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暗暗发誓,要对小殊好,要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保护她,决不让她有任何的委屈。 这不是两情相悦。 冷风认为这是亲情,一种相依为命,以命相交的信任与依靠。 小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是个奴婢,这一生我就必须照顾好你。 这个晚上,冷风久久睡不着觉,望着沉睡的小殊发呆。 如果清军找上门,该怎么办? 小殊的身子骨愈发不好了,经常性的咳嗽,吐出的痰带着鲜红的血。冷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子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他立即拿起雁翅刀,背上连珠弩去洞口警戒。 原来是外面刮起了风,刺骨凛冽的寒风刮在群山之间,居然把山顶的山洞吹动,滚到了山脚。 尽管外面黑漆漆的,没有人,冷风还是不放心,知道这么拖下去,回到洞内也睡不着觉。于是动手,想方设法在悬崖下面做了几道机关。 砍了两棵树,做了两张排筏,吊到悬崖上面,对准上山的路。如果有人摸上来,想到悬崖下面,必会触动路上的拦截索。 然后两张排筏势不可挡的从左右两个方向撞了过来,会把触动机关的人砸成肉饼。 即便砸不到,排筏射出的木桩也会穿透人的胸膛,或者射中人的双腿。不死也是重伤。 做完这些,冷风才放心大胆的回去睡觉。 回到洞内,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匆匆洗把脸,在室内活动了一下筋骨。再去看小殊,发现她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原来这个时刻,她早已经起床做早餐了。 冷风去推她,她没有响动,用手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生病了,额头烫得厉害。 冷风啥也不顾了,赶紧下山,找了个大夫,领进山洞为小殊看病。 大夫是个有名的中医,只是翻翻眼皮子,试试脉络,就诊断出小殊中了一种很厉害的剧毒。 大夫满脸愁容的说:“幸亏当时流了许多血,毒液通过血管排除了大部分毒,但还有小部分留在体内,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剂药,你每天早晚煎着,给喝一剂,可以缓解她的痛苦,昏睡一个昼夜便会醒来。” 大夫还吐露,这种毒叫孔雀丹,十分罕见,普通人根本无法找到解药。
第58章 偶得莲花心法 冷风紧张的问:“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解药?” 大夫一句话也不肯说,赶紧收拾箱子,准备离开山洞。 冷风情急之下,掏出50两银子,双手递给大夫,说:“拜托先生,请告诉我实情,救人要紧!” “贵夫人的病,我也是无能为力啊!这些钱,我不能要,也不敢要!” 冷风无奈之下,只好给大夫跪下,重重的说:“请先生施以援手,这丫头并不是我的夫人,我们都没有结婚,她——只是我的下人,丫鬟,我们情同兄妹!” 大夫听了呆若木鸡,站了好久才缓过神。长叹一声说道:“我活到六十多岁,还没见过这样有有情有义的主子,罢了罢了,我跟你说了吧,这毒——只有宫中才有。你想救人,只能进宫。” 大夫神色慌张的收下银票,出洞前还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跟人说,我来过这里。 看着大夫行色匆匆的样子,冷风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好算大夫是名医,开的药简单有效,冷风熬了一罐药,给小殊喝了两次,人便醒了过来。 她的脸更加苍白了,大大的眼睛溢满了血丝,身体虚弱的厉害,经过这一折腾,身体更加瘦,就跟外面饥饿的流浪猫一样,瘦得不像样子。 冷风看她这个样子,心口像撕裂一样疼痛。 心里不停的痛骂自己:冷风,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个女孩子都救不了? 接下来的三天,冷风开始跟小殊灌输生存法则。 第一:无论如何,也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第二:我可能要离开几天,这些天,你必须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回。 第三:我不会抛弃你,我去外面有点事,回来后我就带你去,我们去南方,去最远的地方找个片树林隐居。 小殊紧张兮兮地问:“你要走?” 姑娘的脸色都白了。 她流着泪哀求冷风:“千万别进宫,那个地方危险!别听大夫胡说,我一个下人,一条贱婢,死了就死了。” 这话说的冷风难受极了,他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谁出生就是高人一等?人都是平等的!根本不应该有什么主子和下人的区别,以后,你别叫我公子,叫我冷风,好吗?” “冷风?”小殊的眼睛睁得大大,轻轻的笑道:“不叫公子也应该叫高梓霖啊。或者叫霖儿,这是夫人在世的时候,叫你的名字。怎么会叫冷风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冷风欲言又止,本想解释,可说起来千头百绪,她不会相信,只好选择闭嘴,又用其它的话题塞过去。 “我跟你说的那三条生存法则,你记住了没有?我得下山,办点事就回来,决不耽误,你一个人在这里,能够照顾好自己吗?” 小殊听罢,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冷风帮她拍打后背,过了好长时间,才顺过气。 小殊挣扎着,在冷风搀扶下,下地,然后推开冷风,独自走了十几步,走的摇摇坠坠的,看的冷风心惊胆战。 “没事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她柔声说道。 她还在安慰冷风。 冷风心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在特种部队没流过泪,在高府没流过泪,面对强大的敌人没有流过泪,现在面对小殊居然流下眼泪。 看见主子在哭,小殊趔趔趄趄的走向冷风,然后扑通一声扎进冷风的怀抱。 小殊颤抖着,用手擦去冷风的眼泪,含着泪花笑着说:“公子是不是想家了,没事的,只要小殊在,决不会委屈公子。” 冷风不禁黯然。 小殊又笑着说:“等过了这阵子,将军气消了,我们再回去,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毕竟是父子俩。” 冷风本想告诉她高府的情况,可看她身体不好,又强忍着没说。 小殊从头上拿出一根木簪,用优雅的姿势递给冷风,然后微笑着说:“公子看看,这个东西有什么奥秘?” “奥秘?这不是一根木簪吗?上次叫你扔掉,你怎么还留着?”冷风有点吃惊。 “公子有所不知,这木簪是梅伶枫老人家专门叫我送给你的!她叮嘱过我,叫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打开!” “哦哦哦,我记起来了!” 冷风顿时想起梅伶枫在地牢里抓他的情景,至今都心有余悸。 “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吧?” “她是谁?” “她说她叫梅伶枫,然后说你是她的弟子,还夸奖你活着自有天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反正我也不懂。” 这席话说得冷风瞠目结舌。 他不禁想起,在地牢时的时候,满头白发的梅伶枫如同武侠片里的大侠,用内力将他吸入空中,然后使尽全力,将毕生的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体内。 然后,内力耗尽的梅伶枫溘然长逝。 拥有梅伶枫几十年功力的他功夫暴涨,一不留神一个纵跳,居然能轻飘飘跳上墙头,能一脚踹破坚固的铁笼,甚至能在两百人的包围下,从容撤退。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 另外还有佐证,高福指挥骠骑营对他施加「龙门阵」时,他还曾经说过「莲花步法」。 高福对他说过无数次莲花步法,还有乾坤术。 高福要他把莲花步法和乾坤术教给他,正因为有奢求,高福才饶恕了他杀死高梓钱的罪责。 冷风陡然想起一系列的因果关系,就忍不住冒出瀑布般的大汗。 他是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小殊给他的木簪的。 翻来覆去看,找不到异样,最后去摸木簪尾部的圆珠头,才发现这个东西能转动。 又用力稍微拽一下,那圆珠居然掉了。 木簪里面是空的,藏有一张图。 图纸是很薄很薄的那种。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细小的文字。都是一些武功心法,教人如果调整内力。 比如每天打坐两次,早晚各一次,要把体内的那种躁气压下去,从廉泉穴开始,到天突,经过中庭,一直压到会阴。而体内的顺气,则引导到中府,再到太渊至少商。
第59章 通房丫头 这些穴位,冷风看不懂,幸亏纸上有打坐图,标有各个穴位的位置,冷风才能明白中其中的意思。 人体打坐图上,写着一排褐黄色的楷字,上书:凡练莲花心法之人,皆是我东元宗门徒,万物始元,万事归东,须向东三叩首,行拜师礼,方练此功,才得圆满。 冷风半信半疑,将图纸放在东边石壁上,恭恭敬敬的朝东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认认真真的揣摩图中的功法。 一开始,冷风是不信的。 他总认为这很谎缪,世上哪有武侠片上那种吓人的功夫,那都是作家编剧胡编乱造的。 要是信了这些,那就是昏了头,没带脑子。 但在这清朝,这样的事又确确实实存在,所以他有点懵。 信吧?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不信吧?这图纸又非常有吸引力。 琢磨半天,干脆照着图纸的文字去做。 这一做,立即陷入混沌状态。外面的东西,外面的人及人世间的烦恼顿时忘记的干干净净。 小殊紧张的张大嘴巴,呆呆的看了他很久。 见冷风盘腿而坐,屏神息气,表情平静,才松下一口气。 又去试试他的额头,发现什么事也没有,禁不住笑了。 她也看过那张图纸,知道冷风是想研习厉害的武功,于是不打扰,自顾自的回到床上躺着。 冷风打坐是艰难的,天突穴那一关,开始总过不去。一团淤气凝结在喉结和嘴巴中间的廉泉位置,像一块烧红的木炭塞在喉间,令他不堪忍受。 有几次差点放弃,冷风不断在心底提醒自己。 坚持!再坚持! 如果这关过不了,来这个大清朝还有什么意义?
一点小痛小伤算不了什么。 就这么自己跟自己打气,全神贯注的把力量放在天突位置。 一股热流突然从头顶惯下来,似汩汩的泉水一样冲破了大堤,一下冲过了天突这个难关。 再往下延伸,到紫宫,再到石门,最后在会阴旋转,于不知不觉中分散。 与此同时,一股清流也通过脏腑顺着经脉向左右两侧奔跑。 只是短暂的几秒,两根臂膀猛然变得轻松起来,而手掌心则冒出一层层豆粒般大的汗珠。 打坐结束,冷风已是浑身淋漓,满头大汗。 小殊见他湿漉漉,坚持要他洗澡。 还要伺候他洗澡。 来虎头山这个山洞有两个多月,大部分时间小殊都是在昏睡中度过的,冷风洗澡也在这个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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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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