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越说,心里越是畅快放松。她握着祁梧和商扶珩的手,一边轻轻拍打了几下一边说:“好了,往后外祖母我啊,可算不用再为这个糟心的外孙操心了,也没其他可操心的事了,想到寺里吃多久斋饭就去多久,想回文都见见老朋友便多待一阵儿,回了宓城也不用看着这没个正形的外孙子操心……” 商扶珩听得哭笑不得:“外祖母……” “你别急着申辩,赶紧着写折子递回文都,我还等着给你们操办婚事呢。到时候得请上满城的人来观礼……”老太君说着,已经开始算得摆上多少桌了。 祁梧挑了下眉,偏头看商扶珩。 商扶珩失笑说:“阿雾刚答应和我好呢,外祖母您说得这般急,小心把他吓跑了。再说了,我成婚还需那便宜侄子准允不成,递折子太麻烦,届时多送份喜礼去文都告知一声倒是可以。” “明面上的礼数还是得有,你别给皇帝有说话的把柄。” “我缺的礼数还差这一点?”商扶珩摇了摇头。 老太君没辙,与祁梧说:“若是说起来有什么不如皇帝的,便是阿珩这作秀的耐心了。人家皇帝不管恨得有多牙痒痒,阿珩回一趟文都,他都得老老实实带着百官出城相迎,礼数上最是会装相。不过阿雾你也别操心,阿珩他拿捏得住。” 祁梧笑着点头说好。 从厅堂出来,祁梧手里拿着那块玉佩晃悠,商扶珩看了会儿,径直抢过去一掰。 “哎……” 从衔接的地方掰成了两半,都是半月月牙的形状,商扶珩俯下身将其中一半挂到祁梧腰间,另一半递给祁梧:“帮我系上。” 祁梧轻啧了声,接过玉佩依言给商扶珩系到了腰间,顺便将他原本挂在腰带上的那块给摘了下来,继续拿在手里晃悠。 “外祖母豁达了一辈子,也就在小辈的事上偶有感怀,不过你不用担心,她老人家性格热络直爽,不会困囿太久,今天是日子特殊。”商扶珩缓缓说。 “嗯。”祁梧莞尔,“刚刚外祖母最后说,下月便是过年,她要准备回文都了?” 商扶珩点了点头:“嗯,往年都是如此。外祖母常年待在宓城,少有远行走动,但每年过年时节她都会早些回文都,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左右走,要开年二月末才启程回来。” “那你过年时要回文都吗?”祁梧随口问道。 商扶珩轻笑:“怎么,你想去文都看看?毕竟之前逃婚了没去成是吧……” 闻言,祁梧挑了下眉:“可不是吗,还挺遗憾,早知道我就不逃婚了。” “嗯?”商扶珩停下脚步看他。 祁梧笑眯眯的回看。 商扶珩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胡说,罚你今晚不许睡觉。” 祁梧歪了歪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商扶珩瞧,笑盈盈的也不说话。 商扶珩便轻叹了声:“又撒娇,惯会勾.引我。” 祁梧笑出了声:“没你琅王殿下会瞎脑补,惯会冤枉我。” 商扶珩搂着祁梧往他的院子带,慢腾腾说:“以往过年的时候,我看心情选择回不回文都。若是那年正巧心情不好,我便格外想回文都瞧瞧我那皇帝侄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若是心情好,我便不回文都见那些烦人的事物。” “不过今年特殊些,我心情极好,且很想带着你回文都瞧瞧热闹,阿雾可愿意陪我?”商扶珩笑着问。 祁梧眨了眨眼。 “行啊,去文都见见你那皇帝侄子……我还挺好奇你俩对上是什么景象呢。”祁梧笑起来。 商扶珩琢磨了下:“……瞧见我身边多了个你,你整日作天作地又懒又娇,我还不敢怒不敢言怂得要命,他估摸着会想把你引.诱到他的阵营里去。” 祁梧听得震惊,随手掐了商扶珩的胳膊一下:“你污蔑我就算了,连你自己都不放过的?” “我哪敢污蔑你,你瞧你这打我我都不敢还手,只敢暗暗想着夜里要怎么讨回来。今日.你不把那句后悔逃婚收回去的话……”商扶珩笑意温和,“阿雾,你才是会后悔的。” “你威胁我啊?”祁梧表情无辜,看着商扶珩眨了眨眼。 商扶珩便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一个吻落了下来。 祁梧这双眼,素来很会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可能没有加更了,不好意思orz我理下后面的大纲,文都过年就是最后一个地图啦,得理理~
第64章 文都 商扶珩的院子, 和祁梧之前住的倚兰轩,除了位置和占地大小有差之外,其实内里也相差不大, 商扶珩并没有额外布置什么。 早先商扶珩在院中树上看的那本闲书史录, 也被负责院子的下人收回了屋内,就放在商扶珩的书案上。商扶珩翻到写祁族人的那一页,与祁梧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念着,祁梧听得很是忍不住笑, 推开商扶珩想走,奈何又被商扶珩抓回去圈在了怀里。 祁梧只得四处胡乱看,突然看到史录下面压了张叠着的宣纸, 他便伸手想拿起来看看。 商扶珩挑了下眉, 连忙腾出一只手去压住了史录, 顺便把下面的宣纸也给压住了。 “干嘛, 不让看啊?”祁梧偏过头去瞧了瞧商扶珩。 眼前这宣纸纸样很是眼熟, 祁梧看着像是他之前买在雾宅里用的。不过都是从外面买的, 有相同也正常。但不正常的是, 商扶珩这桌案上卷着的其他宣纸纸样都和史录压着的这张不一样, 且用过的纸对叠压着作甚。 更不正常的是,商扶珩这态度。 “心虚?做什么坏事了?”祁梧眉眼弯弯的问。 商扶珩没辙, 失笑着松开手:“好好好,你看, 尽管看, 看完了别嫌弃, 不然……我得找你麻烦。” 祁梧觉得商扶珩这话说得很是没有道理, 他挑了下眉, 回过头伸手将史录下的宣纸抽了.出来。 展开一看, 花花绿绿的。 颜色很是丰富,线条很是扭曲。 祁梧:“……” “这什么玩意儿?”祁梧说着将宣纸调转了个方向,心说难不成是他看错方向了…… 商扶珩伸手压住:“这就是正面。” 祁梧:“……哦,这是你的画?那天在我院子里画枯腊梅的时候打的草稿?” “……”商扶珩无奈,“也没有这般差劲儿吧……你看,这是屋檐……” 商扶珩指尖落在宣纸上划过:“这是门窗,然后廊下摆了张软榻,上面还有个人……” 商扶珩这么一讲解,祁梧这么一努力的迎合了下,还别说,当真看出来了点灵魂。 “画的我?”祁梧想明白过来。 商扶珩轻哼了一声,又道:“不许笑话,我画得很是用心。” 祁梧忍俊不禁:“你既不许我笑话,刚刚又干嘛藏着不让看?” 商扶珩也忍不住笑:“就知道你会笑话,先前我画的梅花树都叫你从头到尾好生嫌弃了一番。那梅树我瞧着还画得不错,你都觉得不行,那这幅画我自己都觉得不大好,定然是更不能给你看了……所以吩咐人去你院子里收拾时,我特意叫他们给捡了回来……其实不怪我画得不好,都怪你当时没好好睡觉,睡着睡着突然翻了个身。” “什么玩意儿?”祁梧抬起胳膊往后.捅.了一下,“我本来还想这你画个画也不容易,我就算是绞尽脑汁也该昧着良心夸你两句,没成想我这都还没夸呢,你就嘚瑟起来了?”
“那你快夸夸我。”商扶珩便道。 祁梧才不:“不给你颜色你都能开染坊,给了你还得了……你看,给了你颜色,你就作出这么幅独特的画来。” “我这画的可是你,你嫌弃你自己不好看?”商扶珩含笑着混淆视听。 祁梧一脸惊愕:“我在你眼里竟长成这般妖魔鬼怪的模样?商扶珩你还是孤独终老去吧,我迟早会被你气得英年早逝的。” 商扶珩单手将宣纸随意叠上,又把史录压在上头。 然后他拉着祁梧往卧房里间去,嗓音温润得很:“你叫我活得长久些,你自然也得陪着我孤独终老。” “阿雾……” 又过了两日,老太君带着人启程离开宓城,往文都去了。 祁梧和商扶珩又留了小半个月,过了腊八之后,才慢悠悠收拾东西打算去文都过年。 “你那皇帝侄子就没动过把你或者把外祖母强留在文都的心思?”收拾着东西,祁梧突然戳了戳商扶珩。 商扶珩觉得祁梧的衣裳叠得实在是太乱了,便一边重新整理一边回答:“自是有的,从他坐上皇位后就没歇过这上面的心思。我虽不是每年都回去,但外祖母是,且每年回去停留的时间还不算短。不过皇帝拦不住我,也拦不住外祖母,他那人伪君子做惯了便舍不得拉下脸面……左右我们面上瞧着还是很叔侄情深的。” “我这衣裳都叠好了,你又给我拆开……”祁梧上手扒拉商扶珩的爪子。 商扶珩无奈:“阿雾公子,你就让我这男宠为你做点事吧。” 祁梧轻哼了声,这才撒手不拦了。 “明日一早出发。”商扶珩将整理好的行囊放到了木箱里,再让人先搬了出去。 他说着吻了吻祁梧,笑道:“带你去文都作威作福。” 祁梧挑了挑眉。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难得没下雪,所以出了城之后,商扶珩先带着祁梧骑了一段马。 见商扶珩神清气爽的模样,祁梧也有点手痒:“让我骑一段呗。” 商扶珩听清了之后微微一眯眼:“阿雾会骑马啊?” “会啊,但是要温顺一点的。”祁梧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在荔城时跟商扶珩说过什么,想也不想便回答说,“太烈的马我怕它把我摔着了,而且骑着很累。” 于是商扶珩便将缰绳交给了祁梧,至于马鞭还是由他控制着,毕竟共乘一匹、祁梧又坐在前面,不大方便使鞭子。 看祁梧确实有模有样得很,商扶珩轻笑着凑到他耳边:“你到底为了躲懒,还骗了我多少?” “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祁梧奇怪道。 商扶珩但笑不语。 直到手腕酸了不想动了,祁梧将缰绳交还给商扶珩的时候,他才蓦地想起来:“……啊。” “怎么了?”商扶珩下意识问。 祁梧轻咳了声:“我以前,是不是好像跟你说过,我不会骑马?” 商扶珩莞尔:“不是好像,你就是很笃定的回我说你不会。” 祁梧便很是感慨,理直气壮道:“你瞧瞧你以前对我多不好,我想要偷个懒都得靠说谎。” “坏得很。”商扶珩笑着回了他一句,也没个主语,不知道在说谁。 到了落雪的地界,他们俩就回到了马车上。 可怜了负责赶马车的十五,赶着马车又要在后面苦苦的追,还要看着前头两个人搂搂抱抱好不腻歪。这会儿人家小两口回马车里暖和着继续腻歪了,留他还孤独的坐在寒风里赶马车……也不是很孤独,这不还有两匹马陪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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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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