “你讲故事的水平还是这么低劣。” 如邪魅般摄人心魄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飞蒲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好的预感转身望去。 虽然早知是谁,但在看到那张充满邪气的脸庞时,飞蒲还是不禁心下一颤,生出几分恐惧。 “万俟池,你怎么来了?” 万俟池坐在窗边,手上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他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打趣道: “我不能来了?” “队长让我过来监工,说你年纪小,怕做不好任务。” 万俟池说着,转眼瞥了眼床,脸上笑意更浓。 “你这何止是做不好任务呢?” 飞蒲理亏,只能咬着牙攥紧手沉默,万俟池性格古怪,阴晴不定。 他不想惹怒对方,他怕万俟池对肆江出手。 万俟池的实力恐怖,他与对方共事两年也没能摸个大概,肆江被盯上必死无疑。 “对不起,我失职了。” 飞蒲低下头,咬着下唇鞠躬道歉,他只祈祷万俟池能觉得无趣快点离开。 面对低头的飞蒲,万俟池略感惊讶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雾气。 他了解飞蒲,这小子虽然弱得可怜,但自尊心极强,被自己按进土里几乎窒息时也未曾示过半分弱。 现在居然学会低头了? 真有意思。 “飞蒲,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任务吗?” 万俟池将烟掐灭,跳下窗户,缓缓朝床的方向走去。 “我记得!你别过来!” 飞蒲心下一慌,快步走到万俟池面前,伸手拦住对方的去路。 万俟池将头轻轻一歪,问道:“在怕什么?” “怕你。” 慵懒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万俟池觉得脸被柔滑的绸布扫过,定睛一看,是碧绿柔顺的长发。 再抬眸,对上温稍似笑非笑的眼睛。 飞蒲看着凭空出现的温稍倒挂在天花板上,内心虽无语,但还是趁着温稍与万俟池周旋的功夫,将肆江捧起,往外跑去。 “你……” 万俟池觉得温稍眼熟,眉头一皱,在脑内疯狂搜索着这张脸。 怪了,长得如此标致的一张脸,如果他见过,肯定是不会忘的。 “别想了,你的脑袋也不好使。” 温稍从脚一松,从天花板上落下,在空中旋转一圈,稳稳落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稍。” “如果你还不离开,那接下来,我将会跟你要钱。” 温稍友好地伸出手,迎接他的却是散发着银光的小刀。 眼见着七把小刀以极恐怖的速度朝自己飞来,温稍眸光一冷,手一抬,无数白线从掌心冒出,捆住飞来的小刀。 “呵,有点本事。” 万俟池看着发光的白线,觉得无比眼熟,记忆里似乎也曾出现过,但当时,被白线困捆着的……是个穿白裙的少女? 是谁呢? 想到这里,万俟池的脑海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捂着头不断后退。 最后不甘地瞪了温稍一眼,跳窗离去。 看着万俟池狼狈离去的背影,温稍撇撇嘴收好小刀,轻声感叹道:“果然年纪大就是容易忘事。” 随后慢悠悠地走到隔壁房间,打开衣柜的门,看着缩在衣柜最深处的可怜小卷毛,露出嘲讽的笑。 “嗨,胆小如鼠的年轻人。” “闭嘴!我是为了保护谁才躲起来的啊!” 飞蒲生气地跳出衣柜,嘴里骂骂咧咧。 “如果不是为了护小江,我怎么可能遇见这种情况,都怪你!” “你可以不护的。” 温稍善意地提醒,“不过是会被我报复罢了,没多大点事。” “烦!你闭嘴!” 飞蒲把熟睡的肆江安顿好,顺手拿起一个枕头朝温稍狠狠砸去。 “话说你来干什么!” 温稍稳稳接住枕头,抱着枕头躺到床上,睡在肆江的旁边。 “没有我崽陪伴我睡不着。” 飞蒲不欲继续吐槽他,因为不管怎么骂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 于是飞蒲转身离去。 “对了,小蒲。” “你故事讲得真烂。” “我&%¥……¥” 飞蒲脱了拖鞋,带着语无伦次的愤怒,转身朝温稍飞扑而去。 他今天就要跟这个混蛋同归于尽! 第二天,眼下一片青黑的飞蒲看着精神奕奕的温稍和肆江,只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他俩能睡那么好? 温稍吃完早餐,亲昵地摸了摸肆江的叶片,便让飞蒲带肆江去学堂报道。 富家公子·飞蒲从来没有坐过瓜瓜打车,他对其安全性存疑,于是捧着肆江,在自家顶楼阳台一跃而起,朝学堂飞去。 飞蒲是一棵平平无奇的蒲公英,能力是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低空飞行。 唯一值得夸赞的是,这个能力耗能少,而飞蒲自身能量充沛。 他能保持自身最高速度连续飞行一小时,因此抢夺植物蛋这个任务给他其实是很合适的,拿了就跑。 来到学堂后飞蒲原本想把肆江放下就走,但看着肆江柔弱小巧地缩在座椅里,他又放心不下,于是带着肆江找到了老师钧建。 “老师,我家小江就拜托你了,他身体不好,麻烦多照看照看。” 飞蒲拉着钧建的手,嘱咐道。 钧建对这套流程实在太过熟悉,每个送孩子入学的家长都会说这种话。 因此他敷衍地点点头,在看见飞蒲掏手机要给钱的动作后,冷着脸拒绝了这份好意。 “我会照顾好幼崽的,不必担心。” “老师,我家宝宝第一天上学,麻烦……” 这头飞蒲还未离去,那头又有人拉住钧建的手。 飞蒲转头一看,与说话的人对视,两人均陷入震惊中。 沉默良久,飞蒲艰难地开口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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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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