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州暂且把这些事情放在脑后,问道:“玩开心没有?” 廖一一把兔子和小熊放到身后,只抱着橙色的小狮子,把糖果拿出来,“我要喝可乐。” “不行,你爸说不让。” 廖一一瘪瘪嘴,低头玩弄狮子的尾巴,不再说话。 阮蔚州还没这么迁就过谁,就是当初的吕中瑞都没这个待遇,他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天知道这也是他第一次逛商场。 锅子很快上来,琳琅满目一大锅,还有其他的配菜,阮蔚州隔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关东煮,看着孩子精致可爱的小脸,总觉得好像很难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他只是为了拉关系对吧,绝对不是因为这小祖宗长得像廖观宁让他忍不住想去宠,更不是什么天生的亲缘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 照看着小孩儿吃东西,阮蔚州打着商量道:“汽水不行,其他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廖一一点点头,吞掉了一个小鱼丸,被烫得张嘴呼了呼气才咽下去,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阮蔚州没什么胃口,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看着廖一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廖观宁,两人真的太像了,面对这样一张脸,他都不愿意去拒绝。 况且,鱼丸儿,关东煮,总是能勾起他关于童年的回忆。 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靠一家街尾的几平米小商店供他上学,经济上并不宽裕。 而在同一条街上有一家日式料理店,吧台上摆着一排的关东煮,每次他考试得到好成绩,一向节省的爷爷都会奖励他一顿。 冬日里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爷爷慈爱的神情,是他关于童年为数不多称得上好的记忆。 然而等他生意做大,甚至把那整条街都买下来,再次坐到店里的时候,却吃什么都没有记忆中的味道了,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之前他是每次生日都要买,吃不吃是两回事,哪怕放到第二天早上丢掉,他也会买。 阮蔚州看小孩儿吃得差不多了,再次问道:“你爸爸到底吃的什么药?你不都赞成多一个人提醒会好点儿?” 廖一一吞掉签子上最后一个牛肉丸,慢吞吞嚼了嚼咽下去,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爸爸都不跟我说,爷爷他们也不说,其实不是一直需要吃药的,就是每年从十一月开始会有一段时间。” 十一月。 阮蔚州的脸僵了僵,他不可能忘记这个月份。 那场打碎它所有妄想的大火就发生在五年前的十一月月初,他以为压了自己的小白脸死在了大火里,愧疚、也无法否认心底居然也有一丝庆幸,庆幸摆脱了那样的屈辱和人生污点。 却没想到他想摆脱别人,也有人想摆脱他。 他死在十一月月底。 他去赴吕中瑞的约,却被等在包间里的几个地痞捅了几刀,打断双腿,最后流血过多死亡。 在狂妄的痞子嘴里,他终于知道他的感情对吕中瑞来说不过是可利用的砝码,利用到最后失去价值、又变成了一块惹人烦的狗皮膏药。 一个alpha,非恬不知耻地去喜欢一个有家室的alpha,犯贱,恶心,死了干净。 心死了,也就清净了。 但是阮蔚州总有种预感,一切不会这么顺利,让他好好抱大佬的腿复仇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这些。 知道廖观宁不是图他钱图他地位,不是想被包养,而是真的对他有感情?这时间节点不能不让他怀疑廖观宁的病跟他有关。 廖一一伸出手指戳了戳阮蔚州放在桌面上的手,认真叮嘱,“你记得提醒爸爸。” 阮蔚州眉头一点没松,廖一一说的应该是精神类疾病,具体是什么估计小孩儿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谁问你都说?” 廖一一小同学强行学他爹冷哼了一声,还是脱不开的奶敷敷,学了个四不像,可爱得让人想捞到怀里来蹂躏蹂躏。 他就差叉个腰了,仰着小脸反驳,“我又不傻好不好?想当我妈的人多了,我爸最起码不讨厌你。” 阮蔚州敛起眉眼,这小孩儿不只是聪明,察言观色上也很突出,果然人类幼崽就是洪水猛兽,一点不简单,不能被某些可可爱爱的外表所蒙骗。 看上去软萌萌的天真无邪,实际上心眼儿多了去了。 吃完关东煮,阮蔚州依照承诺又给小孩儿买了个彩虹蛋糕,廖一一非要自己拎着,他就分担了两个公仔,一路上吸睛不少。 他没忍住道:“鱼丸儿,你今天都吃不少了,还能吃下去?” 万一撑坏了闹肚子,廖观宁这个人尽皆知的儿控还不杀了他。 廖一一一手抱着小狮子,一手拎着小蛋糕,“今天是爸爸生日。” 这个阮蔚州倒是不知道,查到的资料里也没有大佬的生日这种介绍,至于五年前……他就更不知道了,一个小白脸过不过生日根本不需要考虑。 他估计廖观宁是不过的,附和着小孩儿,“那是给他一个惊喜?心意很重要哦。”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稍后还有~】
第12章 小学鸡式针对 廖一一抿着嘴笑笑,又哼着歌儿,显然心情不错。 阮蔚州能听出来是生日歌的调子,果然小孩儿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这情绪简直不可捉摸,一阵一阵的。 下到一楼,廖一一要去玩儿娃娃机,并且说能凭借其精湛技术称霸娃娃机王国,家里已经抓到了上百个娃娃,都是自己的战绩。 阮蔚州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个自负到底是跟谁学的啊,虽然看着还是很可爱就是了,他把剩下三十多个币给了小孩儿,玩玩玩,就这点小爱好他还是能满足的。
花钱能买到的开心毕竟越来越少了。 至于以后面对一屋子、甚至还在不断增加的娃娃时有多无力,那都是后话。 从侧边人少的偏门出来,两人没走到路边就看见站在车边的廖观宁了。 一个身高腿长还长得好的alpha,引人侧目是理所当然的,就算会因为alpha自带的威压而稍微忽略对方出色的容貌,然而并不妨碍整体上的欣赏与艳羡。 阮蔚州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廖观宁非常吸引人,跟五年前的差别大了去了,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眼神沉了下,迅速调整过情绪,在廖一一抱着公仔拎着蛋糕扑向廖观宁的时候还提醒小孩儿慢点、留意脚下别摔了。 而廖一一也不负所望地在马路牙子上绊了下,要不是廖观宁反应快一把抱住,估计那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脸就得跟柏油路面来个亲密接触——破了相。 廖一一在廖观宁怀里抬起头,笑道:“爸爸生日快乐哦~一一有买蛋糕,回家我们一起吃~” 廖观宁隔着衣服拍了拍小孩儿鼓胀胀的小肚子,“都吃撑了还要吃?” “吃饱了还能吃两口,吃饭饭一个胃,零食还有一个哦,爸爸的生日蛋糕不能不吃,不然一一要后悔一年哒~!” 廖观宁揉了揉廖一一被风吹得凉冰冰的小脸,打发小孩儿先上车,这才看向跟在后面慢悠悠晃过来的阮蔚州,“别给他乱吃东西。” 阮蔚州耸了下肩,“没喝碳酸饮料。” “监督到位。” 阮蔚州也犯不上戳穿大佬的跟踪,上前一步把余下的两个公仔塞到对方怀里,站在马路牙子上稍微弥补了他的身高,让他能轻巧地凑到alpha耳边,“奖励我一个吻,怎么样?你家小太子多难带廖总不会不知道吧?” 廖观宁略一偏头,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商场,神情玩味,“一一很乖,再者,大清早亡了,廖家没有皇位可继承。” 阮蔚州哼笑了声,索性直接靠在人家肩上,调侃道:“廖家继承人的位子可比皇位有吸引力多了。” 廖观宁身边的位子也多的是人觊觎。 廖观宁垂下眼,在Omega侧脸上吻了下,“明天见。” “明天见,”阮蔚州自自然然地回了一个吻,然后把刚才小孩儿玩娃娃机时他拐到旁边店里买的东西塞到廖观宁口袋里,“生日快乐,观宁哥哥。” 把他腻歪到不行的称呼,也得让罪魁祸首老父亲也尝试尝试。 目送车子离开,阮蔚州才拿出手机回复了吕中瑞的消息,面对曾经的心上人前所未有的关心,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阮蔚州冷色冷凝,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冰凉,他要做的还多着,负了他的、害了他的,走着瞧。 而在暖意融融的车内,廖观宁隔着衣料摸出口袋里的小东西是什么,在廖一一靠进他怀里打盹儿时,露出一抹舒缓的笑意。 阮蔚州是很会讨巧的小孩儿。 哥哥,好称呼,下次在床上试试好了。 走在寒风走刚刚打到车的阮蔚州打了个没什么形象的打喷嚏,还不忘吐槽了一把Omega弱唧唧的身体。 手机震动两下,他拿出来一瞧,是廖观宁发来的消息,说明天开始给他安排了一点其他的工作,主要是整理资料、处理,让他做好准备。 阮蔚州吸了下鼻子,哼了声,廖观宁的意思他明白,还是试探呗,他也不怕,原主专业选得好,非常对口,一点小工作而已难不住他,还不会露馅儿。 等阮蔚州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刚进院门,阮俊奇就推开别墅门走出来堵住了路。 他带一天小孩儿,迁就了快一天,这会儿烦躁得很,也就没好气道:“干嘛?” 阮俊奇同样态度相当差,“你一个Omega成天在外面野什么,都几点了才回来?” “爸跟阿姨都没管,轮得到你管我吗?” “我是你哥,自然有资格管你。” 这阮蔚州就想不明白了,“你有毛病吧,在学校恨不得我们俩是陌生人,在家里端着兄弟的架子管来管去,干什么,在爸面前假装兄友弟恭?爱演你自己演,我不奉陪。” 阮俊奇扯住想从旁边绕过去的人,“阮家早晚是我的,你不在我面前乖乖夹着尾巴做人,求我将来给你找个好家儿,这么嚣张、得罪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阮蔚州甩开年轻alpha的手,“我没必要靠你,我的将来也不打算跟阮家扯上任何关系,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期末的赌约吧,输了可要认赌服输。” “我是怕你输不起!” “不劳你担心。” 阮蔚州懒得搭理对方,径直上了楼,阮成河还没回来,屈艳大概也流连在某个贵妇沙龙,当然他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他现在只想去冲个澡,倒头睡一觉,明天估计轻松不了。 然而,他没想到阮俊奇会在他洗澡的时候关掉中央热水器。 大爷的,简直幼稚园小学鸡式针对。 没一点技术含量,跟这样的人计较这种事儿简直跌份儿! 但是又好气哦。 顶着一头泡沫的阮蔚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草草用凉水冲了冲,等他穿上睡衣打算揪住人理论的时候,阮俊奇已经走到门口了,关门前还给了他一个十足挑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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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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