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木说完这话后心里也有些忐忑，他一直在仔细的看褚明晟的反应，而心里也在庆幸，幸好他没有走进去，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觉得他跟褚明晟就更加没有可能了，不管褚明晟如何想，至少他自己觉得他是配不上褚明晟的。
“那如果按照你说的，我觉得《九州录》这个游戏版权也没必要签了。”在季子木观察褚明晟的时候褚明晟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季子木有些疑惑，“为什么？小说确实挺好的，不管人怎么样，但是作品的质量是在的。”季子木对此很不解。
褚明晟道：“你说他只有这一本拿的出手，如果《九州录》真的属于原创，那之后的作品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太大，最多也是因为题材和设定的原因导致读者不喜欢，至少在质量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褚明晟给出自己的想法。
季子木一听，立即就拿手机搜索了谢源的其他作品，他没看内容，而是直接看的评论，评论里很多都在说这一本跟《九州录》宛如两个人的作品，越看越觉得垃圾，甚至还有人在怀疑是不是找了抢手。
从读者的反应来看，说明真的有问题。
“可是……晟哥，《九州录》不是没查到抄袭吗？”
褚明晟偏头看了一眼季子木脸上的疑惑，面上动了动，扯出一丝浅的笑意，“那只是没查到，不代表没有，不管怎么说，我不会再签这本小说了，我们可以再等等。”
褚明晟已经根据他所看到的谢源和季子木描述的谢源做出了一些判断，即便很表面，可总归是有迹可循的。
“晟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早知道当初我就不推荐这本小说了。”季子木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他的推荐公司才会选中这本小说。
褚明晟轻轻摇头，“不关你的事情，这本小说在你推荐之前就已经送到我手上了，我早就有这个意向去联系作者，所以一直在让尹助理去查抄袭和版权问题。”
“啊？”季子木有些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我的推荐啊？”
褚明晟道：“不是，所以你不用多想，你只要处理好你这边的事情就好了，你可以编一个理由，或者你可以问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能不再有来往就尽量不要再有来往吧！”
季子木猛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晟哥，我肯定会处理好的。”
从他下定决心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做好决定了，不管谢源做什么，他跟他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任何联系。
褚明晟确实比较好奇一个问题，“都到地方了为什么你才突然决定不去？”
季子木笑了下，“因为我想通了啊，我就是不去他能拿我怎么办呢？他能威胁我的也不过是我喜欢男人而已，我很快就毕业了，工作也有了，我家人都支持我，他说什么压根就影响不了我。我又不靠着他过活，所以我想顺着自己的心意，不去了。”
这是季子木第一次在褚明晟面前提及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不管之前他对褚明晟有过多少暗示，可两人都没有说开过，而季子木也从来没这么明确过。
他不知道褚明晟是什么反应，心里会怎么想，但是真的说出来了，他总觉得自己以后能够更加大胆一些。
“晟哥，你会因为我喜欢男人就开除我吗？”季子木问。
褚明晟没看他，但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不会，我看中的是能力，这与取向没关系。”
季子木勾起嘴角又笑了，“对呀，我就知道是这样，所以我不会失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对我有影响。”
“不必在意，版权的事情不会牵扯到你，你放心。”褚明晟安抚道，他并不想季子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季子木挠了挠自己的脸，“晟哥，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让你说放弃就放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季子木非常地实诚的说道。
褚明晟没接这话，不过心里却在的考虑，如果仅仅是因为季子木，他会不会考虑不签约合同的事情。
褚明晟觉得自己不会，可心里却藏了另外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告诉他，会！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褚明晟意识到一丝危险。
季子木看他不说话，空气里都弥漫着沉默，觉得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他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将话给挑白了说，告诉褚明晟他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想跟他过一辈子。
可如果说了，后果呢？
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要勇敢的上，说不定褚明晟就答应了呢？
而另外一个在说，要是说了那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所以要仔细考虑。
季子木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选择，但是他知道一点，他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畏首畏尾了。
季子木一咬牙，“不管了，说就说。”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话说出口了，引来了褚明晟的侧目。
季子木咬牙闭眼，“晟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跟你交往，跟你结婚，跟你过一辈子。我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只是从来都不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可以喜欢男人的话，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季子木说完了都不敢睁开眼，车子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的还是沉默。
没有声音，让季子木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想睁开眼，可是又害怕，不睁眼心里又没底，左手捏着自己右手的手指，都快要把手指给捏断了一般。
“你这是连准备都没做好，就这么仓促的告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子木终于听到了褚明晟声音，这声音里还带了一丝笑意，让季子木觉得没那么紧张了，猛然睁开眼，期待的看着褚明晟。
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路边，褚明晟正看着他，眼里和脸上都有浅淡的笑意，让他觉得更加惊艳了，心砰砰砰的跳。
褚明晟的话里明显有调侃的意味在里面，季子木听出来了，他按住自己的胸口让自己不那么激动。
“不是的，我准备好了，晟哥，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准备好了，虽然我知道你答应的几率不大，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说出来了我不遗憾，如果我不说就这么错过了，那我一定会后悔死的。”
季子木看着褚明晟，无比的认真，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褚明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
“我知道，就像你说的，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有些话不说开跟以前一样也挺好的。”褚明晟道。
季子木脸上闪过一丝伤痛，“晟哥，你这话是拒绝我了吗？”
褚明晟想点头，看着季子木受伤的模样发现自己竟然不忍心。
“不管说什么，都是借口，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我还没准备好，所以暂时不能答应你。”
这话给了希望又给了失望，季子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就是觉得心里胀胀的，有些难受。
“晟哥，我知道了，我可以等，等到你彻底拒绝我或者答应我的那一天。”
季子木别开了眼，将视线转到另外一边，眼泪不自觉的就滑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季子木狠狠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再回头时，脸上依旧是耀眼的笑容，还是褚明晟心里那个小太阳的模样。
可到底是不能忽视他心里那些情绪的。
褚明晟才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难受了。
第七十九章 莫大的差距
事情到最后的结果也一样是没有结果，季子木默默的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两次暗示，一次表白，换来一次没有明确的拒绝，其实也还是好的，至少给了他的希望，让他有动力可以继续追逐下去。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启动的，就这么到了楼下，褚明晟将车子开到车库停好，两人一起下车上楼。
褚明晟主动开口对着季子木说：“你回去就跟你学长说清楚，不用提游戏版权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如果他说了什么威胁你的话你不要删，留着当证据，如果他真的做了诋毁你名誉的事情，会用到的。”
即便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对季子木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褚明晟还是认为，能不出现最好，季子木是小太阳，就应该高高兴兴的。
季子木擦干了眼泪，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还是能表现的跟之前一样跟褚明晟说话，掩饰的足够好，就像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我知道的，谢谢你晟哥。”季子木扬着头道谢。
褚明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两人分别进了自家的家门。
褚明晟一到家就给尹俊生打电话了，“《九州录》的游戏版权不要了，继续查抄袭，同时找人去打听谢源这个人，我怀疑小说有问题。”
尹俊生在电话那头很是吃惊，“老板，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抄袭这块国内已经确定了，没有雷同的地方。”
“国内没有那就查国外，出版小说，电视剧，所有能存在的可能都要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尹俊生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去干活去了。
甚至这样褚明晟还不放心，亲自打电话找了人去确定这件事情。
随后褚明晟找出了谢源如今正在连载和今年已经完成的小说出来看，他能很敏锐的感觉到问题在哪儿，不管是文笔还是剧情设定和构思都是个大问题，真的跟《九州录》判若两人。
不管他们之前怎么没了解到这一点，但是现在一看，褚明晟更加确定这个合同不能签了。
看了许久的小说，敲门声响起，褚明晟起身去开门，门外是季子木提着保温盒站在他家门口。
“晟哥，晚饭，快点吃吧！”
季子木等褚明晟接了保温盒之后就走了，也没再说什么，褚明晟原本还想问问季子木，他跟谢源那边说的怎么样了，不过季子木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褚明晟也只好将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三两下解决了晚饭，褚明晟继续研究起了小说，偶尔会想起一下季子木，不过很快又投入进去了。
……
褚明晟最担心的季子木这边也确实没那么平静。
其实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谢源就已经给季子木发了很多条微信了，只不过季子木一直都没回，当时给褚明晟表白后就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自然是没看手机，等到回家后才看到，刚回了一句不能去又被叫去吃饭了。
等他给褚明晟送完饭回去再看手机的时候，消息都已经炸了。
开始是谢源问他不能去的原因，甚至主动的跟他说了好消息是什么，紧接着就是追问他人在哪儿，季子木一直没有回复，没过多久就变成骂人的话了。
季子木看着心里也不舒服，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准备彻底的将事情说清楚，而他还将电话开了录音。
“学长，是我。”电话接通后季子木开口。
“我知道是你，季子木，你果然是看不起我！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我觉得我有钱了我能配得上你了就来找你，结果你就这么放我鸽子，说的好好的，说不来就不来，季子木，你把我谢源当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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