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都可以。”周敛容平静地说,“你不行。” “……”无言以对。 任井觉得,因为怕周敛容又出幺蛾子而特意来这里盯人的自己真是个白痴。 他此刻发自内心希望这两个人能终成眷属,然后让面前这个武力胁迫自己的人体会一下妻管严的感觉,好让自己出口气。 *** 节目第一期给了他们打扫房子和获取生活用品的时间,从第二期开始就变得更加不友善了,拍摄时间也变成了一次三天起跳。 具体体现在,节目组表示接下来他们的生活日常完全由他们自行解决,他们所在的这个度假区不会再提供相应的便利服务,他们身上的现金暂时全部没收,其他支付手段也行不通,直接倒退回原始社会。 根据导演的说法:要吃饭的话其实也很简单,这片度假区原本是从山区改建过来的,现在还保留着许多自然风貌和农耕区域,他们是要上山摘菜还是下水摸鱼都很便利。 但是在安明晦看来,上山摘菜和下水摸鱼这些本身就已经非常不便利了,更不要提连水稻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收割。如果想吃肉的话就更麻烦了,得去帮度假区里的商家打工赚钱再去店铺里买,导演表示如果他们胆子大敢自己动手杀猪的话那也可以,这样的话购买家畜的费用可以由节目组代付。 总体上,就像苏道巫说的那样:“我们是来劳动改造的吗??” 拎着篮子和周敛容一起走在山路上,安明晦翻看着篮子里作为样本的几株野菜,那是节目组提供给他们做参考,以供鉴定哪些植物是可食用的。 “听说山上还有果树,如果遇到的话可以顺便摘点回去。”他边走边说,“没想到拍摄日常生活是这种日常……这些野菜我都没怎么见过,该怎么做会比较好吃?” “这次我做饭。”周敛容走在落后一步的位置,时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有什么想吃的?” 弯腰挖出长在树下的一颗野菜,安明晦一边拿着野菜和样品对比,一边笑着回答:“你不是说成年人不可以挑食吗?当然是你做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嗯?你看那边那个树上长的是水果吗?” 两人离开不太明显的小路进到山林里,最后在一棵结着红色果子的树下站住,安明晦在询问了随行节目组确认上面的果子可以食用后,才再次抬起头看向上方:“下面的果子好像都被摘完了,这树还挺高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周敛容已经把篮子放在地上,绕着树转了一圈,然后选定了一个方便的着力点,眼看就准备开始爬树。 “等等等等!”他连忙把人抓住,以防对方动作太快直接爬上去,“别爬了,这地方没有保护措施,我们再往前走走找些别的东西。” 周敛容再次丈量了一下树的高度,看起来好像很不明白安明晦有什么可顾虑的:“这树不算高。” “……”确实不算很高,但摔下来也不是好受的啊,“那你别上去太高,能够到就行,也不用摘太多。” 这树上结的果实不大,大概只比桑葚要大上一圈,果皮呈紫红色,看起来非常可口,安明晦就在树下端着篮子准备接果实。 “你小心点。”看着周敛容快速爬上去,他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别受伤了。” “没事。”折下一小段长满果实的枝丫扔下去,周敛容瞥了一眼地面,便继续找饱满的成熟果实摘,“最多也只是骨折。” 这漫不经心却又非常中肯的评价让安明晦和跟拍的工作人员都是一阵无语。 “麻烦你千万别骨折,背着你从山上走下去我真的做不到。”第一次见面时惨痛的教训让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两个人一起滚下去可能还差不多。” “不会。” 摘够了今天要吃的果实后周敛容就快速从树上下来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全程没有出任何差错,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回到地面上后,周敛容动作自然地接过安明晦手中装了一小半的篮子,随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继续前进。 还没走出几步,安明晦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脚腕不受控制地向旁侧倾斜,同时整个人也踉跄了好几步,幸亏被周敛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才没直接摔到地上。 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他觉得这个情形熟悉得令人无奈,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风水轮流转。 “坐下。”迅速扶着人坐到地上,周敛容挽起安明晦的裤腿,在脚踝上按了几下,“感觉很疼?” “还可以,不严重。”刚才扭得并不厉害,现在活动脚腕时也不觉得很疼,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没什么问题,“回去之后稍微敷一下就可以了,不影响走路。” 向工作人员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他正想站起来,就被周敛容用力按了回去:“我背你回去。” “我真的没事。”安明晦哭笑不得地看着背对自己蹲在面前的人,“还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说不定连冰敷都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许多。 尽管发自内心觉得自己没事,但他最终还是没僵持过周敛容,一是觉得两个大男人为这点事纠缠没什么必要,二是怕周敛容当着节目组的面又冒出什么让人惊讶的言论。 工作人员本来要上前帮忙,但也被周敛容推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组的幕后谈心 导演:老周啊你不能这样,正常四万多字一个副本的戏,你拖了六万,该换场了! 老周:不 导演:你得为后面的剧本着想 老周:不 ↑来自钉子户老周的客户端
第15章 要被抓到了(15) 到底不是什么深山野林,这的山路算不上难走,但还是免不了陡峭,安明晦总是担心周敛容这样背着一个人走路会控制不好平衡。 尤其是周敛容还一边走一边时不时闲聊上两句:“你对肉食有忌口吗?” “肝脏类不太能欣赏,但一般的肉都可以吃。”他实话实说,眼睛始终注意着地面,“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中午时间有点紧,我晚上再炖鸡汤。”至于他的后半句,周敛容选择性地忽略了。 已经习惯了周敛容有时难以理解的固执,安明晦就不再提自己下来走路的事,就着周敛容的话说下去:“还不知道买只鸡要多少钱。” “不是有刀就够了么。”周敛容和他的思路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听起来格外凶残一些,“如果这里有养殖肉牛的也可以做牛肉汤,不过一只牛三天吃不完。” “……你可真是个战士。”他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想不到导演就那么随口提一句,对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杀鸡了,“比起日常性节目,你好像更适合野外生存类……”不知道这会不会是第一个在综艺节目上杀鸡宰牛的影帝。 至少身为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人,安明晦自认做不到周敛容这样说动刀子就动刀子。 “我不喜欢上综艺。”尤其是那些喜欢在节目里炒cp的综艺,更是让他觉得完全无法理解,“女嘉宾太多了。” 不仅是节目组要求,以前周敛容参与的宣传或采访活动偶尔也会有女明星主动做出亲密举动以炒绯闻,遇到这些情况他通常都是直言要求对方举止端庄一些,以至于现在很少还会有人来自讨没趣了。 “所以说娱乐圈里最不解风情的人你至少可以排前三吧。”这说法保守了,争个第一压力应该不大。 对于这个评价周敛容不予置评,只继续背着人往山下走。 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安明晦这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就坐着小板凳在鱼塘边钓鱼。当天晚上周敛容带着一身视觉效果很强烈的血迹回到他们住的屋子,手里还拎着已经被处理干净的鸡。 当时包括安明晦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表情平静的周敛容,心里想着:这一段肯定是要被剪掉不能播了。 以及,上一期节目里他错怪周敛容了,吃到嘴里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厨艺还挺不错的。 *** 第二期的录制很顺利,要不是结束录制时周敛容明显迅速变得心情沉郁,安明晦几乎都要忘了两人之间还有过告白与跟踪这些事情。 说实话,从被周敛容突然强吻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种摸不到头脑的感觉。等到发现周敛容竟然跟踪自己还很乐意被诬蔑抹黑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他觉得这事太诡异了。 自己身为下三滥的反派,竟然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主角积极生活、改掉跟踪的习惯、以正确的方式追求喜欢的人。 这种心情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到底我是反派还是你是反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敛容还是非常信守承诺,这几天都老实地在剧组拍戏,顶多是偶尔到安明晦拍摄代言的地方探班或者邀请他一起出门吃饭。 比起独自呆在家里,像这样有个人一起消磨时间的感觉很不错,虽然他和周敛容都不是话很多的人,但气氛也并不尴尬,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安静得恰到好处。 有时候安明晦甚至会觉得:周先生应该会是个很好的伴侣。 与他体感完全相反的是任井,最近可怜的经纪人先生已经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而这些折磨同时来自他的艺人和上司。先是周敛容手上这部警匪片的拍摄逐渐接近尾声,公司的上层开始催促他尽快给周敛容物色新的工作或者代言,任井本人也很想这样做,但问题就在于周敛容的不配合——这个人现在满脑子只剩下泡男人。 不仅如此,这几天他还发现周敛容一天比一天暴躁,就像是吃了□□一样,剧组人员工作频频出现问题时连导演都能怼。 重点不是暴躁,是一天比一天暴躁。偏偏只要是安明晦在的场合,他就又恢复成正常状态,而且不留一丝痕迹。而且每天在剧组的休息时间里也一直在盯着安明晦的照片或者微博看,偶尔安明晦更新一条微博周敛容的心情会稍微好上一会儿,但更多的是一整天都没有新微博,而周敛容的心情变得更差。 任井就算是个傻子也猜得到这状况跟安明晦有直接关系,很大可能是对方知道了周敛容的那些心思后采取了什么措施。他现在做梦都希望安明晦能跟周敛容凑成一对,好在周敛容彻底发展成精神病之前遏制这个可怕的趋势。 每天为了掩盖艺人恋情而忙碌总比每天担心艺人发疯要强。 最苦的是工作已经如此艰难,楚总却还时不时火上浇油,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来嘲讽周敛容。 周敛容是真的非常烦躁,比他表现出来、能被人看到的还要烦躁上几倍不止,维持拍摄工作的正常完成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 他想看着安明晦,想知道安明晦在做什么,想听见安明晦在跟谁以什么样的口吻交谈,想得知跟安明晦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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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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