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秦湛感兴趣？”他故意不看季听白，把视线定格在面前的茶杯上，语气中带着点自己都没发觉的哀怨，“我发现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看他。”
季听白：……啥？
我对谁感兴趣？
愣了一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知道霍予琛八成是误会了。
忍不住笑道：“对！我确实感兴趣！可那还不是都怪你？”
他前面承认的时候，霍予琛还是心里一沉，可即便他之前没什么跟人相处的经验，听到后面那句也觉得不对劲了。
“怪我？”他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
“你说呢？”季听白道，“要不是你跟我说他未婚妻在结婚前夕把他甩了，我能那么好奇，一进门就想看看被未婚妻甩了的男人长啥样吗？”
霍予琛：“……”好吧。
这理由他确实没法反驳。
可他仍旧不放心的问：“那看完之后呢？觉得他怎么样？”
会不会觉得秦湛比他开朗，比他有趣，然后想跟秦湛做朋友，不想理他了？
什么怎么样？
季听白被霍予琛问的一愣，有些纳闷的道：“你这问题很奇怪啊！他是你朋友，和我有没有关系，我就是客串个吃瓜群众罢了。”
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看着霍予琛偷笑：“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霍予琛。”
他知道对方性格内向，也没多逗他，说完，就抬起手，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看他是因为他是你朋友。我在乡下的时候曾经跟人学过一点面相，这人是个忠正义气的性格，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不用担心遭到背叛的。”
这下，霍予琛真的吃惊了。
他脸上甚至少有的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你是说，你之所以会一直看他，完全是为了我？”
“对呀！”季听白点头，“不然的话我浪费那个精力做什么？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当然要为你着想！”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自从知道自己原本的世界其实是本小说之后，他总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原来他上辈子凄惨的命运、那些仇恨委屈，全都是作者一手安排的。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些善意呢？
比如李哥。
他对自己的好，是不是也仅仅只因为作者觉得他众叛亲离太不现实，所以才需要一个“朋友”？
如果是那样的话，李哥对他的好根本就不是自愿，而是来自所谓“上天”的安排！
那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在这种疑惑下，霍予琛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十分特殊。
他上辈子不认识这个人，书中甚至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他们的相遇也好，友情也好，都跟所谓的“作者”毫无关系。
他对他来说很特别、很重要。
因为他是他生命至今唯一能够拥有的“真实”！！
霍予琛不知道季听白的这些想法，当亲耳听到季听白说他是最重要的，之所以关注秦湛是因为他的时候，心里之前的那些憋闷就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底不断升腾起泡泡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嘴角上翘。
霍予琛觉得，那种感觉应该叫做“喜悦”——
怪不得其他人都想做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就连他因为昨晚的幻觉而留下的沉疴都似乎减轻了许多！
然而季听白却不这么觉得。
之前他的注意力全在秦湛身上，根本就没往霍予琛脸上多看。
这会儿秦湛出去了，他越看霍予琛越觉得不对劲。
“霍予琛。”他说，“你身体是不是很不舒服？”
霍予琛：“……”他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出现幻觉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早上起来直接烧到了快39℃，后来还是叫医生来打了退烧的吊针，才赶在晚饭前把体温降了下来。
霍予琛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季听白，可对方问完之后，双眼就一直紧盯着他，一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的样子。
第56章 幻觉
霍予琛隐瞒身份是迫不得已，在其他事上从没想过骗季听白。
无奈之下，只能实话实说道：“今早确实发烧了，不过上午打了针，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季听白却是心里一酸——
他可是神医！能看不出他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几乎是在强撑着了吗？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完全可以打个电话跟他说不能来的！
可他却偏偏来了。
他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为了一起吃饭，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季听白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莫名涌起的酸意，看着霍予琛，认真的道：“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霍予琛问。
“我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中医。”他开玩笑似的看着霍予琛，“让我给你把把脉好吗？”
霍予琛：“……”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对了，他好像听江酌和秦湛说过去酒吧玩的套路，其中有一条就是假装看手相或者把脉去和自己看中的女孩子亲近。
所以……季听白这是想要亲近自己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霍予琛心中就出现一种类似于慌乱的陌生情绪，脸上也忍不住阵阵发热。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违逆季听白的意思。而是乖乖的把手伸过去：“你摸吧。”
他想和他亲近，是因为他很重要。
既然这样，被他摸两下又怎么样呢？
只要他高兴就好。
可是“如愿以偿”的季听白却并没有感到高兴。
他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凝重”的表情……
秦湛进门时，看见的正是季听白一脸严肃的抓着自己大佬的手，大佬虽然脸颊泛红，却仍旧一副被老公调戏的乖乖小媳妇模样的画面。
秦湛：……所以说，这个季听白终于对老板下手了？
只是他们这情况，是不是弄反了？不应该是老板先动手吗
还有他！
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进来？
撞破大佬的隐私，他是不是离被灭口不远了？
然而，季听白的下一句话却将两人从各自的想法里拉了出来。
“霍予琛。”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严肃的道：“你实话跟我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幻觉？”秦湛顿时惊呼出声，“今早医生问的时候您怎么没跟我们说？”
如果知道先生出现幻觉，他也好、老管家也好，是绝对不会让医生就那么简单打一针退烧针了事的！
相对于他的吃惊来说，霍予琛更多的是惶恐！
听到季听白话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就连思维也几乎跟着停止。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他很危险，是个神经病？
他会不会害怕他、疏远他，像霍启生和李静韵那样也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就在霍予琛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的时候，季听白突然动了。
他整个人往前，几乎把头凑进对方怀里，仔细闻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来问他——
“你昨晚睡前，是不是用过助眠的熏香？”
-
霍予琛怎么也没想到，季听白整个人几乎埋进他怀里，为的就是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面上发热，却强自镇定的道：“是。”
因为他失眠的缘故，老管家经常会在他回家之前让人在卧室里点上助眠的熏香。
他不是很喜欢那种味道，通常只有失眠非常非常严重的时候才会使用。
昨晚是因为季听白说希望他身体健康，所以他才默认了对方让人在卧室里继续点香的行为。
可是……季听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霍予琛能一手创立晟寰那么大的集团，思维自然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问道：“是不是这香味有什么问题？”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看你的脉象，应该是近十几个小时内摄入了迷/幻类的药物，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季听白问。
这下，就连一旁的秦湛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霍予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我看见了我死去的母亲。”
“最近半年里，你应该不止一次出现过幻觉吧？”季听白又问，“你回忆一下，是不是每次出幻觉的时候，房间里都点着熏香？”
霍予琛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最近半年我出现了好几次幻觉，现在想想，每次看见幻觉的时候，屋里都点着熏香。”
还没等季听白说话，一旁的秦湛已经再也按捺不住，十分不“精英”的爆了粗口——
“妈/的！我说这半年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越来越差！原来是香料出了问题！我这就找人查个清楚！”
“不用查了，这应该就是个意外！”季听白无奈的拦住了想要打电话的秦湛，好笑的解释道，“我刚闻了一下予琛身上的味道，他昨晚用的熏香里面含有大量的月麟香，这种香料对睡眠是很有好处的。但是……”
他看向霍予琛，问：“你家里，或者是窗外是不是种着薰衣草？”
霍予琛的别墅花园里确实种着一大片薰衣草，当年李静韵活着的时候非常喜欢薰衣草，家里就种了一些。
后来老管家听说薰衣草能安神助眠，换了新别墅之后，就也照样种了一小片，就在霍予琛房间的窗外，而霍予琛也没有反对。
只是此时的霍予琛只是个穷困潦倒的“小职员”，根本不配拥有薰衣草花园。
为了不让季听白怀疑，秦湛赶紧道：“我听说他睡眠不好，所以过年的时候就送了他一盆薰衣草。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和他出现幻觉有关系吗？”
“有！”季听白肯定的道。
随后，他转向霍予琛，道：“薰衣草确实有助眠的功效，月麟香也一样，可很多人不知道，这两种原本安神的植物味道混合在一起，非但不能加大效果，反而会混合成一种精神类的毒素！”
第57章 他穷啊
“这种毒素的毒性并不严重，并且非常难以检测，它带给人最大的影响就是会在吸入后制造幻觉，让人看见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或是期望。”
“这种混合毒素偶尔闻上一两次倒是无所谓，但如果太过频繁，人的精神就会出现错乱，时间长了，会在不使用毒素的情况下也出现幻觉，更严重的会分不清自己是生活在现实还是幻想中，最终像个人偶一样任人摆弄，最终崩溃死亡！”
在他曾经做影卫的一个世界中，男主就是用这种办法拷问进宫行刺的死士的，因此他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摇摇头，甩开那些不怎么愉快的记忆，季听白看着霍予琛，用尽量轻快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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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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