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州咬了下嘴唇,认命地捋起袖子伸出手臂,“那你打吧。” 该死的抑制剂。 廖观宁用酒精棉片在阮蔚州小臂静脉的位置擦了擦,阮蔚州并没有装可怜,但这样垂眉耷眼的样子就显得十分委屈。 他缓慢而稳定地推着针管,叮嘱道:“春节乖乖待在家,别乱跑,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另外——不许去酒吧,如果让我发现你自己偷偷去了,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阮蔚州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知道了。” 就算是注射了抑制剂,毕竟还是处在发热期的,不稳定,也不算舒服,浑身倦懒得慌,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没能一起度过发热期阮蔚州并不遗憾,他想跟廖观宁待在一起,不上床,上床也盖被纯聊天那种。 他仅仅只是……忍不住想靠近,想告诉对方而已。 在餐厅吃完过晚餐,廖观宁送阮蔚州回家,下车前把一个小盒子塞到了对方的外套口袋里,然后给了Omega一个落在额头上的亲吻,“新年快乐,我的小朋友。” 阮蔚州隔着衣服按住礼物盒,有点想反驳对方的称呼,又觉得现在的氛围很好,好到他不忍心去破坏,他也不是个纯直男对吧。 他松开安全带,都打开车门了,又回身抓住廖观宁的衣服还回去了一个吻,不过是落在颈侧,还用上了牙。 借着暖黄灯光看见Alpha脖子上的痕迹,阮蔚州满意地笑笑,“新年礼物放在后备箱,记得拿,还有给一一的。 “明年见,我的大老板。” 他下了车隔着窗玻璃跟廖观宁摆摆手,一直看着对方离开才转身进小区。 过年了,这么快。 路上没车,也没什么人,阮蔚州慢悠悠地晃着,半仰着头透过树影稀疏、灯光错落的行道树望向黑沉夜幕。 之前他都没什么过年的意识,毕竟春节是国内独有的节日,很多国外的合作伙伴可不过,人家谈合作也不会看是不是在春节。 大年三十飞到国外也不是没有。 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一想到明晚还得跟毫无感情的一家人一起守岁,他就暴躁得不行,还不如之前一个人舒坦自在,虽然有时候也觉得一个人无趣吧。 阮蔚州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睡眼惺忪地去摸手机,这才发现廖观宁昨晚还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让他年三十夜里穿那套睡衣给开视频通话。 阮蔚州的手抖了下,只当没看见,回了同学群发的祝福消息,最后打开张勤挽发来的链接,是学校论坛的帖子。 他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划着,几个热帖不外乎是在讨论他的期末成绩。 有人专门分析了他大一的成绩,说他这次考专业第一肯定是作弊,跟第二名还有三十多分的差距,他们专业不是说抱抱佛脚就能考好的,不是作弊是什么。 阮蔚州看得可笑,询问过张勤挽方便接电话后直接打了微信电话过去,“他们无聊你也跟着一块儿无聊?” “长点儿心,这样的帖子不止一个,现在是假期,按照现在的风向,等开学了肯定会有人调查。”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除夕夜了,睡衣~】
第30章 小小年纪暴脾气 阮蔚州能理解,风言风语传得很盛,抱不平的学生多,看不惯Omega的也多,骂战一波接一波都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影响这么不好,校方不可能不介入处理。 他打了个呵欠,不在意道:“没事儿,调查去呗,我又没作弊,调查还能无中生有?一次期末考试而已,不至于,我还等着我的蠢哥哥履行赌约呢。” “你别心太大了。” 张勤挽的提醒阮蔚州听进去了,但确实不觉得,他不是不知道暗箱操作多了去了,但是一次考试,多大的事儿啊。 再说监控都有,作不作弊这么简单的事儿不会查不清楚吧?教务处也不是吃干饭的,高校的领导们有哪个是善茬。 处理不好还会影响学校风评,没那么蠢。 Omega怎么了?Omega不许考高分啊! 阮蔚州没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白天家里就他跟保姆,晚上另外三人才回来,一顿表面上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年夜饭吃得人膈应。 阮成河对他的态度算是好了些,有些刮目相看的意味,时不时关心一句,他还得打起精神应付,等到十点钟阮成河、屈艳回房间,尴尬的守岁才宣告结束。 他跟阮俊奇不对付,互相没有好脸色,各回各屋,而他今晚上还不算完。 想到廖观宁,阮蔚州就想起来昨天给的礼物都没拆,他从外套口袋里把小盒子扒拉出来,打开一瞧,好么,是一枚戒指。 他对饰品类的兴致缺缺,拿出来在手指上挨个儿试了试,中指正合适,他把戒指戴在右手上拍了照发给廖观宁,他可不信这个戒指的尺寸是凭运气碰的。 顺便查完之后,他算是对alpha的占有欲有了新的认识,名草有主啊这是。 这个点儿,小孩儿应该已经睡了。 等回复的时间,他磨磨唧唧去洗了个澡,十分嫌弃地拿出那套堪称可爱的小恐龙连体睡衣,不断说服自己只当寻常衣服就行,就当……就当是宠爱一下男友好了。 他自己从落地的穿衣镜里看到了,没觉得好看,怎么看怎么别扭。 廖观宁问方不方便视频,他倒是没再磨叽,既然都决定了也没必要扭捏,一件衣服而已,大年夜的,过年嘛。 他坐在床边,接通视频,只是万万没想到,视频一通传来的是小孩子的一声“surprise~~~~”! 阮蔚州有点懵地看着凑到镜头前的小孩儿,俩人居然还撞衫!! 廖一一揪着小恐龙的尾巴晃了晃,帽子戴的好好的,又扯了扯脖子上的小围巾,兴致高昂地笑成了一朵太阳花儿,“谢谢阮阮哥哥的新年礼物,一一很喜欢~” 阮蔚州给廖观宁准备了礼物,自然也捎带了小孩儿的,还是亲子款的围巾,深浅不一的黑色格纹,洋不洋气全靠搭配,他对廖观宁的审美很有信心。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廖观宁会带着小孩儿跟他视频,也不知道廖一一这睡衣是不是被当爹的授意才穿的。 他咬了咬后槽牙,甚至还磨了两下,“廖总这是什么意思?” 廖观宁把笔记本放到桌上,拎起小孩儿放在腿上,打量着快气炸还不得不忍住的阮蔚州——少年人的身型,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睡衣很和谐,可可爱爱一条小龙,比廖一一大一号。 他轻声笑道:“你们有默契而已,你穿这套睡衣也很可爱。” 廖一一抬起头强调:“但是没有一一可爱!” 阮蔚州看着对方父子俩,人家一唱一和倒弄得他没脾气,跟着附和道:“对对,小鱼丸儿最可爱。” 廖一一盯着跟自己穿一样衣服的阮蔚州,有点兴奋道:“一一也有给阮阮哥哥准备礼物哦,本来想今天拿给你的,但是爷爷说今天太冷不许一一出门,好气哦~不过没关系,爸爸说大后天就上班啦,到时候拿给你~” 被变相告知上班时间的阮蔚州翻了个小白眼,盘起腿,看着对面的父子俩总有种微妙的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他垂了下眼整理好心情和表情,“小孩子这个点儿该去睡觉了。” 廖观宁把小孩儿的帽子扶正,道:“今晚我说要跟你视频,他特意等到现在,还不愿意提前给你打,说怕打扰你跟家里人守岁。” 廖一一不满地捅了捅掀自己老底的父亲,一张小脸都红了,“说好不跟他说的,爸爸说话不算数!” 廖观宁把廖一一的小拳头裹在手里,“我没有答应你,别人没有答应的事情自己却默认了,现在还来怪我?” 廖一一想了想,他当时惦记着要爷爷的大红包,确实没跟廖观宁确认,顿时更委屈了,他扒在电脑跟前,“阮阮哥哥你要跟我统一战线,不许帮着爸爸欺负我哦,不然就不喜欢你了~” 阮蔚州当即表明立场,“我跟你爸一条战线。” 廖一一瞬间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像只小河豚,他一拍桌子,“我不喜欢你了!” 阮蔚州看小孩儿气急败坏的可爱样子,忍不住想逗逗,“我要你爸的喜欢,又不要你喜欢。” 廖一一闻言眨巴眨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阮蔚州怀疑小孩儿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时,廖一一小朋友七手八脚把围巾摘了摔在笔记本屏幕上。 阮蔚州盯着被围巾糊满的画面,叹了口气。 嘿,小小年纪,这暴脾气。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等围巾被拿开他才发现拿围巾的不是廖观宁,而是快气炸了的廖一一。 小孩儿咬着嘴唇瞪着水汪汪的眼,把围巾团了团抱在怀里,从廖观宁腿上跳下去,围巾没抱好还拖在了地上。 廖一一甩着恐龙尾巴要走,然而连镜头范围都没走出去,踩到围巾的小孩儿piaji一下摔在地上。 龙尾巴尖儿上的小火苗颤了颤,然后耷拉了下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阮蔚州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来,半天才提醒道:“当心点儿啊小鱼丸儿。” 廖观宁倒是没说话,也没去扶,就等着小孩儿在地上趴了会儿自己慢吞吞爬起来。 廖一一背对着站在原地半天,突然转身哒哒哒跑回来爬到廖观宁腿上,扑到摄像头前,“你还笑!都怪你!” 阮蔚州被小孩儿放大的脸和又高又脆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一下没拿稳,他下意识去捞却忘了自己盘腿坐在床边,身体一下失去平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栽到床下去了。 空气继续安静。 廖观宁这边只能看见画面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上。 廖一一愣了愣,同样没给面子,还笑得更大声,“你还笑我!阮阮哥哥比一一还笨笨!” 摔懵了的阮蔚州扒着床沿爬起来,索性就坐在床边地毯上,捡起手机放在床上,自己也把下巴颏戳在了跟前。 现世报来得太快让他有点子尴尬。 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定律,阮蔚州装作若无其事道:“看你一个人摔太可怜,陪陪你而已。” 廖一一不管,“阮阮哥哥不要狡辩哦~” 阮蔚州瞥了眼廖观宁,好嘛,这个男人好整以暇、事不关己一样高高挂起作壁上观,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他试图拖对方下水,装模作样地挤挤眼睛,“廖总,廖老板,廖大佬,廖爸爸,你儿子欺负我你不管嘛。” 廖一一嘟了嘟小嘴,“阮阮哥哥不讲理,是你先笑我的。” 阮蔚州听这个称呼心里直犯别扭,“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这么叫我。” 差辈儿了好不好。 “就叫!”廖一一的小爪爪紧紧揪着围巾,念咒一样,“阮阮哥哥阮阮哥哥阮阮哥哥阮阮哥哥阮阮哥哥阮阮哥哥——” 阮蔚州头都要大了,这小祖宗不光自己叫,还把廖观宁给带歪了,阮阮,阮阮,阮个毛线,他才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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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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