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过了会儿,商扶珩又悠悠开口:“那雾公子接着呢?” 十五只得老老实实继续禀报:“姓贾的倒是没再多说其他的。我想着便跑了趟乱葬岗,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就是那乱葬岗臭气熏天,刚死的和死了一两个月的都躺在一块儿,也不知道那些‘生意人’怎么做得下去……本是打算回来了,可爷您知道我这视力好啊,那附近有家灵庄!” “来都来了,我便顺路去灵庄看了看。爷您别说,这荔城的灵庄就是比我们宓城的要大要干净,冤死的阴森气也没那么多,有个瞎眼的老人守着,可惜他糊里糊涂的,我想让他跟我介绍灵庄的历史,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商扶珩目光凉凉:“灵庄与那雾公子有什么关系?” 十五打了个哈哈:“我没说有关系啊,我就说我视力好瞧着了便想过路进去做个客……我就是玩了下,可没耽误正经事!我回韩府之前可是又不辞辛劳去了趟客栈,爷您猜怎么着?那雾公子今天回客栈住了!” “我之后继续盯着他,定能给爷查个清楚!” 商扶珩轻轻呵了一声:“意思是说,你今日一事无成。” 十五挣扎表示也不是:“我从灵庄回来,听说那驿站起了火,我还和其他人一块儿去救了火来着……可惜了,那两个祁族人里其中一个被烧死了,就剩些骨头,惨得很。” 闻言,商扶珩微微挑了下眉:“祁族人……” ……那雾公子说不准,就是个祁族人。祁族人颈后有印记,所以他那日披发遮着。祁族男人长得好看,那雾公子也长得格外好看。 不过商扶珩也没下定论,只是正好听到祁族人这样的特殊存在,顺便联想一二罢了。 至于那个年纪轻轻死在驿站大火里的祁族人,商扶珩很真诚的叹了声气:“万般皆是命,太可怜了。” 十五赶忙谄媚:“爷真是心善。” 商扶珩睨他一眼:“十五,你在嘲讽本王?” 十五:“……我冤枉,爷。” 嘲讽算不上,只是心口不一想拍马屁,免了回去后被老九责罚罢了。 第二日,柳律来到祁姜等人面前,对驿站昨日的大火下了定论——一场谁都不想看见的意外,负责伺候和看守驿站的丫鬟小厮厨子衙役要在接下来的法事中为“祁梧公子”诚心抄经祈福一日。 做完法事后,“祁梧公子”的尸骨暂时停灵在府衙,由专人照看。待国寺皇后娘娘的祈福结束,使臣队伍一分为二。一半人由柳律为首,继续护送祁姜公子前往文都。一半人由谢景行带队,为“祁梧公子”扶灵、送他的尸骨回祁族族地。 而这样的安排,柳律是先斩后奏的,之后他会递上奏呈交由皇上。 虽然是先斩后奏,但柳律其实并不太担心这个事情。皇帝并不在意祁族人能否进宫,相比之下他会更在意这件事是否影响大周皇帝“宽宥仁慈”的形象。不出意外的话,驿站大火、祁族人不幸丧生这事儿传到文都,皇上应该会赏下一大批贵重的物件金银给祁族,以作安抚。 “祁姜公子,明日为祁梧公子操持完法事,在下会前往国寺继续为皇后娘娘祈福。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此次事急从权,请公子与在下一同前往国寺。只是届时只能将公子安排在国寺外院,万望见谅。”柳律对祁姜道。 祁姜一如既往温顺的听从安排。 从驿站逃出来后的接下来三天时间,祁梧都没再出过客栈的门。中途下楼到大堂听过几次八卦,其余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的。 柳律他们还在城中,祁梧决定小心谨慎为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不容易跑出来可别折在意想不到的意外上。而且客栈的人一直觉得这个房间的客人不爱出门,祁梧不打算突兀的打破伙计们的认知。 这天听人说起,那个死在驿站没命享福的祁族人已经办了法事,就等着再过几天扶灵回乡,而殿前副都指挥使办完祁族人的法事后,带着剩下的那个祁族人已经又去国寺了……祁梧才又松了口气,盘算着出客栈活动。 这几天他已经闷坏了。 而且潜在问题一直没解决,悬着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这天一早,祁梧出门来到了牙行,表示自己要购置一套宅子。 去掉这些天用去的,算上祁姜给的一万两,祁梧手里现在还剩下四万八千三百两,以及一些碎银铜钱。 牙行管事问他想买什么样的宅子、有没有地段要求,祁梧便高深莫测的简短回答:“僻静,干净,能住下十来人的即可。” 管事在本上记录下来,又笑眯眯问:“那……您打算买什么价位的宅子呢?” “坦白来说,贵的买不起,便宜的住不惯,等见着了宅子再说价钱罢。”祁梧语气平平道。 管事多瞧了他一眼,没觉得祁梧这是不配合,反倒觉得对方有点来头而且是诚心想买房的,只是不想这么快跟牙行的生意人交底,很正常。 “柳律又递了奏呈回来?”商文琎瞧见大太监双手捧着的东西,有点奇怪。 大太监俯身:“是。” 这次商文琎没让大太监念,而是自己伸手拿过了奏呈,翻开静静看起来。 最后他皱起眉,合上奏呈:“准备进宫的两个祁族人,死了一个。” 大太监大为惊讶:“这……” “你带人去库房挑拣些赏赐,派人给送到祁族去。叫礼部拟个折子,话写得漂亮些,好生安抚那些祁族人。”商文琎语气淡淡的吩咐。 又想起还剩下的那个祁族人,商文琎略作犹豫,其实有点嫌麻烦了,要是可以的话他想直接把剩下那个也退回祁族算了。只是特意去要了两个人,最后死了一个、无故退回一个,显得像是大周没把祁族当自己人、故意玩弄折腾似的。 于是这样的心思作罢,商文琎又对大太监说:“等那个祁族人进了宫,一应待遇优厚着给,住的地方离朕和其他嫔妃都远些就是。” 大太监恭敬应下:“是,老奴记着了,这便去办。” 大太监离开了皇帝寝殿之后,又过了会儿,一个手拿拂尘的道士从偏殿暗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走近了打开来,里面放着一颗通红的丹药,道士对商文琎道:“陛下,这便是……” 商文琎却很是激动,难得不顾仪态的打断对方的话说道:“这便是能为朕解毒的药?” 宋婉清这个皇后是死了,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临死了还能在商文琎重重防备下,给他下了药。商文琎刚发现是又惊又怒,除了惊怒自己无法行人事了之外,还惊怒于宋婉清居然还有手段! 反正商文琎是不肯承认自己不举了,他只愿意承认自己中了毒。 眼下对于商文琎的激动,道士也很无奈,微微躬身:“陛下,经贫道与徒弟昼夜不息的尝试,制出了这丸丹药,但它不是解药,而是置陛下于当前境地的毒药。” 商文琎脸色登时冷下来:“你把这东西呈到朕面前是什么意思?” 道士并不畏惧,镇定的回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原先没有毒药,贫道无从下手研制解药,如今依靠提炼尝试,贫道已然制出了毒药,对解药自然也有了入手的方向。还望陛下再给贫道一些时日。” 商文琎抬袖一挥,很不耐烦:“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正常更新!耶!本鸽子还完债了!
第27章 跟踪 祁梧一早进的牙行, 之后管事便和着伙计,赶着车带祁梧在城中四处看宅子。 看的第一处离牙行比较近,临街巷口的位置, 三进两院。 祁梧倒是有点喜欢那后院子里的半院果树, 不过他嫌这宅子太小、临街吵闹。 虽然不打算常住这荔城,这次买了宅子后,此番直至离开说不准都不会真住进来,祁梧也不差买套宅子的钱, 但没道理草草定下的。 以后就算是小住度假,那也是要住的嘛。不挑的话,祁梧还不如直接买个茅草屋算了。 他就是要挑剔。 “再大一点的, 要安静些。” 于是牙行管事让伙计赶车, 又往巷子里走了一段, 带祁梧看了处五进的宅子。这宅子比前面那处更大更静也更宽敞, 只是一看就少说十来年没住过人的架势, 好几处房顶都是破的。 祁梧还是戴着帷帽, 管事也瞧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见他进了这宅子便不怎么说话, 管事便猜他是不满意。 “公子,你别瞧这处破, 只是久不住人灰尘蛛网多了些罢了,那屋顶虽缺了些瓦, 但里里外外修葺一番也不费多大功夫, 且这处宅子价格便宜, 五进的院子, 安静又离正街不远, 比前头那三进的才多了两成银子。” 任管事说得天花乱坠, 祁梧还是摇头:“换处用不着修,作了洒扫便能住人的。” 做生意嘛,尤其是这宅地的生意,想要速速成交一般是不可能的,这才看了两处,管事也不着急,迎着祁梧往外走,继续看下一处。 离开这边的巷子,伙计赶车来到了隔壁那条街上,沿着走了会儿又拐进一条明显比刚刚那处要宽敞些的巷子。 “公子,你瞧这宅子如何?安静,还崭新崭新的,虽然才三进但宽敞,前院后院都大得很,中间的屋子也宽敞得很。虽然屋子里头没有家具物什,需要自己添置,但这宅子也便宜,您猜多少?” 管事说着神神秘秘伸出手:“才二百五十两!这地段,在荔城,这样的房子可难见得很!” 这价格确实够便宜,就是数字听着跟骂人似的。不过这不要紧,屋子挺好的,没有家具更好,祁梧本就是打算要自己添置的,要是可以的话,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 不过……他挑了下眉,问管事:“这般好的宅子,一直没卖出去?” 管事就嘿嘿一笑:“这不是正准备与公子说吗,就这宅子吧……死过人。” “……”祁梧嘴角一抽,“听上去不像是寿终正寝的。” 管事一声叹气:“公子不是荔城人,许是不知道,这一年前吧,咱荔城太守老爷下面的门下督贪墨,就把贪墨得的金银宝贝藏在了这处宅子里,后来叫太守发现了要抓他正法,谁知那门下督走投无路,竟来了这处宅子投缳自尽了!” “是死都要和贪墨来的东西死在一起啊……后来这处宅子被搬了个空,我们牙行便把这宅子便宜拿了来,本想着左右能赚一点,一百两也行嘛,反正……也不怕跟公子说,这宅子成本便宜。谁知竟是砸在手里了!” 祁梧:“……”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装得太过了,这管事的怎么就不能给他推荐个没问题的宅子呢?宅子那么多,难不成还找不到一个没问题的普通宅子? 管事见祁梧沉默,又忙道:“那门下督是在后门边树上吊死的,我们牙行连着那树都给挖走了,公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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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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