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成器就把希望寄托在了孙子身上,他分化成Alpha,一向节俭的爷爷为此还专门花了一大笔钱给他添置了一套年轻人喜欢的电子设备。 但是他跟爷爷并不十分亲近,大学开始创业后就很少回去,后来小有所成给不愿意搬家的老人重新装修了旧房子,买下整条街道改成文化小街。 他终于实现了爷爷一直以来的期望,成为了足够优秀的alpha,但是本就不多的属于亲情的关怀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爷爷眼里,他不再是需要去关心的孩子,而是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独当一面的alpha. 被ABO三种性别观念紧紧束缚住的老人在他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唯唯诺诺,好像他不是小辈,而是需要殷勤奉承的大老板。 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种转变,因此也很少再回去,只给爷爷请了住家保姆照看。 阮蔚州在墓前蹲了半天,直到廖观宁打电话过来才缓过神,他告诉对方自己马上回去就挂了,再说多他都怕声音暴露某些东西。 山上的风尤其冷,湿冷的,仿佛要往骨头缝里钻,带着浸骨的寒凉,毫不留情地冲着人身上招呼。 在风中吹得时间长,阮蔚州全身关节都僵住了,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弯腰拂去墓碑上面的几片落叶,忽而轻轻笑了笑,被冻僵脸庞上的几丝弧度僵硬得宛如提线木偶。 原主泪窝浅爱掉眼泪,他今天却没掉一滴眼泪,大概……是被风冻住了吧。 阮蔚州最后看向墓碑上老人的照片,“爷爷,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回答他的只有越发强劲的山风。 【作者有话说:蔚州的性格成因,这一章基本上是交代啦,在下一章廖大佬之前先揉揉崽崽~】
第23章 就你一个小情人 阮蔚州慢步下山,整个人都被山风吹透了,一直到山下他都没缓过来。 廖观宁拉住阮蔚州的手,不出所料冰得跟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冰疙瘩一样,“吹冷风吹够了?” “没什么,”阮蔚州低下头,盯着廖观宁的手,alpha的手掌温暖干燥,揉搓着他两只手,慢慢也有了点知觉,反而觉得刺疼了,“就是上去看看消磨消磨时间。” 廖观宁也不多问,把人塞进车里,然后跟院长又说了几句才上车,没想到迎接他的是蜷缩在副驾上的Omega. 他没有着急走,揉了揉阮蔚州埋在腿上的脑袋,“冻傻了?” 阮蔚州摇摇头,从他的角度看就是在腿上蹭了蹭,廖观宁眼神微动,并不再问,“坐好,回去了。” 阮蔚州还是没动,廖观宁也不再管他,只放慢了车速,放了舒缓的钢琴曲。 阮蔚州压根儿不想直起身,刚才在山上的时候不想哭,但是被廖观宁塞进开着暖风的车里,他的眼泪一瞬间就冒了出来,直起身给alpha看他没出息地哭么。 才不。 阮蔚州对Omega的天性无可奈何,容易依赖身边的alpha,尤其是有标记关系的,他不想承认,但确实被廖观宁安慰到了。 直到进入市区阮蔚州的情绪才缓过来,他抹干净眼,坐好了,也不去看廖观宁,“我不用休息,明天就可以上班。” 忙点好,忙点就不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就好。 “也好,”阮蔚州的声音还不是很稳,廖观宁又道,“一一明天考试,下午你去接他吧,接到公司。” 阮蔚州应了声,问道:“廖总平时忙,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投资养老机构了。” “人口老龄化是必然趋势,老年市场近几年发展不错,有市场潜力,这几年投资养老机构只是试水,后续还会有其他方面的拓展。” 阮蔚州点点头,没毛病,大概是巧合吧,他跟爷爷的联系就少,五年前的廖观宁不应该知道,就是知道也没这么好心,就算真……喜欢自己,但恨大概同样不少,不会这么多管闲事吧? alpha都心气儿高,这他知道。 但还是十分可疑,如果不是特意隐瞒行踪,他找的侦探不会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吧。 不过他现在脑子有点懵,也想不了更深入。 廖观宁直接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临下车前又拉住他的手臂,从后座拿了一个牛皮纸手提袋,他接过去,乍一眼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好端端的送我礼物?” Omega的眼睛还红红的,廖观宁给了对方一个轻吻,手指隔着半高的毛衣领子在印着他标记的腺体处点了点,勾起唇角,“钢笔的回礼,回去早些休息。” 阮蔚州顿了顿,哄小情人的手段,明白了。 廖观宁揉乱Omega的一头软毛,直把人蹂躏成了炸毛的小狮子才收回手,“往事已矣不可追,活在当下。” 阮蔚州怀疑廖观宁说这话的原因,他是不是表现得有点明显?“我就只是去山上随便看看打发时间,没悲春伤秋。” “嗯,没有。” 被敷衍的阮蔚州咬了下牙,吸了口气,试图继续找补,“我就是觉得人生在世几十年,一眨眼就没了,不管是恨也好,爱也好,都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没了就是没了,好像人生一下失重,想重新落回地面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失去过重要之人的都明白。” 阮蔚州觉得廖观宁意有所指,“你说我跟你的某位故人很像,是——他吗?” 廖观宁的神色一下沉了,“很像。” 阮蔚州干巴巴地笑了声,“他算是你的白月光?” “确实是,”廖观宁话音一落,又突然按住阮蔚州的肩膀,逼近对方的眼睛,“别在我面前提他,你没有资格。” 阮蔚州被alpha凌厉的信息素震慑住,张了张嘴还是没再问,胡乱点了点头,在对方松开后麻利地下了车。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Omega,廖观宁眼里暗潮翻涌,又被慢慢压下去,压进深处不见天日的暗湖湖底,见不得青天白日。 一只狼,成了羊,内里却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虽然不是太聪明。按照这样的戒心,被丛林法则淘汰不过是早晚的事儿,还复仇呢,自身都难保。 不管是Omega的天性使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不在乎。 是他的,不是他的,都没关系。 而且,不管阮蔚州要做什么,现在这样的状态都……相当有意思呢。 阮蔚州回去后冲了个澡都打算睡觉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少,精神上有些疲累,只是刚躺上床就听到了手机响,是外卖小哥。 他晚饭没吃,但也没精神错乱,他可没点东西。 不想让小哥为难,阮蔚州还是套上外套去小区门口取了,好在不是很大的小区,离门口也不远,回到房间打开一看,呦呵。 一个绵羊慕斯。 羊毛蓬松柔软如云朵,羊角弯弯,看上去乖巧得不得了,另外还有一杯热可可。 阮蔚州抱着怀疑的态度看了眼附带的卡片,上面一句话:吃了早些休息,明天见。 他眉眼微挑,给廖观宁发了消息问,果不其然,就是这位总裁点的,得,这是把他当一般的Omega哄啊。 不过买都买了他也没浪费,别说,吃点甜食确实挺解压的,倒是睡了个好觉。 阮蔚州第二天早早去公司报道,李焕元对他客客气气的,看得出来自从财务的事情后对他有些改观。 阮蔚州倒没觉得有什么,他自己能白手起家把公司做那么大,自认还是有点本事的,就算时移世易,商业上的逻辑都还是通的。 太阳底下无新事,兜兜转转而已。 廖观宁一进办公室就瞧见了坐在他位子上的阮蔚州,Omega骨架小,比他矮多半头,穿着一件香芋紫的宽松毛衣坐在那儿,就有一种乖巧可爱招人疼的感觉。 不过要真把对方当软乎乎怎么rua都没脾气的软兔子就大错特错了,看着泪眼汪汪的,扭头就能给来一口。 一只食肉的兔子。 廖观宁走到椅子旁边,按着扶手将椅子转向自己,看着好整以暇坐着的阮蔚州,“怎么着,要篡位?” 阮蔚州扬起脸,故作惊讶道:“上次不还跟我说家里没皇位,没皇位哪儿来的篡位?” 廖观宁捏着阮蔚州的下巴,Omega很瘦,没几两肉,下巴颏也尖尖的,“我没有说是皇位。” 阮蔚州略微偏了偏头想挣脱开廖观宁的手,除了被掐疼外没什么用,只得皱着眉给自己澄清,“我没那么大野心。” “所以——” 阮蔚州想起昨晚上打开纸盒后的感觉,就一阵一阵起鸡皮疙瘩,“我只是想问问廖总给我送了一套恐龙睡衣是什么意思?” 廖观宁明白了,一早上坐他位子上敢情是抗议来了,他把Omega抱起来放到桌子上,自己在椅子里坐下,坦然道:“一一有一套一模一样的,他很喜欢,看你们俩这么投缘,一定也喜欢,三九寒天,穿厚些。” 阮蔚州面无表情地感谢加拒绝,“谢谢,我不冷。” 他手撑着桌沿要往下跳,却被一把按住。 廖观宁神情悠哉又玩味,“是自己穿了跟我视频,还是下次当着我的面穿?自己选择。” 阮蔚州扣着桌沿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鼓起,他凭什么要去满足大佬的恶趣味啊摔,但他还真不太敢强硬拒绝,只能敷衍地拒绝,“改天再说。” “今年事,今年毕,最晚到除夕。” 阮蔚州坐的高,虽然俯视的视角很好,但是跟廖观宁的距离太近了,他一低头连人家的眼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廖总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穿那种毛茸茸的衣服,你没不好意思看我还不好意思穿,尴不尴尬?” “不尴尬。” “……”阮蔚州对大佬的恶趣味有了新的认识。 拒绝一次不行他不敢说得太绝对,他不过就是大佬养在身边的一个小替身,不可能把一切全盘托出,依照廖观宁现在的性格,不打断他的腿都不敢说是报复。 他现在想起来临死前的绝望还双腿隐隐作痛。 阮蔚州撇开眼不去看这个被他辜负过的男人,“廖总,我……” 廖观宁伸手揪住阮蔚州的衣领把人拽下来,两人鼻尖与鼻尖只差了三两厘米,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压了下去,“你乖乖听话,只是一个小要求,不会做不到吧?” 阮蔚州后槽牙一咬,暂且答应下来,“能做到。” “那就好,”廖观宁抚了抚阮蔚州的脸颊,声音轻柔如同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我身边一直有你的位子,我不结婚,身边就养你一个……小情人,明白了? “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你别不自量力给我找麻烦,知不知道?” 廖观宁这话看似说得明白,但阮蔚州明白什么,他不明白。 盯着廖观宁眼睛里小小的自己,他有些被alpha突然逸散出来的信息素吓住,动都不敢动,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选择了暂时认怂。 他弯着腰,握住廖观宁的手,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廖总你别生气啊,我不都答应你了嘛,再说了我就想陪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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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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