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风日晴和的日头,他唤来了芊芊独处,指尖一伸,轻触在她眉心。 一时间,满室生辉,光幻陆离。 真正记忆回到脑海,芊芊早已泪流满面,她咬了咬唇,持鱼肠剑在手,下一秒,已经抵在北辰珏胸口。 北辰珏笑容寡淡,吐字如冰:“吾为汝敌,动手啊——” 芊芊的手在颤抖,听他容颜清冷、语气恶劣地道:“吾是故意玩弄你的,爱上了仇人的感觉,好玩么。” 芊芊心下一横,向前用了力。 就在这一刻,异变抖生—— 天地万物皆静默。 北辰珏维持着冷若冰霜的神情;芊芊的泪水浮在空中,维持着轻咬下唇的姿势,复杂的感情凝滞在眸中;房门打开,杏儿的手凝固在门沿,张口欲喊,风华的手凝固在鞭柄,无颜抢身而入,前伸的藕臂固定在空中,君明月眉尖若蹙、凌厉之色凝聚在眼底,如沫立在门外、瞳孔收缩。 鲤鱼摆尾越出清澈溪水,定在水面之上,无数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分散在它周身; 瀑布的水飞流直下,不淌不流; 蒲公英的种子飘出母体,静止不动; 远在几亿光年之外的云端上,那里空空荡荡、混混沌沌,一片荒芜。 有神祗在说话:“这场赌约,是他胜了。” 天道默然回应:“是。” 神祗:“那么,吾干任何事,汝都不会干涉了,对罢?” 天道:“对。” 神祗低笑:“好,汝只看着便好,毋再拦吾。” “与其令他经历苦痛而成长,不如令他永远纯真至善、天真无邪……” 话毕,神祗白皙晶莹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霎时便有无数透明的波纹激荡从他指间发出。 乃是乾坤倒转、日月挪移、时空回溯的大造化之功。 有何变化?且看—— 鲤鱼与水滴倒回溪水、摆尾后游,身躯逐渐缩小,缩小回鱼子,进入其母腹中;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种子从远处飘回,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溪边升起,落向东方; 鱼肠剑深埋回地底,芊芊穿回寻王的素罗袍,守候在白虎国; 东方如沫在青龙国,身体缩小,又返回六岁的萝莉模样; 君明月在玄武国醉花楼对镜梳妆; 杏儿、春儿站在祁王府中,与一众侍女嘁嘁喳喳、喜笑颜开; 南宫无颜还在朱雀国是专好男色,强抢民男的胖公主; 风华在暗处游走,随时听候命令、手刃目标; 血流成河的土地吐出腐血,倒转回新鲜的热血,淌回战士的心头; 百姓死去的亲人死而复生,所有人聚在一起,合家欢乐; 北辰珏在玄武国,紫禁城,御书房外。 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经历了世事一场大梦,总有忘却什么的感觉。他微蹙眉心,回想起他来此的理由了—— 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日常的闲逛。 如同往常一样,他闲逛到了皇兄的御书房,就是突然精神恍惚了一下,头部隐隐作痛,仿佛他曾经殚精竭虑过什么。 可是,四国和平友好,天下河清海晏,又有什么可令他费神的么? 并没有,他只好抛下这些有的没的,笑了一笑。 御书房,太监、宫女们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外,他们刚要通传,北辰珏便挥手示意:“且莫惊动皇兄。” 他上前一步,正欲推门而入。 天行忽然跳出来,苦笑道:“祁王殿下,您等一等啊,主子他……” 此情此景,怎么觉得曾经发生过? 北辰珏纳闷,懒得理他,直接侧身在门缝边上偷看皇兄是不是要搞事情~~! 原来是顾太尉,老人家腰杆挺得笔直,正理直气壮、振振有词道:“……圣上您看,犬子和祁王殿下也是青梅竹马,哦不对,是竹马竹马,自小相识,形影不离,出双入对,情比金坚。犬子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在紫禁城中也是个口口称赞的好儿郎,更是对祁王殿下痴情滴很呀!” 北辰珏蹙眉:怎么觉得这段话……似曾相识? 就在这时,北辰瑾在御案上轻敲的指节一顿,倏地抬眼,与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北辰珏相对无语,顿觉尴尬,哎呀呀好不容易偷看一回,想着能逮到皇兄的小辫子,没想到竟被抓了个正着……!哼! 北辰珏眨了眨眼,脸色微红,拂袖转身离去。 北辰瑾却猛然起身,座椅哗啦啦地摩擦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声响,把顾太尉的演讲都硬生生地打断。 顾太尉惊讶:“……皇上!” 北辰瑾已然追去,顾太尉仿佛还没回过神来:“发生了什么?臣……臣还没说完……呐!” 北辰瑾从后面抱住北辰珏的腰背,故意压低了声线在他耳畔道:“珏儿,不能再等了,皇兄告诉你一件事,好不好?” “皇兄,你、你不要挨我这么近……!”呵出的热气喷在他敏感的耳朵上,令他的耳尖也已红透,他好不容易挣开这人的怀抱,转过身来气鼓鼓地问,“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晚上、晚上好不好?” “来不及了!”北辰瑾轻轻地捧住他的面颊,低头吻住他朝思暮想的粉嫩唇瓣。 “!” 北辰珏惊讶得瞳孔睁大。 “不过,晚上也有的说……”
第120章 究级修罗场(一) 北辰珏的瞳孔微微散大,正在惊讶的当口,他皇兄已经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地拦腰横抱起他,飞速地向寝宫移步了。 北辰瑾的步伐大、频率又快,北辰珏还在惊讶中,就先是发现天地倒转、视线突变,他已经被人横抱在怀了,紧接着,四周一应的殿宇楼阁飞快地后退。 天行:“……”主子终于忍不住对九殿下动手了么。 顾太尉:“……”我是谁?我在哪儿?从哪里来? 北辰珏紧张地攥住他皇兄前胸的衣襟,因为挨得近,也听到他胸前放大无数倍“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羞恼:“皇-兄,你-到-底-要-作-甚-么?”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呵,”北辰瑾轻轻把他放到华丽柔软的龙床上,俯身在他耳边低笑道,“这不就把你放下来了嘛,不要着急……” 他低笑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呼出的热气轻轻呼在耳垂上,成功地让北辰瑾羞红了脸,他推了推身上人,起身准备离开:“本王不跟你玩了,本王府中还有事务要处理……” 北辰瑾覆身而上,双手撑在北辰珏的腰侧两旁,看着他羞得耳尖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漆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了笑意。 北辰珏眨了眨眼,眼中倒映中对方近在咫尺的模样:黑亮沉墨的长发,柔滑似锦缎般自他颈侧下垂;白皙光润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挺;眼形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夜空、点缀着繁星点点;细长浓密的眉,高挺秀逸的鼻梁,削薄优美的唇形,无不勾勒出俊美的容貌。 北辰珏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是害羞般的别过脸去:“你看我干嘛?” 他轻轻地踢了对方,以示不满。 北辰瑾的手抚在他的腰间,指尖轻柔地搭在了衣带的扣结上。 “因为你含羞的模样,我一世也看不够……” 就在这时,猛地响起平地一声惊雷。 砰———— 原来是外面的殿门被暴力破开,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内寝的门框是斜倚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春日和暖的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为他度上了一层金光,他眸形似若桃花、眼尾似翘微垂,只眯着眼眸儿笑,便形成弯弯的月牙儿,那双黑白分明而似醉非醉,此时顾盼流转间,陡然烟波浩渺生、波光粼粼起,天然一段风韵,悉堆在了眉梢眼角。 束发嵌宝蓝玉冠,月白色锦缎发带、雪白裁丝垂玉袍服、黛黑似锻的乌发、风流韵致的桃花眼、削薄微翘的唇瓣、宽肩、细腰、窄臀、大长腿,在万条光线的映照下交织出一幅极完美的画面。 北辰珏不知发生了什么,刚刚要把皇兄推开,他的父皇便站在了皇兄的身后,有道是皎如玉树临风前,向他张开宽大的双袖,含笑道:“九儿,到父皇这里来……” 北辰瑾凤眸微眯,冷笑道:“老东西,谁要到你那里去?” 他在北辰珏的唇角亲了一下,宣称道:“珏儿是我的。” 北辰吟也不再矜持,看到自己的小宝贝好像不在状态,两三步也挨过去,将碍事的四儿子挤开,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也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笑意盈盈地戳了戳他白皙的面颊:“还在神游呢,九儿,要不要和父皇更深入呀?” 那时他死得太快了,虽然死在九儿怀里是很美好的了,但现在也终于弥补了那时的遗憾了。 北辰珏霞飞双颊:“父皇!”怎么你也跟着皇兄胡闹? 北辰瑾炸了毛,仿佛被触及了绝对领域,他恼羞成怒道:“老东西,你不要痴心妄想!” 北辰吟将眼眯成月牙儿笑:“不孝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老不死的!”皇兄傲娇地一扭头,俊脸通红地对北辰珏道,“珏儿,你说是皇兄重要,还是父皇重要?”你要和哪个做? 北辰吟含笑地摸了一把宝贝儿子的呆毛:“当然是父皇重要啦,这还用说么,你说对不对,小九儿。” 北辰瑾不甘示弱:“皇兄重要!” 北辰吟气定神闲:“父皇重要!” 北辰瑾冷嘲热讽:“你既处于迟暮之年,属于明日黄花,自然人老珠黄、老态龙钟,必定色衰爱弛!不如自惭形秽,早早退去?” 北辰吟反唇相讥:“你虽处于风华正茂,但却城府深沉,自然奸诈狡猾、口蜜腹剑,必定心怀鬼胎!可是自叹弗如,速速离开?” 北辰瑾:“你这个老不死的!” 北辰吟:“你这个小兔崽子!” 眼看两人越吵越激烈,在两人之间仿佛生出了风雨雷电的异象生起。北辰吟看了一眼争吵的父皇和皇兄,默默地拉紧衣带,准备看情况悄咪咪地起身走人。 “……这次我们公平竞争,”北辰吟面含笑意地提议道。 北辰瑾接口:“不搞阴谋诡计,不搞杀人见血,公平竞争怎么样?” 北辰吟:“你说竞争什么?” 北辰瑾:“就比……谁做的糕点好吃?” 北辰吟:“让九儿来当裁判?” 北辰瑾:“赌注是……” 北辰吟:“九儿的青睐!爬床的资格!” 北辰瑾:“一言为定!” 两人一同看向已经踮起脚尖走到门边的北辰珏,异口同声道:“我们比试做糕点,九儿/珏儿为我们评判,可好?” 北辰珏:“……”你们随意便好。 这时,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况便满头大汗地垂下头,恨不得自戳双眼。 他声音艰涩地开口道:“皇、皇上,朱雀国朱雀皇、战王、国师,青龙国宁王、三皇子、五皇子,白虎国摄政王、白虎皇、逍遥王在长信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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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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