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州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在短暂的沉默后,道:“吕中瑞想跟我订婚,过两个月,那时候明辉的合作方就定下来了,我爸也同意了。” 廖观宁的手松松放在阮蔚州腰上,轻轻抚了抚,“所以?” 阮蔚州皱起眉,眉心的位置拧着个小川字,“问你的意见。” “你想怎么做?” “……答应。” “我不同意,你会拒绝吗?” 阮蔚州能察觉出廖观宁的不快,解释道:“我想答应,但绝对走不到结婚那一步,吕中瑞说的是等我毕业,早着呢,我报复他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你这个报复方式,我不喜欢。” Alpha的占有欲。 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他还是alpha,自己的Omega要跟别的A订婚,就算是假的,也让人无法接受,但是——他对廖观宁来说只是个替身而已。 一想到这点他还是觉得憋闷。 面对廖观宁明确的不赞成,阮蔚州沉默半晌,搭在对方肩上的手蜷了下,道:“这件事我还是要做,我只能保证尽量少跟他接触。” “决定了?” “嗯。” “那你问我的意义在哪儿?仅仅只是通知一下?” “这件事有必要让你知道。”阮蔚州可不想到时候消息放出来了,大佬骤然看见,一动怒再把他怎么着。 廖观宁勾着阮蔚州的下巴将人拉近了些,神情间已经是眼见的烦躁,“你接近我的目的之一是让我拒绝吕氏成为新的供应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供应商就是吕氏公司。” 阮蔚州皱起眉,“你不会是因为我答应假订婚就置集团的利益于不顾吧?” 阮蔚州眼角微微扬起,带出了些凌厉的意味,“吕中瑞和另外一家公司差不多,但给的价格更低,我应该拒绝这样的诚意?” 阮蔚州清楚不应该,但是他要报仇,绝不可能让吕中瑞在得到这么大的利益。 廖观宁的信息素同样体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有些冷冷地笼罩过来,阮蔚州的手抖了抖,临时标记就算淡了,对他的影响依旧很大。 他盯着alpha的眼睛,心一横,直接吻了上去。 做比说管用,亲了再说。 等廖观宁反客为主结束这个吻的时候,Omega已经没一点力气地瘫软在他怀里只剩下呼吸的份儿了,他一下一下顺着阮蔚州的背,“谁教你的?” 阮蔚州半天才缓过来呼吸,小声回道:“没人教,看你好看,想亲你,行不行?” “行,当然可以,但是——”廖观宁顿了下,“这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那是假的,权宜之计而已。” “权宜之计?” “吕中瑞这种人从来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他以为我是为了他才接近你的,以为对他死心塌地,先让他得到,再失去,这样的报复才够狠,直接夺走有什么意思?” “但不该让自己涉险,那是个alpha明白吗?等你察觉到危险想逃就晚了。” 阮蔚州头疼得很,“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又不是纸糊的,没那么脆弱!” “这种事情你要跟我讲理?洗几分钟冷水澡就发烧的是不是你?每次一冲动就跟人家打架,还每次都挂彩的是不是你?吃一顿火锅吃进医院的又是不是你?” 阮蔚州卡壳了,被说得哑口无言,Omega的身体确实比不上beta,跟alpha更是差距悬殊。 他撑着廖观宁的胸膛支起身,目光炯炯盯着对方的眼睛,颇有点咬牙切齿地破罐破摔道:“是,我有求于你,我还对你有感情,但是对廖总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而已,替身,不是真的!别说我是跟别人假订婚,就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你都拒绝我求你的事了,我还有必要在你身边装乖乖仔吗?” 廖观宁的眼神骤冷下来,他掐着阮蔚州的脖子,Omega并不算明显的喉结在他手里颤动着,一张白皙的小脸逐渐憋得红了,然而对方一个求饶的字都没说出来。 他凑近阮蔚州,两人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Omega不稳的呼吸拂在脸上,微微有些痒,他的眼神暗沉,手也在发抖,有些压抑不住暴躁的、叫嚣着不甘与占有的情绪。 他又给了阮蔚州一次机会,“离他远一点儿,乖乖待在我身边,我答应你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帮你出这口气。” 阮蔚州呼吸不上来,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但还是反驳道:“不,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做……” alpha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围拢过来,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安和暴躁,还有愤怒,但是这件事上他不可能让步。 他恨对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的吕中瑞,更恨那个识人不清的自己,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做,自己去了结。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可以寻求廖观宁的帮助,但不可能只依靠对方。 而他确实也不擅长去安抚一个生气的alpha,尤其廖观宁的情绪本就不稳定。 办公桌前两次,休息室里又几回,阮蔚州最后晕过去的时候不光把不知节制的alpha骂了一顿,还连带着吐槽了自己。 干嘛要惹廖观宁生气,最后承受这些火气的不还是他。 下了课来找廖观宁的廖一一被李焕元挡在外面,仰着懵懵的脸问,“阮阮哥哥也在吗?” 李焕元在短暂的沉默后道:“在,所以小少爷先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我带你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廖一一嘟着嘴,小眉头紧皱,“大白天的闹什么啊,羞羞哦。” 面对早熟的廖一一,李焕元轻叹了口气,廖观宁的情绪是不够稳定,病情是一方面,alpha的脾性是一方面,偏偏撞上来的还是有棱有角的阮蔚州。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阮蔚州也跟别的Omega一样一味地绵软温顺,廖观宁还真看不入眼。 安顿好廖一一没多久,李焕元收到廖观宁的消息,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歪着身体靠在沙发扶手上的人。 他轻手轻脚进去,在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低声道:“廖总?” 廖观宁的状态看上去并不算好,有些疲累,似乎又不是身体上的累,李焕元是beta,闻不到AO的信息素,但却被对方身上的威压逼迫地有些喘不上气。 好端端的情绪会失控,大概跟阮蔚州有关吧。 他拿了药,倒了水递过去,廖观宁没动,他又唤了声,“廖总?” 廖观宁垂眼看着李焕元递过来的小盒子里的几枚药片,本来还算淡然的眉目猛得皱起,一把拍开对方的手。 药片撒在地上,连带着碰到的水杯也落了地,在地毯上晕染出一片水痕。 一室寂静。 半晌,廖观宁才道:“明天跟吕氏的合作让二叔去吧。” alpha的嗓音低哑,李焕元直起身后退一步,明天是最后的一场谈判,主要是确认一些合作的细节。 他迟疑道:“副总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恐怕……” “你代表我去。” “这……” “我信你。” 廖观宁话说到这里,李焕元也不再推辞,“我知道了。” “发布会时间定在下个月。” “好,我跟他们再商议。” “去忙吧。” 李焕元找人来直接换了整块地毯,他前脚带着保洁出去,廖一一后脚就进来了。 廖观宁搂住爬到他腿上的廖一一,捏了捏小孩儿的鼻子,“焕元说你在看动画,怎么过来了?去看完吧,看完我们回家。” 廖一一摇摇头,盯着廖观宁,“爸爸生气啦?”
第41章 一场化妆晚会 廖观宁笑了声,嗓音还是有些哑,“有一点,不过跟一一没关系,过一会儿就好了。” 廖一一抱住廖观宁的手臂,没有善罢甘休,“是跟阮阮哥哥有关吗?” 廖观宁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用不着说给小孩儿听的话压下去,笑道:“鬼灵精,只是有一些争执,别担心。” 廖一一不能不担心,愁眉不展的,“爸爸对阮阮哥哥好一点啊,他都不怕你的,别把人再吓跑了哦。” 廖观宁揉了揉小孩儿的眉心,“小小年纪操这么多心,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大人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小孩子别管这么宽,知不知道?” “爸爸的事就是一一的事,就要管!” “小小年纪这么霸道,以后还得了啊?” 廖一一哼了声,也不接这茬,抱了抱廖观宁,又使劲儿亲了亲,接着跳下去,“我去看看阮阮哥哥,替爸爸安慰安慰他,多大人了还不让一一省心,还得给你找补哒。” 廖观宁长臂一伸把小孩儿捞回腿上,“他在睡,别去打扰。” 廖一一想了想,勉为其难道:“那好吧,等他睡醒了之后再找他~” 廖观宁点点头,抱着小孩儿软软的一团陷入了沉思,那个人什么性格他还不了解么,何必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 他把脸埋在小孩子稚嫩的肩头,唇边是苦涩又无奈的笑意,带了些嘲讽。 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念头,那些行为,一旦见到阮蔚州就如同雨后疯长的竹子,骤然拔高,等他回过神来早就把一切都做了。 药?药有什么用,不过只是暂时的缓解。 没用的。 阮蔚州醒过来后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他现在是无语又无奈,廖观宁那样子分明就是又发病了,一言不合情绪就失控,他的腰都不能要了好么。 但是,话说回来廖观宁这病八成是因他而起,他有什么办法,又不能坦白,要是被火气上头的廖大总裁从37楼丢下去,他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着,受着呗。 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天都黑了,走出休息室一瞧,只有李焕元等在外面。 没等阮蔚州问,李焕元直接道:“廖总带着小少爷先走了,他让我转告你明天可以不用过来,在家好好休息。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蔚州把头发往后捋了下,有点烦躁地在沙发上坐下,差点儿又弹起来,他缓缓舒了口气,“不着急,我问你点儿事儿。” 李焕元预感不太妙,短暂的思考后还是坐了下来,“你问,能说的我知无不言。” 阮蔚州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留意到地毯换了,再一看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也都换了,他端起水杯抿了口润润嗓子,直言问道:“廖总的病属于精神类疾病吧,是什么?” 李焕元不意外这个问题,阮蔚州之前就旁敲侧击问过两次。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开来,阮蔚州一点不着急,李焕元跟在廖观宁身边有几年了,一点不避讳他们的事儿,应该很得信任。 他没打算去问本人,廖观宁那性格不会说,跟“魏一铎”相关的事情不能碰,他也没把握对方不会迁怒他。 现在的关系已经难能可贵。 时针走过七点,李焕元才开口道:“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听到陌生名词,阮蔚州下意识追问,“什么?” 李焕元不再多说这方面,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其他的你自己了解,如果廖总问起来,别把我卖了就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