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是个俏丽的女孩子,年龄不大,拥有的阅历与知识超出了他的想象。是她给了他勇气,让他回到了高府。 在高府这些天,他总算摸到了生活的门道,怎么说话,怎么跟人相处,怎么当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怎么以德服人。这是他原来做不到的,短暂的几天,他全做到了。 容儿这一走,他不知道何时见面。别看他表面上说的轻松,实际上也没有脱逃的把握。 以阿墨为首的骠骑营清兵,是清朝军队的精锐。他们武装到牙齿,手里携有弩箭,长矛,腰刀,战马,盾牌,套马索,偃月刀等等。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满身膘肉,力大无比,如果跟他们硬碰硬,他怕是被这些官兵砍成肉酱。 所以冷风一点谱都没有,他认为,怕是逃不出官兵的魔爪了。 京城郊外,八里荒的官道上,过来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 军队由骑兵步兵组成。骑兵在前面带路,人数足足有八百骑。 这些骑兵全部由厚厚的铠甲包裹,战士的眼中射出骇人的眼光,他们冒着杀气,即便远离他们几百米,仍能感受出他们嗜血成性的品格。 由于官道只有三米多宽,所以这些骑兵走在官道上,只能两匹马并列而成。可想而知,八百骑要走多远的距离? 简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骑兵走了好久,才跟来步兵。 步兵走的很密集,排成四列纵队,黑压压一片,像团乌云一样笼罩在大地,给人一种战争即来的感受。让人毛骨悚然。 队伍的前面,一个白须金甲的老头在前面带队。 老头挺精神的,面容慈祥,可目光炯炯,无论看人,看山,看景,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肃穆感。不怒自威,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白须金甲的老头就是清朝镇远大将军高福。 十天前,高福接到家里传来的信函,说是秦夫人病亡。秦氏十年前身体就抱恙,每天汤药不断,他接到夫人去世的消息,也不觉得悲痛,倒是觉得秦氏早就该登极乐世界。 拖了这么久,终于一命呜呼。他似乎连秦氏长的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高福是一个月前动身的,带着12000人马,班师回朝。 这一外出,就打了两年的仗,将士们累了,他也身体不行了。 骑在马上,有时候浑身的不得劲,休息的时候,跳下马,有两次差点摔在地上。他强撑着,怕将士们看了,说他不中用了。 他想着,这次回京,见皇上述职的时候,就跟皇上提提,回家养老的事,带兵打仗他是干不动了。 如果皇帝执意挽留,他就推二儿子高梓钱上去。 高梓钱在他心中虽然莽撞,没有大将风范,但总归比没有继承人好。 这支铁骑军他经营十几年,他实在不愿意让别人掌握这支军队。还是自家儿子指挥,他才感到心安。 队伍一开始走走停停,走了30天,才进入京畿范围,在沧州东岳庙休整时,接到夫人病逝的书信,他才命令队伍加快步伐。 走了三天,才进了八里荒范围。 按照高福的预想,在前面报国寺休息两盏茶,然后一股气进入城内。 将士们风尘仆仆,需要在报国寺整理整理行装。天朝的军队,没有一点仪表怎么能行呢? 况且还要接受老百姓的围观,以及京城官员的祝贺。他这次征战,可是打了大胜仗的。 可到了报国寺,大内太监一拨拨赶来,给他下了五道圣旨。 第一道,封他为征西王,赐荣国公府,加太子太保衔。 这道圣旨还是不错的。他是顺治爷以来,第一个加封的异姓王。 还有太子太保衔,虽然这个衔在京城有十几个,加在王爷头上不合适,他觉得有比没有好,绿叶配红花嘛。 这道圣旨好是好,就一点不妥当,荣国公府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府邸。 顾名思义,是已故荣国公的家,可荣国公是皇上赐死的,全家几百口人要么抄斩,要么发配边疆给披甲人为奴为妻。 所以高福隐隐约有点不安。后想到或是皇上的恩宠,他才把忐忑的心思压到心底。 第二道圣旨是随第一道后颁布的,皇上命令他把铁骑军分为三部,调到附近的军营休整,三拨队伍自有人管理。 太监带来皇帝的口谕:你替我分忧,我岂能不珍惜你?将军劳苦功高,部队先到其它地方安顿,你到宫里来,我们喝酒聊天才是。 高福乍一听感激涕零,等擦干老泪,才知道他的军权被皇上给剥夺了。 第三道圣旨是一盏茶后来的。皇帝赐封秦氏为二品淑夫人,这个诰命夫人虽然很多女子有,但二品的级别,可不是谁都有的。这一压,一提,把高福的心脏都吓得嘭嘭乱跳。 第三道圣旨则是出报国寺传达的。 几个太监见铁骑军走的差不多,才从寺里跑出来,追上他,拦在他的马前跟他正正经经的说,皇帝封你军机处行走,军队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以后就踏踏实实在京城养老。 听到这个口谕,他头上冒出了一层颗粒般的汗珠。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在外打了大胜仗,这官越当越小? 这军机处行走不是个虚职吗?什么额外的差事都没有安排,不等于受排挤吗?
第26章 飞来的横祸 他老眼昏花的带着三十匹铁骑进了城,到了神武门,他打发随扈去高府,准备只身一人见皇上,宫门大开,又来了几个太监,向他颁布了加封镇国大将军的圣旨,赐荣国公府为大将军府。 听了这道圣旨,他才心安。 毕竟当异姓王是如坐针毯的事,外面的人众目睽睽,非要从你身上挑出一点毛病。这当大将军,才是他追求的东西。 实际上这个镇国大将军,之前就封过了。这第二次封,等于取消了刚才赐予的王爷身份,维持原状,这可是高福巴不得的。 于是在随扈的服侍下,当街卸下盔甲,换上朝服,兴高采烈的准备进宫去见皇上,可远处哒哒哒,冲来一匹马,有个人向他喊:“家里出事了,家里出事了!” 高福吓得浑身哆嗦。 那人是阿墨,得知大将军回朝的消息,赶紧打马过来禀报。 “大少爷杀了二少爷!” 阿墨把冷风杀高梓钱的事仔仔细细的说给高福听。 “莫非搞错了吧?霖儿怎么能杀死钱儿呢?” 在高福的心目中,高梓霖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怂货,自小到大,也没见过他骑马射箭,舞枪弄棒,每次闯祸,还不是府里的家丁帮他护着。府里的家丁都是从过军的兵,经过他精挑细选的。 可阿墨言之凿凿地说:“我亲眼所见,是大少爷杀死了二少爷!现在,还在躺在府里呢?” 听到这个消息,高福摇摇欲坠,差点晕倒。他拉着阿墨的手,要他把自己扶上马,想回去看看这事是不是真的。可头昏目眩,脚酸手软,无论怎么往上爬,他就是爬不上马背。 好不容易爬上去,来了一个太监,向他传达谕旨:皇上在上书房等他。 无奈之下,高福只好见皇上。 他是摇摇晃晃见皇帝的。 皇帝在养心殿见他这个样子,有点不高兴。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把准备的劄子递给皇帝看,称大军打了大胜仗,这是皇上的功劳。 皇帝听了,半晌不说话。一直默默的喝茶,装模作样看劄子。 看了一炷香的功夫,高福支撑不住,眼睛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大臣栽在皇帝老儿的跟前,是极大的忌讳。 皇帝当然不开心了。恨不得下旨杀了这个老头。 高福这些年是有功劳,但内心的浮躁越来越大,他经常口出狂言,把那些后勤官罚的有苦难言,甚至把福建送粮的布政使给杀了,最可恨的是这次班师回朝,居然带一万多人马驻扎在京城外。所以皇帝老儿怀疑他有谋逆之心。 但高福是带着功劳回来的,即便晕倒在上书房,皇帝还不好说什么。只得装出一番体贴下属的样子,紧急传太医给高福看病。 好算高福没大碍,太医灌了一剂药,便悠悠的醒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请罪。 皇帝说:“将军劳苦功高,风餐露宿,身体不好,何罪之有?” 这番话说的高福哇哇大哭,于是把心里那些事统统倒给了皇帝听。 皇帝听他说,高梓霖杀死了高梓钱,整个人便傻了。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丑闻。亲生的大儿子杀死了二儿子,这不是骨肉相残吗? 并且皇帝还知道高府的秦夫人在半月前病逝。这等于两个噩耗接连不断的打击到高福的头上。 皇帝的心便软了,忙赐给他一顶轿子,让他紧回府看看。 为宣示自己的关心,皇帝派一队禁卫军跟着高福回去查看。 禁卫军统领跟过去后,不一会儿回来禀报,“这事是真的,镇国大将军的大公子的的确确把二公子给杀了!” 皇帝站立很久,就是不肯说话。 大内总管太监李玉见皇帝不说话,以为是关心高福。便纳谏:“是不是传旨安抚下?皇上!” 谁知这话刺激了皇帝。 他大吼:“高福还需要朕安抚吗?他那么厉害,带着那么多人马到城外向我示威,他还有什么办不妥的?他是鼎鼎大名的镇国大将军,还需要朕安抚?” 李玉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大叫:“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奴才僭越了!罪该万死!” 皇帝气得踹了他一脚:“不就是一句话吗?有什么罪?赦你无罪!” 李玉战战兢兢的站起来,眼睛股溜溜的转动一下,向皇帝报告了一个好消息:“皇上,蓝灵公主回来了?” “什么?蓝灵公主回来了?”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奔出了上书房,把高福家里的事,把大军凯旋而归的事全忘记了。 话说高福回到家,见到高梓钱和秦氏的棺材并列放在大厅,整个人就不行了。他颤抖着,叫人把冷风捆过来,问了几句话,便叫人立即处死。 听到这个消息,大半个府的人全过来说情。说大少爷罪不可赦,但理不至死。 “他杀了钱儿,怎么不该死?我要他偿命来!” 这个高福,的确够心狠手辣的,他居然要处死他的亲儿子,也不管儿子杀人的理由。 高府的宁管家跪在他的跟前,为冷风说情,说:“将军,您就这条血脉了,你要是杀了大少爷,哪我们高家的根就断了!” 高福踢了他一脚,咆哮道:“这种逆子,留着也是没用,不如处死。要不然,他还不知道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高福铁了心要杀冷风,说情的人反而不再说情了,一个个瞪着大小眼睛看把戏。 几个五大三粗的军士把冷风拉到祠堂,举起刀,准备下手。 小殊从人缝里钻进来,冲到高福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下,向高福大喊:“老爷饶命!我们高府就大少爷一个独苗了,你千万不能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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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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