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父有母,肆江两辈子都不敢奢想。 “你懂什么!” 男子红着眼瞪肆江,片刻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椅子上。 他看向天花板,像回忆一般说道:“这个世界真的太大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是受起源树宠爱,拥有强大的能力。” “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的能力跟鸡肋一样,甚至没有能力也有。” “你们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是饥饿。” “不是让人饥饿,是让自己饥饿,多可笑的能力啊,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能力,都会笑我,在学堂上学的日子我的耳边除了嘲笑就是讥讽。” “后来我不去上学,缩在家里只顾着吃。父母说了我几次,我想着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就来主星讨生活。” “我想着,就算能力没用,我这一身腱子肉,做点体力活赚些钱寄回去也好。可是这个世界太大了啊。” 男子自嘲地呵呵笑了,连连说了几个“太大了”才接着讲: “主星根本不需要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劳动力,这里像一个新世界,就连最底层的劳力都有力量相关的能力。” “花钱来主星已经花光了我的钱,我无处可去,只能在街边游荡。” “最绝望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你们可以一出生就有光明的前途,而我只能蹲在街边,连看你们的资格都没有。后来我知道了,这个世界就是为你们创造的,我的出生就是你们的陪衬。” “要怪,只能怪我不讨起源树喜欢。” “因为没被起源树选择,我们这样的废物甚至没有好好生存的资格。” “所以在‘自由’招揽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我要毁了起源树,我要摧毁这个规则,既然起源树没选择我,那我就自己选择自己。” “能力没用,那我就给自己创造有用的能力。” “我要做自己的神。” “这就是真正的自由。”
第87章 收尾(5) 我们可能都不是人 男子的一番话后, 狭小昏暗的空间安静了很久,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肆江三人沉默着, 不知在思考什么。 “嗯, 谢谢你愿意解释。” 肆江点点头道谢,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 肆江垂着眼着开口道: “所以你们选择剥夺别人的能力,换在自己身上,是吗?你们不仅要毁了起源树,还要毁了除了组织以外的所有人。” “你才不是想做自己的神, 你才不是要自由,你只是想做另一棵起源树。” 肆江说完,没看男子的反应,站起身拍拍身边两人的肩膀, 率先离去。 安骞跟在肆江身后离开,乾澜君多坐了一会儿,他看着对面失魂落魄的男子,犹豫着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会被判几年,但……” “有机会的话, 争取回去见他们一面吧,他们……很想你的样子。” 那个远在源木星小乡村里的老夫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等自己的孩子回去一起吃饭。 乾澜君说完, 像逃跑一样地快速跑出探视室。 外面, 肆江和安骞正靠在墙边等他出来, 乾澜君跑过去, 整个人靠在安骞身上。 “唉。” 乾澜君长叹一口气。 那人的话让他有些伤心, 人生一直都是好日子的乾澜君第一次真切看到别人的痛苦和挣扎,不免也感到悲凉。 “好了。” “心软的臭虫,快点回学院吃饭吧” 安骞难得地伸出手揉揉乾澜君的后脑勺,对他温声安慰。 安骞和肆江经历得多些,对那人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吧,我只要能吃饱饭就够了。” 安骞在遇见肆江之前,还是饱团外卖的外卖员,一整天都在奔跑没有停歇的时刻,但就是如此,也常有吃不饱的时候。 不排除安骞吃得太多这个因素。 “回去了。” 肆江伸了个懒腰,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更不会在意这些。 学院大比第三天,今天肆江的挑战者络绎不绝,肆江又在新闻上露面,他名声大噪,第三天挑战,输了也不丢人,赢了还能趁机出名。 肆江站在擂台上,看着一个一个跳上来又被扛下去的挑战者,颇为无奈地挠挠脸颊。 他用白线发动攻击,几乎都是一击必杀。 第一场、第二场还算惊艳,看到后面就连身后的裁判老师都开始打哈欠。 “肆江同学,你要不要考虑让比赛更有观赏性一点?” 裁判老师提议道,潜台词就是让肆江放放水,打上几个来回,这样看起来要好看一些。 肆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出自己身侧那把长剑。 “那我就不用能力试试。” 裁判老师:“……” 叫你放点水,你连能力都不用了。 见肆江这样,挑战者们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然后这份希望又被肆江无情捏碎。 一名挑战者跳上擂台,在简单地自我介绍过后,他控制着水球朝肆江砸来,肆江后脚一蹬,往前一冲的同时,避开了密密麻麻的攻击。 最终,肆江绕到那人身后,手举着剑,用力穿破包裹着那人的水护罩,剑鞘击中那人的后颈,场上的水珠瞬间消散,那人瘫软倒地。 在旁观者视角,就是对手发动攻击之后肆江就变成了一道黑影,将人瞬间击倒。 肆江太快了,观众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裁判:好像观赏性增强了,又好像没有。 除了其他学院的特招生之外,大部分学生在肆江手下都撑不过三招。 第三天上午比赛结束,众人意识到一件事,肆江的战斗实力和学生有壁,五年间不断击杀异兽、用异兽潮作为日常训练的肆江,战斗经验不是主星这些一直被高等学院和家族保护的学生能比的。 于是到了下午,敢挑战肆江的人消失了大半,肆江得到了清闲。 直到最后一个挑战者被抗走,肆江终于可以下擂台,他找了个长椅休息,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剑。 他好久没用剑了,现在剑法有些生疏。 肆江坐在长椅上等待其他人结束比赛,顺便听一听八卦。 听说乾澜君今天被限制了不能飞到擂台外面,导致输了几场,正坐在地上气急败坏地骂裁判和对手。然后隔壁的安骞被他吵到了,在比赛途中跑到乾澜君那边踹了他几脚,不过因为安骞的速度实在是快,没几个人看清。 封离今天终于输了,好像是输给了第一学院的特招生。 然后封离也不服气,又打了一局赢了,那人也不服,现在两人正在打第十局。 “听安骞说你要带我去枫岚星。” 原本应该在上课的侯琨不知道为什么坐到了肆江身边,把头搁在肆江肩上。 “嗯,我们要去打架,你得保护我们。” 肆江把侯琨的头推开,这人头大,重的很。 “果然没我不行啊。” 侯琨满意地笑笑,然后勾着肆江的脖颈,调侃道:“最近出了很多风头嘛,我的小英雄?” 肆江转头,用毫无波澜的眼睛盯着侯琨:“想挨打了?” “害,开玩笑的。” 侯琨一慌,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看着肆江手中的剑,疑惑道:“这不是白大的剑吗?咋在你手里?” “怎么认出的?” 肆江举着剑打量,他寻思这剑上也没个名字啥的,为什么侯琨一眼就能认出是白澈宙的。 “白大的剑都是特殊金属做的,还有这个剑鞘……” 侯琨指着白色的剑鞘,靠在肆江耳边轻声道: “你看这个装饰上的雕纹,是起源树的形状。”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块木头是起源树的木头,跟一般木头不一样,仔细看是泛着光的,很好认。” 肆江突然觉得手里的剑很烫手:“啊?” 起源树的木头,那不就…… “你放心吧,我们昼酒不干邪·教的事,这个来源很正规。” “估计是老大做任务的时候从哪找来的。” 侯琨哈哈一笑,勾着肆江脖颈的手一用力,把肆江按进自己的怀里,乐呵道:“刚刚害怕了?” 肆江喘不过气,伸手拍打侯琨的手臂,睁眼看向侯琨,想让他放开,然后肆江就看见了侯琨背后的人。 “侯琨。” 宛若噩梦般的清冷声音在侯琨背后响起,侯琨感觉脖子一凉,转头对上了白澈宙冰冷的眼眸。 “呀,白大啊……” 侯琨猛地将肆江放开。 “白大,把剑挪开呗,有话好好说。” 肆江直起身,拍拍侯琨的肩膀,调侃道:“现在害怕啦?” 侯琨委屈地垂下眼。 要是早些知道白澈宙也在这,他就不开肆江玩笑了。 等白澈宙把剑收起之后,侯琨如获释放一般猛地站起,对肆江道:“我去看看安骞那个混蛋怎么样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侯琨走后,白澈宙坐到了肆江旁边,两人一时无话。 踌躇片刻,白澈宙才道:“剑练得不错。” “喔,谢谢。” 肆江托着下巴,盯着白澈宙看,今天话没那么毒诶。 被肆江直勾勾地盯着,白澈宙耳根通红,又憋出一句: “这些年,你一直有在练啊。” “啊……” 肆江张张嘴,凑过去问道:“你记起我了?” 白澈宙小声应了一声。 昨天通亥的阵法对他没有太大影响,但是却让他找回了丢失的那一块关于肆江的记忆。 白澈宙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肆江,他怎么可以擅自就忘记了肆江,还对他凶。 “抱歉。” “没事。” 肆江抬手拍拍白澈宙的脑袋。 “想起来就好。” 既然白澈宙想起来了,那他就是自己好朋友,肆江对自己的朋友发出来旅游邀请。 “过几天我要去枫岚星,你有任务吗?要一起去吗?” 白澈宙很想马上答应,但是过几天他要跟温稍、一酒他们一起去找“自由”,一酒说这个任务白澈宙必须在,请不了假。 因此白澈宙无奈地摇摇头拒绝了。 肆江也理解,昼酒任务很多,能碰上这几次也是他们有缘。 两人安静地坐了很久,肆江突然道: “白澈宙,你认识温稍吧。” 白澈宙一愣。 原来温稍天天挂嘴边的“江江”真的是肆江。 白澈宙没有回答,温稍是一酒跟昼酒强调过很多遍必须保密的人物,他不能对外说任何。 但是就是这份沉默,让肆江确定了答案。 “世界真小。” 肆江早该想到的,这几次的他找到的线索和行动里,处处都有昼酒的身影。 而温稍一定认识一酒。 “白澈宙,刚刚侯琨跟我说这个是起源树的木头做的。” 肆江指着剑鞘给白澈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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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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