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梧:“……” 操。 虽然知道眼前这人是故意找茬,实际上大概并不在意能不能拿到钱,但祁梧现在还是生出一点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视金钱为粪土了,把那一百两收起来,现在能直接砸到这白衣服的脸上。 “随你信不信,我没钱。”祁梧理直气壮。 商扶珩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了。 不说话,也不让路,僵持间,商扶珩手上那把折扇突然吸引了祁梧的目光。 折扇瞧着倒是没什么很特别的,只是看得出来不是凡品、有些贵重,但干净的扇面上墨笔落了字……一个“璟”字,就写在扇面边侧,不大不小,在一片空白中很是容易看清。 出现在韩家人身边,瞧着韩家这十五爷的态度还挺恭敬……甚至敬得有些怕似的,一直不曾插话……还有这璟字。 战神,琅王,商扶珩,如今年二十五,字璟。天下避忌,取名定字都不再用璟字,不少人为此改名换字。至于落在纸面的字词,等闲人不敢这般写一个扇面…… 祁梧被自己的猜测弄得一惊,按捺下百转千回的情绪,不动声色先垂下了眼。 ……按道理来讲,就算商扶珩再不把皇帝当回事,也不至于表面功夫都不做吧,现在商扶珩应该和柳律他们一起在国寺,为刚刚去世的皇后祈福才对……还在驿站的时候,柳律说过要去拜见商扶珩。 但他没说过商扶珩不去祈福,也没说过商扶珩会去。 如果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人真是商扶珩的话……祁梧蹙着眉。 祁梧自拟的穿书炮灰保命原则——离一切重要角色远远的! 离主角受祁姜远一点,不要跟他亲近。离主角攻商文琎远一点,别说进宫,连文都都别去。除了主角之外,这商扶珩就是戏份最多的那个,祁梧原本的打算中,自然也要离这样的人远远的。 他之前在挑逃婚之后的去处,本来对宓城这个北境“小都城”很感兴趣,但一想到商扶珩常驻在那儿,祁梧就彻底歇了心思。 可万万没想到,在荔城遇到了,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祁梧垂着眼想该如何不动声色的补救,反正是不能表现得觉得对方是战神,不然更麻烦…… 见祁梧低眉顺眼好半晌没个动静了,商扶珩莞尔,拍马又往祁梧身边走了两步,然后在祁梧闻声抬起头的时候,他合好折扇,扇身轻轻落到祁梧下巴上。 商扶珩垂眼看着他:“原以为你是溜须拍马,不成想你竟当真景仰本王,看了眼扇子便认出来了?” 祁梧:“……”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入v啦!明天周二请下假,周三凌晨更新v章,有红包掉落嗷!蟹蟹大家的支持! (谁敢信一篇感情流文,v前最后一章,攻受才有了第一次交流哈哈哈哈哈
第20章 自由 这人不按剧本来, 根本就不给他假装没认出来的机会……下巴被迫让扇子抬着,没法垂下脑袋视而不见,垂下眼也挺奇怪的, 祁梧干脆一双眼睛直凌凌看着商扶珩。 脑子里的想法千回百转, 祁梧蓦地一笑:“拿战神他老人家的名头来糊弄我,没吓住,便又生出这般假装战神本尊的歪主意……你都闲成这样了,还缺那五十两银子不成。马上到晌午了, 我再不回家吃饭,我母亲该满胡同叫我了,便不奉陪二位继续逗乐下去了。” 说完, 祁梧微微抬起下巴, 然后紧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脱离了商扶珩手里那把扇子, 接着毫不心虚的侧身就走。 不至于这么闲吧不至于吧……默默琢磨着, 祁梧又往前走了好长一段, 没被再次拦下, 甚至都没被叫住, 他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又步履平缓的往前走了一段,总算来到了岔路口。 左右各有条岔路, 祁梧抬脚走上了左侧那条道,然后在拐弯处停下脚步。 看着祁梧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视线里, 韩无霜收回视线又看看商扶珩。 虽然觉得商扶珩这莫名追上来拦着了、说了些有的没的又很突然就放过人家了的行为着实奇怪, 但奇怪多了也就习惯了, 商扶珩没对那男子动武就挺好的……韩无霜如是想着, 又过了会儿, 才小心翼翼问商扶珩:“殿下, 那我们是……回茶楼?” 商扶珩盯着祁梧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会儿,才倏然的轻笑了声。 “一会儿被亲爹继母赶出了门,一会儿又有个亲妹妹,亲妹妹还有个孩子,一会儿又说没有妹妹更没什么孩子。一会儿有个苦命的亲娘,一会儿他那亲娘又早就不在了,一会儿为了脱身又说他母亲着急他回家吃饭……这人说起瞎话来,怎都不兴打个草稿的?” 听着商扶珩慢慢悠悠的话语,韩无霜和奉墨都忍不住腹诽……都说是瞎话了,人家显然也没有遮掩自己是说瞎话的念头,您不都瞧出来了,还非要明知故问假装天真的叹气,搁其他人这样做早就被揍死了。 “十五,那两个劫财劫色的贼人送进大牢里发落了之后,你好生寻寻方才那男神仙,瞧瞧他到底来自何处、住在何处、家中有几口人。”商扶珩说罢,拉动缰绳,骑马往回走了。 韩家能在荔城稳坐首富之位,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会做生意。这点事情对于韩家而言不过小事一桩,即使荔城人流复杂、官府都不大管,但韩家想查一个人,就算对方住在荒山破庙里,也一定能查出来。 所以韩无霜毫无压力的答应下来,又叫上奉墨赶紧跟上商扶珩。 皇后热丧,当街纵马这种事寻常人寻常情况都是做不得的,不过商扶珩出门非要带上他那匹据说陪着南征北战多年的老马,韩无霜主仆也只能陪着骑马。 陪同琅王殿下一块儿骑马还好,叫人说你们韩家人单独当街骑着马就不好了,咬文嚼字硬较起真儿来,能治他们一个大不敬。所以还是紧跟在商扶珩身边为好。 前方,拐角处墙后,祁梧靠墙站在原处好一阵儿,直到隐约听见了马蹄远去的动静,又过了一阵儿、小心翼翼探头出去确实没再见着商扶珩他们的人后,祁梧才安下心来。 虽然祁梧不懂商扶珩他们的无聊偷闲,但万一商扶珩就是闲得脑子有病、后面又追上来了,万一被他们看见了驿站,或是叫他们怀疑起他是从驿站出来的……祁梧可承受不太起后果。 祁梧理了理衣裳,从左边的岔道走出来,回到原先走的主道上,继续朝前走了。 又走了一段,他才走上早些时候来时的那条岔路,顺利回到了驿站一隅的墙角。 老旧的木梯安安静静靠在原处,祁梧轻手轻脚挪过木梯靠墙放置好,然后踩上去探头往驿站院内看。 驿站二楼,待在祁梧房间里的祁姜一直很不安心,所以就坐在窗边往外看也没离开过。不止看了多久,眼下总算见着祁梧从外墙墙头冒出来了,祁姜霎时高兴的站起了身。 确认后院内没什么风吹草动,祁梧如法炮制离开驿站的方式,成功回到驿站墙内后,祁梧将老旧的木梯放回了原处。见木梯有些灰被他蹭掉了,他干脆从角落抓了一点沉积的灰撒到木梯上,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被用过。 做完这些,回到窗下,祁姜已经从二楼把麻绳放了下来。祁梧伸手便能抓着。 祁姜靠在窗前往下看,心惊胆战的看着祁梧抓着绳子、踩着外墙慢腾腾往上爬。 麻绳不会因为用过一次就不磨手了,现在往地心引力反方向用,更是磨手得厉害。祁梧虽然有攀岩和攀树的相关理论知识与实践记忆,但奈何眼下这幅身子没实际操练过,虽然离开祁族这一路上他尽量把自己补得不那么虚了,但这会儿还是有些吃力。 咬着牙成功回到了二楼房间,祁梧翻窗进来时险险稳住身形,又回身去收那麻绳。 祁姜赶紧接手过来,把麻绳收回缠好,又放回了衣柜深处。 祁梧站在窗前,往自己被磨得有些发红甚至隐约破了点皮的手上吹了好一会儿气,再抬头往外看时,竟生出点今夕何夕的恍惚来。 其实也就离开了不到两个时辰……但可能是出去进来都不容易,他又太久没有自由活动过了,现在站在皇家驿站的房间里,祁梧只觉得被困囿一方实在憋闷。 就算这趟出门并不顺利,可以说是一件正事都没干成还白白损失五百两……但他还是愿意回到不那么确定的市井中去。 “祁梧……”见他站在窗前沉默无声好半晌,祁姜有些小心轻声的开口叫他,又看看他身上陌生的衣裳,“你这衣裳是出去买的吗……你这趟顺利吗?” 祁梧并没有多说,只道:“下午我需要再出去一趟。” 闻言,祁姜一愣:“好……可是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你上午出去了,这才回来……” “这事儿缓不得。”祁梧没有犹豫的回道。 要不是担心午饭时间,祁姜一个人不好应付,祁梧也不会回这一趟。要不是想着反正也要回来一趟能再拿钱,祁梧先前就算泄愤,也不会拿那一百两的银票泄愤。 祁梧不确定商扶珩那人闲着无聊的兴趣能持续多久,他只能反常道而行之,冒风险又急急的下午出去一趟。左右都是风险,与其拖着,不如尽快办好。 他就不信一天出去两趟,上午下午都走倒霉运。 “你想好了吗?”祁梧琢磨了会儿今天下午的安排,然后抬起头突然问祁姜,“跑吗?” 被再次问到的祁姜还是支吾着。 过了会儿,他才迟疑着开口了:“大周皇帝可以去咱们族地要一次人,就可以去第二次吧……” “就算我们俩都没了,大周皇帝也不会再向祁族要人。如果你是担心我们走了反倒再‘连累’两个族人,大可放下这份不安。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就是知道。我这人不帮人,但也从来不害人,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说假话。”祁梧笃定道。 商文琎派出使臣柳律前往祁族,索要两个祁族人进宫侍君这事儿,明面上从来没解释过原因。 所以文都内朝堂上不少大臣都觉得奇怪与不可,担心皇帝是耽于殊色,尤其是商文琎自己带出来的重文轻武朝风,朝堂上个个都爱用祖宗礼法说事。商文琎因着这事儿都收了好些个御史的谏帖。 至于那些知道的,要么觉得商文琎是爱妻心切、真信了祁族人的血能治病,要么就是知道商文琎只是做戏的。
眼下皇后已经去世,不需要做戏了。这会儿两个祁族人没了也就没了,商文琎再要两个祁族人做什么,让世人觉得他为亡妻哀伤到几日不称朝才是虚伪做戏吗? 前世没出逃婚的岔子,两个祁族人进了宫之后,也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随意指了处冷寂偏僻的宫宅住进去,就再无人关注了。要不是几个月后,原书里的“祁梧”不愿意被冷宫一辈子,硬生生撞到商文琎跟前去,商文琎根本就没想起来宫里还有两个祁族人。 本来吧,商文琎对男人也没兴趣。但宋后去世前送了他一份大礼——商文琎也是过了两日才发觉,自己不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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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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