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总不至于分店报账得跑个大半年吧? 暂时想不出好的法子,严墨戟就先放下没多考虑。现在镇上就这一间铺子还没捯饬好呢。 趁着凉皮的热潮,严墨戟又推出了凉面和凉粉,同样受到了食客们的热烈追捧。 炎炎盛夏,什锦食清凉的大堂与推出的凉皮、凉面、凉粉“三凉”美食,成了镇上津津乐道的话题,什锦食也迎来了一波又一波食客高峰。 凉面其实还好,凉粉制作起来本是需要研磨得十分精细的绿豆粉的,铺子里原本有个磨盘,只是要想碾细绿豆粉,需要细细地研磨好几圈,费时费力。 得知李四钱平会武功后,严墨戟找他们俩问过他们能不能提高磨粉的效率,钱平二话不说,握起一把绿豆,内力一吐,手中绿豆登时化作齑粉,比严墨戟前世用机械做出来的还精细。 在严墨戟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钱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东家,这不算啥,豆子本就脆,稍稍用力就捏碎了……我们小师叔,铜铸的豆子都能捏得粉碎哩!” ——卧槽,这个世界的武功有点厉害啊! 严墨戟咋舌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们俩不是无门无派,相依为命流浪到此的吗?” 钱平:“……呃。” 看着钱平一脸张口结舌的样子,严墨戟忍不住笑了下,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只要你们认真干活,我不会过问你们的出身。” 钱平当晚愁眉苦脸地跟李四诉了苦,当即被李四恨铁不成钢地一顿暴打。 严墨戟这边,确认李四钱平的武功可以很简单地完成现代研磨机的工作后,就把制作凉粉所需要的绿豆面的工作都交给了钱平。 不过这样一来,李四和钱平两个人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 人不能分身,虽然什锦食的工作大都消耗不了多少内力,可是精神和肉体还是会疲惫的。李四和钱平排了几天班,就跟严墨戟诉苦,请求稍微削减一点工作量。 严墨戟对此也有些头大,习惯现代机械工具的他,逮着李四钱平两个会武功的人,简直是见到了曙光,难免用得就多了些。 不过羊毛也不能老从一只羊身上薅,严墨戟问李四:“你们还有没有需要工作的师兄弟,介绍几个过来?” 李四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孤身二人,没有其他师兄弟了……” “是吗?”严墨戟有些不信,盯着李四看了半晌,看得李四有些招架不住,退步讨饶:“我联系过去的一些江湖旧友问问看吧,东家你多等些时日。” 严墨戟这才满意,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钱平说你们有个能捏爆铜丸的师叔,如果他老人家找不到活儿干,也可以介绍过来。” 李四:“……好的,我问问他。” ——回头得把钱平再打一顿。
李四心里记了黑账,找了个时间溜去了纪家,向纪明武汇报了一下他们东家的打算,末了有些愁眉苦脸:“小师叔,需要再调几个师兄弟过来吗?” ——调人手过来倒是没什么,宗门内吃闲饭的人着实不少,他就怕来几个跟钱平那二傻子一样愚钝的人,把小师叔暴露了,大家一起回宗门吃门规吧! 李四原以为纪明武应当也有些头痛,没想到纪明武脸上神情莫名比较柔和,似乎看起来还有些开心? “你与严墨戟商议,看他是否愿意直接招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纪明武淡淡地道。 李四有些迷惑:“小师叔,为何要招收江湖散人?江湖散人多半贪婪自私,招进来岂非是引狼入室?” “你和钱平把好关,再调几个宗门弟子来做监察之用。”纪明武抬起头,墨色的瞳仁看向李四,眼神并不凌厉,却让李四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江湖散人所谓贪婪自私,大都是穷困无依、又舍不得一身武艺白费所致,若有行当愿收留他们,也不会太过出格。” 李四自小在宗门长大,没有体会过江湖散人的讨生艰难,闻言略有些迟疑。 ——他们东家是个好人,做吃食也美味,若是被一些心存歹意的江湖人伤着了,且不说小师叔该如何暴怒,他自己定然也难以接受…… 纪明武见李四犹豫,也没有生气:“你回去与严墨戟商议便是,看他是否愿意招收江湖散人。” 顿了一下,纪明武神色淡然地又补充了一句:“若真有心思诡谲之徒,也不必心慈手软,早早处理了便是。” 话说到这份上,李四便点头答应了下来,转身准备告辞。 纪明武叫住他,最后交待了一句:“既然你已经暴露,日后什锦食的事,不必事事与我汇报了;且记住,严墨戟才是你的东家,万事都该与他通气。” … 心里惴惴的李四回头找到严墨戟,把纪明武的提案掐头去尾地与严墨戟说了一遍,得到了严墨戟的赞赏:“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干吧!” 李四愣了一下:“东家,你不考虑一下咱们铺子的安全问题吗?” 严墨戟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地问:“如果有人闹事,你搞得定不?” 李四噎了一下,咳嗽一声:“以咱们镇子附近的江湖散人的武功来看,应当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的都早早被清理过了…… 严墨戟点点头:“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虽然我对你们江湖武林的事不太了解,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吧?既然江湖散人都过得很惨,那什锦食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吃饱穿暖的地方,他们自然会主动维护这里的;至于害群之马,也不区分什么江湖人还是普通人了,我们擦亮眼晴看好就是了。” 李四没想到严墨戟竟然说出来和纪明武差不多的话,神情变得微妙了不少,只觉得嘴巴里好像被塞了一嘴什么东西,默默地咽了下去。 “那我就想办法联系那些江湖散人了,到时候东家挑个时候见一见。” 严墨戟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李四刚要回去干活,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提醒了一下严墨戟:“东家,今日张大娘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您多注意些。” 这个问题其实严墨戟也有注意到,从一段时间之前,张大娘就开始神色恹恹,有时候还会有明显的焦躁和忧虑,偶尔还会请假,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乐呵呵又爱操心的大妈。 严墨戟一开始以为是什锦食工作太累,不过和张大娘试探了一下,又发觉张大娘好像对什锦食没什么意见,倒像是家里有什么问题。 张大娘的丈夫在镇上做苦力,有个独生子在家念书等着考童生,虽说为了供应儿子的开销比较清苦,可是在这镇上也算得上令人艳羡的圆满之家了。 眼看着张大娘近日来神色越来越颓废,严墨戟想了想,挑了个晚上时间,拎上他自制的卤肉卤肠和几块蛋糕,去了张家拜访张大娘。 还未敲门,严墨戟就听得屋内传来张大娘略带悲痛地呜咽声:“你要想退学,不如让娘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钱平:总觉得最近我挨打比较多? 李四:没有你,我能省多少心? 严墨戟:我真的很努力在装没发现了…… 纪明武:……
第28章 多少新人 严墨戟脚步一顿。 房内响起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娘,我真的读不下去……你和爹这么辛苦,我像严哥一样,赚钱不好吗?” “你还想跟东家比!”张大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东家有本事,白手起家能把铺子做大,你有那能耐吗?我和你爹辛辛苦苦送你去夫子学堂念书,你竟然、竟然……” ——听起来像是张大娘和她儿子有了矛盾? 严墨戟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不多时,大门打开,张家大叔愁苦的老脸出现在门后。他手里拿着一杆烟枪,一看是严墨戟,有些意外,多少露出了个笑模样:“原来是严郎君……快请进。” 严墨戟进了屋,看到张大娘头发有些凌乱,坐在塌上用袖子抹着眼泪;张大叔领严墨戟进来之后,就蹲在门口继续抽着旱烟;而张三郎怯生生地站在一边,一脸无措。 地上还泼洒了一地白白的汤汁软块,闻起来像是豆花。 张大娘见严墨戟进来了,稍稍收起了情绪,勉强一笑,拢了拢头发:“叫东家见笑了……” 严墨戟摆摆手,把手里带的卤货递给张大叔,笑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们母子吵架,出什么事了?” 许是在心里憋了太久,张大娘犹豫了一下,面对年轻却极为可靠的严墨戟,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竹筒倒豆子一般倾诉了起来。 和严墨戟在门外听到的差不多,张三郎前些日子忽然回家来,说是不想去学堂念书了,张大娘问他他也只说自己没那个天分,不如回家干活。 这可把张大娘气坏了,她大半辈子的心思都放在了供养这个儿子念书上,指望着张三郎能够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哪想到童生考试近在咫尺了,却迎来了当头一棒呢? 张大娘坚决反对,张三郎性子内向,也就没敢再提,只是不像以往那般勤奋;今儿个张三郎下学路上主动买了些张大娘爱吃的豆花回来,张大娘还道是这孩子终于想通了,没想到一开口又是说他不想读书了。 母子俩因此爆发了争吵。 严墨戟听了前因后果,看向了张三郎:“三郎,能不能跟严哥说说,为啥不想念书了?” 严墨戟从前来张大娘家,也见过几次这张三郎。张三郎年纪和原身差不多,只是在学堂久了,一股不沾世事的书卷气,人倒是老实听话。 张三郎犹豫了下,才低下头,低声道:“我不是那块料子……夫子教的东西我学起来总比其他人慢上许多,上次童试也没考过……” 说到最后,隐隐已经有了些哭腔。 严墨戟仔细看了看张三郎脸上的神情,心里了然:这孩子怕是压力太大、考前焦虑了。 严墨戟前世儿时,家中穷困,父母也是拼尽全力供养他念书。想着自己要努力学习,他压力也特别大,经常用力过猛,感觉题都不会做,辜负了父母的期待,偶尔也会想不如干脆回家跟父亲一起干苦力补贴家用。 有一次因为些许钱财问题,家里被几个恶毒亲戚闹过之后,他鼓足勇气跟妈妈说“不想读书了”之后,妈妈烧柴的动作一顿,没有训斥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想上学,那就跟我干活吧”。 接下来一个月,年少的他就跟在妈妈身边干活——说是干活,其实主要就是捡柴做饭,更细致的活他也做不好。 他本想跟爸爸一起去出大力,被妈妈阻止了:“你想休息一下,妈没意见,只是你长个子的年纪,跟你爸一样干活,身子要垮掉的。” 这一个月时间里,妈妈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话,只教着他在家做菜、煮饭、摊煎饼……就在这期间他发现了自己对食物的超绝记忆力,很快就把妈妈会的厨艺都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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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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