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阮宵更死宅了。 阮老爷子惨遭打脸。 * 相处时日一长,终于叫祁默笙逮住阮宵一次。 没装乖。 阮宵被两个来做客的表弟堵楼梯口上,一人唱衰一人起哄,拿阮宵的身世大做文章,骂阮宵骗吃骗喝,赶紧滚出阮家。 这两个表弟不是什么好货,家长纵容溺爱,家教极差,去哪都是熊孩子小霸王,还很擅长倒打一耙,手贱嘴臭完,他俩还跟长辈说你欺负他。 阮宵特淡定,穿一套条纹睡衣,几个月都没见他收拾打扮,头发蓬蓬松松,还有些挡眼,墨色发丝依偎着的脸庞、脖颈、锁骨,袖口裤腿延伸而出的手腕脚踝,趿拉着人字拖的脚,都跟落的雪一样白,吸睛得厉害。 两位表弟一身名牌,发型新潮,却被又宅又素的阮宵“艳压”得像两个丑角,连气势都矮阮宵三头。 别看阮宵看着像个稚气未脱的学生,可要是有人招惹他,身上能冒出三丈高的戾气。 两个表弟有点被阮宵的疯狗气唬住,为了不落下风,死死堵住阮宵去路,继续嘴贱。 阮宵直接开喷:“我爷就乐意给我花钱,咋了?我投胎技术比你俩好,不服气?俩弱智,滚开。” 俩表弟受此一激,立刻狂喷出一堆污言秽语。 太过了,祁默笙本打算出手制止,谁知阮宵听了居然哈哈大笑,还称赞:“骂真好,骂得对,我就是没妈的孤儿,你们这是依据事实,真厉害,会这么多脏话,咱们得再听一遍。” 阮宵扬起手机,按下录音播放键。 一堆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倾泻而出,听得两个当事人都脸白了,变声期,音色特殊,而且指名道姓,一听就是他俩骂的。 阮宵突然变个脸:“怎么这样骂我,我得给我爷听听看。” “你不准去!!” 阮宵揣起手机,撞开两人,冷脸往楼下走,这下真是撞上铁板,阮宵要把这东西拿给阮老爷子听,爸妈不毒打他们一顿,怎么跟阮老爷子交差? 但求阮宵这贱货也不可能,干脆来狠的。 俩人互相使一个眼色,照着阮宵的腿去踢,打算把他绊下楼,他们跟阮宵积怨颇深了,以前的作精阮宵没少骂他们,作精对巨婴,那可谓世界大战,让阮宵摔个狠的涨涨记性,手机任他们差遣。 谁知道等他们一伸出脚,阮宵居然闪开,两人顿时失衡,一个滑铲,屁股蹬蹬蹬地下去了。 阮宵直夸赞:“你俩真厉害,楼梯用得跟商场电梯似的。” 两兄弟捂着摔裂瓣的屁股,龇牙咧嘴,阮宵下了楼,俯视着他们,脸上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呵呵,我当炮灰反派的时候,你俩还在蛋里游呢。”
碎碎念:“作为你俩的老前辈,痛心疾首啊,这届也太菜了,你们要是把我摔出三长两短,以为警察吃干饭的?无语了,这么蠢,你们咋活到现在的,我这么兢兢业业,我怎么老是两段就死,不公平啊……” 有人闻声往这来了,阮宵不知怎么的,窜得跟猴子一样快,三两下溜回了房间。 敲他门,问他,他眨巴眼:“什么?表弟摔了?这么大人了,楼梯都不会走,姨妈你得加强教育啊。” 祁默笙暗想:这就是他们说的恶毒作精万人嫌么,坏是有点坏,损是特别损。 依他看来,并不招人嫌,不但美,还挺带感。 * 祁默笙此后抽了空就暗中观察阮宵,越来越觉得阮宵有意思。 他发现阮宵的画风,除了美貌很和谐,其他哪都跑偏,看他皮相是属于娇软型,可一张嘴直男气冲天,要说他是傲娇反差萌,那也差太远,傲是挺傲的,谁也不能惹他,至于娇,只局限在皮相上。 若说是疯批美人,好像是那么回事,可有着质的差别,疯批美人一向知道自己疯批,还知道自己美,笑都是勾点嘴角邪笑,一举一动、每个台词,全部紧扣疯且美。 你再观阮宵,这不是疯且美,是疯且莽,疯且土,疯且你不惹我我乖得像个三好学生。 而且,阮宵似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美。 阮宵某天洗完澡,只穿件大号短袖出来,遮大腿三分之二,祁默笙跟他住一层,一出房门,就看见阮宵滚着水珠纤长雪白的腿,要不是他知道阮宵是个什么莽夫,他都以为阮宵故意勾引他。 * 阮宵早些时候也是洗完澡下楼拿零食,预备着熬夜吃,心想家里都是亲人,也没女孩,犯懒套条沙滩裤就下去了,结果被严肃正经的阮老爷子撞个正着,骂他坦胸露乳没教养。 所以阮宵后来遇上这种情况,就上下颠倒一下,只穿个短袖,犯懒还是得犯的。 阮老爷子从此再也没骂他坦胸露乳了~ 阮老爷子只是无语了。 阮宵看着盯着他的腿的祁默笙,又冒出那种古怪之感,最近祁默笙老是瞅他,眼神隐晦,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阮宵觉得祁默笙可能已经开始打他主意了。 * 祁默笙这眼神哪是隐晦,是暧昧,打他主意倒是猜对了一半,但得看打的是哪种主意。 然后被阮宵凶了:“你吃撑了?盯大老爷们的腿干什么。” 祁默笙听这话眉毛都挑起来,细致地打量阮宵这双细腿,连根腿毛都看不着,脂肪肌肉匀称漂亮,皮肤奶白细腻,像大姑娘的美腿,只比姑娘的骨节稍大一些,骨架抻得更长更养眼。 祁默笙意味深长:“大老爷们可长不出这样的腿。” 阮宵无语了:“咋了,大老爷们应该长三条腿是吧?”突然想到污东西,呲着牙坏笑:“我要是把第三条腿掏出来,哼,吓死你。” 祁默笙不理阮宵吹牛的黄腔,抿着嘴笑。 阮宵尝试前后左右走一走,发现祁默笙真就盯着他腿看,阮宵不爽了:“看什么看,不准看。” “我看了又怎么样。” “再看我咬死你。” 趾高气扬走了。 果然是疯狗。 祁默笙怎么有点想把他关自己笼子里? * 祁默笙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时,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一旦接受了自己对阮宵产生的兴趣、欲念,便忍不住上了瘾地观察阮宵,琢磨阮宵,只要从阮宵身上捕获到一丝新发现,就会让他雀跃不已。 祁默笙原本是有个白月光的,但白月光远在天边,他和阮宵朝夕相处,阮宵的吸引力一天比一天厉害。 转折点在祁默笙邀请白月光吃了顿饭。 白月光,白月光,还是挂在天上好看,离近了,便见坑坑洼洼的陨石坑,灰尘扑扑的月球灰。 跟家里那位活宝相比,说话轻言细语,举止轻柔慢调,太无聊,太寡淡,想不到阮宵这么能洗脑,白月光说:“你很风趣。”祁默笙脑子里却冒出阮宵的声音: “我咬死你。” * 祁默笙中途借故离席,直奔回家。 纠结挣扎了几个小时,哐哐敲开阮宵的门。 夜猫子阮宵一头呆毛,一脸迷惑:“咋了?你发疯了?大兄弟,现在凌晨三点半,你那天盯我腿看我就建议你去精神病二院——” 对了,就是这味。 祁默笙抓住阮宵的手腕:“我要你做我的人。” 阮宵闭上嘴,沉默了一会,他在这世界所产生的古怪之感此时已达峰值,尝试理解祁默笙的怪话,怯生生道:“……你想让我做你小弟么?” “小弟?”祁默笙笑得让阮宵毛骨悚然。 “不是小弟,是情人,恋人,男朋友,你听懂了么。” 阮宵大脑宕机了。 祁默笙目光灼灼,步步紧逼:“我这阵子天天梦见你,梦得很龌龊,想碰你,想得到你,来阮家前计划把你赶走,但是见到你的第一面,这想法就消失了。” 阮宵瞳孔地震,脑子里循环着“想碰你”“想碰你”“想碰你”…… 我当你同阵营兄弟,你他妈想上我??? 这世界哪止是另辟蹊径,都辟到阴间去了!可怜的阮宵,哪里经历过这个! 阮宵嘴唇抖了抖:“疯还是你疯,我甘拜下风……告辞!” 挣开祁默笙,拔腿就跑。 正正好在捉弄两个表弟的楼梯上踩空,阮宵可没那俩兔崽子好运气,他俩是屁股一路火花带闪电,阮宵是脑门一路火花带闪电。 魂归故里。 剧终 开玩笑的,这就是阮宵经历的第一个画风离谱的世界,此后所穿的新世界,全成这口味了。
第2章 还说你不带感1 一辆疏于保养的跑车疾驰着,原本光鲜亮丽的火红色漆面尽是尘垢,不乏雨天冲出的水痕,干掉后便成一道一道的污渍,宛如一张哭花了的浓妆艳抹的脸,之前有多光彩,现在便有多狼狈。 死攥着方向盘的车主不比他狼狈的跑车好多少,表情狰狞得将五官的秀气榨得一干二净,脸上更是货真价实的眼泪,双目通红,面颊惨白,别说车,连自己都疏于打理。 一头枯草,一身霉气。 他这般绝望、痛苦、凶恶,因为上个月知道了一件事——自己死心塌地爱慕的“男友”楚熙昀,当他是个替身、一个弥补情感空缺的摆件。 这两年来,他可谓极尽卑躬屈膝,低三下四,打听楚熙昀喜欢的、厌恶的,不论自己的喜恶,一概迎合楚熙昀。 跟楚熙昀见面,也必然全副武装,比上节目、参晚宴更用心,衣装发型、一举一动紧扣清纯可爱,因为楚熙昀喜欢,用心地戴上楚熙昀送给他的饰品,还要牢记喷点儿楚熙昀喜好的某牌淡香水。 只喷两下,多了过犹不及,楚熙昀会皱眉。 什么低贱的姿态都摆过,楚熙昀根本不想碰他,不管他怎么努力,楚熙昀总会皱眉。 他安慰自己,这只是楚熙昀的做事风格,别多想。 直到上个月,他的美梦被彻底粉碎了。 楚熙昀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应该知道你跟我初恋长得有点像。” “别否认,我身上什么事你没打听清楚?” “阮阮,行了,你在我身上没少拿好处,我不欠你什么,而且,我们从来没在恋爱,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他下周回来,你该走了。” 这些话就跟连射的子弹一样,一回想起来,他心口就绽开层叠的口子,直渗血,他把一颗真心掏出来奉上,心甘情愿被践踏了两年,楚熙昀说两不相欠。 楚熙昀的初恋就在前方人行道上走着,他整整颓废了两个月,陷在泥潭里丧失自理能力,今天却驱车出来,只因为怨气和偏执已经登峰造极。 他要毁了楚熙昀心头好! 两百米远时,车主人面上的偏执和疯狂像吹散的灰尘一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 懵逼。 更惊异的,五官和身体也在变化,当然并未脱离本来的模子,潜移默化中,耐看的地方变为惊艳,缺憾的点全被弥补,还是本来的人,可彻头彻尾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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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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