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们抢东西,拿着刀,我便想息事宁人。但又不想叫战神觉得我刚拿了五百两怎么就没钱了,所以才盼着你们可以给我留一点。你们若是不留,我也只好再去跟战神要,左右银钱罢了,战神不会在意。” “但你们有本事动我,就得有那不会叫战神抓出来的本事,不然……以战神的脾气,你们届时大可试试什么叫活着不如死了、想死也死不了。” 站在祁梧前面,按着银票和钱袋的两人被一波又一波信息砸过脑子,而且祁梧还说得头头是道,连刚刚说谎的原因都这么靠谱……其中一个咽了咽口水,咬死了不认。 “你说你认识战神,我们就要信?满城的人都知道战神就在荔城,瞎编谁还不会了……不过你这些话说得我倒胃口,爷今儿个没心情跟你玩了,你还不快滚!” 祁梧冷笑了声:“让我滚?要么今天你们俩滚,要么你们别放过我,今天没过完就叫战神抓住,让你们俩到铁钉上滚。哦对了,你们滚的话记得给我留点钱,不然我没钱了只能去找战神要,他若是问我钱去哪儿了,我也只能说这荔城不太平,出门就叫人抢了。” 荔城再复杂,也没到死了人官府都不管的地步,甚至于为了杜绝这样的恶性.事件,荔城官府对城中的命案处理得极为严苛。所以这两人本来就不敢杀人,何况又现在又信了祁梧真的和战神有关系…… “今儿个是瞧你可怜,才给你留一百两,这荔城水深,我们兄弟俩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扬了扬拳头和刀,这两人留下一张银票,然后色令内荏的离开了。 祁梧将那张落地的银票踩在脚下,狠狠撵了几圈,表情冷得至极。 今天上午就当是白出来了,他回去拿了新的银票再出来一趟便是。他祁梧就当一次不把钱放在眼里的大户,这被那两人碰过的银票,他就是不要了,拿在手里都嫌晦气。 离开荔城前,他非把刚刚那两个人送进大狱里不可。 至于用了商扶珩的名头,还往人家身上栽了场露水情缘、送了个孩子的事……除非那两个人不要命也要聊八卦,不然,就算商扶珩如今人在荔城,祁梧其实也不担心被对方听到风声。 将银票踩得有点撕裂了,祁梧心里才舒坦了点,抬脚往外走。 …… 此时,匆匆跑回茶楼的奉墨满脸都是“我听到了战神的秘密我是不是要被灭口了”的惊慌失措,上楼时和添茶的伙计撞到,沾了半边身子的茶水,奉墨也还是麻木得很的样子。 他想着难怪!难怪战神突然说要请人喝茶!原来是认识的!而且不光认识,内里还有那么段情! “唉哟,这是怎么了?”韩无霜见他狼狈的回来,有些惊讶。 奉墨看了看四周,只有韩无霜和商扶珩两人在,他便嗷的一声跪下了,一个劲儿涕泗横流的求饶。 韩无霜:“……” 商扶珩也是奇了怪了,问韩无霜:“你们府上的人都是这般胆怯?不过是没请回来人罢了,竟惶恐到犯了死罪一般……或是说,是你们府上主子管教太为严苛,还是本王名声太过阎罗?” 韩无霜忙摇头:“都不是都不是,自然都不可能。这奉墨平日里最为贴心了,不然母亲也不会指了他去听殿下差遣……奉墨,你哭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当真只因为没请回来人?奉墨!” 奉墨便磕磕巴巴开始说,说自己下楼去没见着人影,便只能挑了条行人最少的路去追。 听到这儿,商扶珩轻轻摇头:“看来你是吓糊涂了,这般实话你也敢直说。” 为什么挑行人最少的去追,显然就没想着要追上找到人嘛。 但奉墨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所以对这样的指责,只觉得毫无痛楚。毕竟他知道了战神的私隐,而战神一直以来都是一心为国为民、无心男欢女爱的禁.欲形象,若是让人知道他在南巡的过程中与良家女子欢好、然后还把人丢下了……战神丢脸,他奉墨这个小厮丢命啊! 奉墨继续哭哭哒哒的说,说没成想那位男神仙恰好走的就是那条路,他追过去竟然看到了人!只是那人当时正在被劫财、马上要被劫色,奉墨正想要走过去亮出韩家的名号震慑帮助一番,却意外听到了对方那一席话。 “我……我本来想堵住耳朵不听的……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唤,我就听完了……我……求主子为我求情,给我留一条全尸,不要牵连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奉墨呜呜咽咽个不停。 韩无霜小心翼翼打量商扶珩的表情,心里叫苦不迭……这事儿真的假的啊,昨天下午是有个年轻男子去韩府说要见琅王殿下的,可那个男子不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柳律吗? 那柳律现下也确实在荔城啊! ……难不成这事儿是真的,只是琅王殿下让那大舅子上门时,用柳律大人的名号? 最好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韩无霜觉得自己后半辈子也有点悬乎…… 商扶珩听得倒是饶有兴致,最后点评说:“若你不是抽抽个不停,说话结结巴巴的话,想必听着更为有趣。”
奉墨:“……哇呜呜!” 商扶珩便又对韩无霜说:“本王瞧着,你们府上这小厮许是眼睛有问题的,不如去治治吧。” 奉墨当即磕头:“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小的能活下来已经是殿下格外开恩!小的回去了便自领刑罚,这双眼睛的确不要也罢!” 商扶珩:“……” 韩无霜也从商扶珩的态度里品出来了,这件事显然是假的。兴许是那男神仙为了自保,所以胡诌了这么段内情罢了。 不过显然他们家奉墨是当了真的。 韩无霜只好苦口婆心叫停哭声,问奉墨:“昨日下午可是有年轻男子去韩府拜见殿下?” 就是有啊,奉墨最清楚这件事不过了,所以他才更信刚刚听到的那些。 见奉墨点了点头,韩无霜便接着问:“你和其他小厮丫鬟当时都在殿下的院中,可见过那位大人的模样?和刚刚那个男子可是一样?” 奉墨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愣住。 “我……见过……不一样!不一样!”整个人如换新生,奉墨一下子从跪姿变成跌坐在地上。 商扶珩淡淡一笑,然后翻了个白眼。 韩无霜:“……” 劫后余生的奉墨擦了擦鼻涕眼泪:“那……那个人居然借殿下的名头,说那些诋毁殿下名声的话,一定要找出来!” 韩无霜更加无语:“找人家干嘛啊,你都说了是遇到劫财劫色的人了,人家为了自保无奈之举而已。把那两个作恶的人找出来,送到府衙大牢里吧……奉墨,你刚才可瞧清了那两个恶人的模样?” 奉墨忙不迭点头:“我瞧清了!记得特别清楚!保准没有记错!” 商扶珩的扇柄轻轻拍到桌沿,他笑了一下:“那两个作恶的人要找,如十五所说,送进大牢随便找个由头弄死了即可。” 韩无霜咽了咽唾沫,心说他可没说“弄死”啊,就是想叫那两个人长长久久在牢里待着而已。 商扶珩又继续说:“那个遇上劫财劫色的男神仙,也要找出来。” 韩无霜愣了愣,想到对方那个文文弱弱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开口求情。 不过商扶珩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再次出声了,还是笑着说的:“本王外祖母一心盼着本王成婚,若是知道本王与人有过一段情还有个孩子,想必会非常高兴。得把那男神仙找出来,叫他带本王去见见情.人,瞧瞧本王的孩子。” 这荔城真是个好地方,才来第二天,便把他家老太君愁了多年的事解决了。
第18章 商扶珩这厢话音刚落,视线随意往楼下大街上一扫,正巧看到原先背着两个包袱离开、现下两手空空折回来的祁梧。 “这不是巧了,都不用再去寻,又遇见了。只是这男神仙脸色这般难看,该是气得狠了。”商扶珩轻啧了声,又饶有兴致问奉墨,“那两个贼人既信了他的话没敢继续劫色,怎的也不把劫的财还给人家?本王这名号竟无用到这般地步?” 奉墨还是坐在地上,闻言挠了挠头说:“小的当时见那两个贼人不敢继续作恶、像是要回过头跑了似的,怕正好跟他们撞上,就先往外跑了……不过隐约听着,好像是还了……一百两的?” 商扶珩算了算:“劫了五百两,只还了两成,还是本王这名头不够响。十五,回头把那两个玩意儿找到了,送到大牢里之前,莫忘了向他们讨那五百两银钱。” 韩无霜:“……好的。” 话说,那两个家伙抢的是四百九十九两吧,还还了一百两的话……大差不差了,反正琅王说得都有理,到时候那两人还不出五百两来,是那两人的事。 “奉墨,这回可莫要错过了,还不下去请我这未来大舅子上楼一叙?”商扶珩说着,拿在手里的折扇却又紧接着在空中划了划,然后他自说自话一般摇摇头,还有些嫌弃,“罢了,你这副模样,还是别去了。十五,你去。” 奉墨看了看自己半边衣裳的茶叶茶水,赶忙回道:“是。” 韩无霜有些无奈,心说早知道出门时便多带几个人了,只带了奉墨一个,眼下他这韩家十五郎反倒成了亲自跑腿的。 腹诽归腹诽,韩无霜还是老老实实站起身:“是,殿下稍坐片刻。” 韩无霜到了楼下,从茶楼出来走到大街上,只看见已经走过去好一段的祁梧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 祁梧冷着脸面无表情往前走,实在是越想越气,脸色就越发难看起来。 突然间又叫人急匆匆跑到身前拦住了,祁梧真是半点应付的心思都没有,张口便是干脆了当的一个字:“滚。” 刚刚揖手作礼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韩无霜:“……” 这年月长得好看的人,脾气都这般叫人无法琢磨的么? 这男神仙瞧着文文弱弱温温和和的,怎么一开口就是如此不见外的话……不过人家刚被抢,还差点被劫色,脾气差一点,能理解能理解。 韩无霜斯文公子的笑意不变,继续作揖,然后才放下手直起身说:“公子莫要误会,在下不是恶人。” 祁梧目光凉凉的看他一眼,直接往左边走了一步错开身,然后继续自己的路往前走了。这大街宽敞得很,还至于像刚刚那样,被人堵住了便无处可走不成。 韩无霜心下哀叹了声,只好转过身继续追祁梧的背影:“这位公子,在下当真毫无恶意,只是觉得与公子有缘,想请公子上楼喝杯茶罢了……实不相瞒,在下姓韩,家中行十五,名无霜,正是被人戏称一句荔城首富的那个韩家的人……” 听到韩家,祁梧难免不想到正客居韩府的战神商扶珩。不过只微微愣了下神,多余的异样都没露,他还是继续步履匆匆的往前走。 刚刚用了商扶珩的名头又如何,这人就算真是韩家的,现在与他碰上了也就是个巧合而已,难不成不到一炷香前发生的事,这韩家人就知道了还找上门来了不成,就算有监控摄像头也不一定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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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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