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新一批江湖中人的加入,什锦食整个效率都提升了许多。 李四钱平终于从各种麻烦的小事里解脱出来,正式从打工的升级成了小领导。 钱平痴迷甜食不能自拔,主动研究起戚风蛋糕和蛋挞的改良、创新,严墨戟对此大加赞赏,还会主动跟他一起讨论; 李四对下厨兴趣不大,空出来的时间基本都在……带孩子——张三郎虽然跟东家差不多年纪,可是满脑子的书卷气,跟什锦食的氛围和李四自己的江湖意气格格不入,让李四大为头疼;张大娘又找过来请求他务必说动三郎回学堂念书,让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张三郎沟通交流。 与此同时,外卖业务也轰轰烈烈地做起来了。 有苑五少爷这镇上“首富”之子的推广,很快什锦食甜点的外卖单子就雪花般飞来,负责打发蛋清的新人一整天都要坐在那里打蛋液,然后交给其他伙计做下一步工序,才能勉强满足外卖的需求。 松软的戚风蛋糕、香甜的蛋挞、清凉爽口的水果锈茶,成为了近日来富贵人家的桌上风靡的茶点。 而且什锦食的铺子名声不小,虽然这些少爷小姐们不屑来什锦食,但是对小吃可颇有兴趣,有了外卖业务,除了甜点之外,其他食物也加入了配送行列。 穿着蓝色小马褂、前胸后背都印着什锦食的图标的“外卖员”,也成了镇上最近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原本制作员工制服时,严墨戟本想用黄色来着,结果吓得裁缝铺子的掌柜量尺都掉地上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黑金与明黄都是皇家的御用颜色,普通的暗黄布料虽说没有明令禁止,可也大都只有国戚宗亲才会用,一般小老百姓家里都是避嫌的。 严墨戟有些遗憾,不过他可不想顶上造反的大罪,换了蓝色的外卖员工服。 他还设计了什锦食的图标——一张半开的煎饼里,裹着各种各样的食材,既包含了他发家的煎饼,也意喻了店名的“什锦”。 外卖业务其实也不是单独针对富贵人家,普通人家的生意严墨戟也没打算放过,因此除了两个擅长轻功的江湖人,他也加了几个普通人进去。 距离近的、时间要求不高的,就由普通外卖员配送;距离远的、时间要求急的,就由“特快专员”配送。 普通人家虽说不像富贵人家一样大手大脚,但是几文钱的外卖费还是出的起的,尤其是给家中老人和孕妇点吃食,点外卖只要遣家中孩童去说一声便可,又简单又方便。 一直稳定为什锦食供应锈叶子的赵姓泥瓦匠家,赵大郎的媳妇最近临盆在即,下不来床,又很少吃得下东西,便经常点什锦食的外卖。 严墨戟知道之后,还特意嘱咐张大娘,注意给赵家的外卖食物不要放刺激性的佐料。 这外卖业务,甚至还催生了周边产业——有那见机的,做起了“代点外卖”的业务,每天一到饭点就在居住区的大街小巷晃悠,谁家想点外卖,就在门口喊一声,这人就去把外卖单子记下来,收集多了去什锦食的外卖窗口一口气交代。 听消息灵通的纪明文一脸抱怨地说这个情况,严墨戟笑着拍拍她的头:“这不是挺好?你不乐意啥?” “他们可都是靠咱们赚得钱呢。”小丫头总觉得他们什锦食亏了,有些不高兴,“而且经常有记错点错的,害得咱们得外卖员被抱怨。” “搭配咱们什锦食的周边行业起来了,咱们地位才能稳固。”严墨戟耐心解释了一下。 那百膳楼为何一句话就能让镇上几家粮行同时对什锦食拒绝出售粮食?还不是因为粮行利益与百膳楼息息相关,能行方便自然要行方便。 “点错单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对咱们名声不好。”严墨戟沉吟了一下,“我想想办法吧。” 不过严墨戟并没有来得及出手,这件事最后还是纪明文小丫头自己想办法处理的。 因为严墨戟病倒了。
第29章 着凉发烧 上次招来那会阴寒内力的吴娘子之后,严墨戟开始念念不忘前世的冰饮,对盛夏的酷暑也越来越觉得难以忍受。 只是吴夫人武功平平,顶多就是个冰镇的效果,距离冰饮还差得老远。 严墨戟吃不到冰淇淋,又开始怀念空调房,酷暑难耐的时候,甚至还想让吴夫人对自己来上一掌;最终为了小命,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尤其是到了晚上,严墨戟睡觉时感觉更加难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放进蒸笼里的包子,很快就要蒸熟上桌。 热的睡不着,严墨戟想办法让自己凉快下来。他去院子里用凉水冲了澡,草草擦一下,然后回屋把席子拖到地上,打开门窗,只穿一条特意订制的平角内裤,躺成大字,感受着地面的冰凉,总算惬意了。 这样惬意的后果,就是严墨戟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发现严墨戟发起了烧的是按时起床的纪明武。 纪明武起床之后,发现往常早起做饭的严墨戟今天没有一点声息,有些奇怪,就去严墨戟房门口瞅了一眼。 门没关,纪明武一眼就看到几近赤裸的严墨戟平躺在地上,上身白皙的皮肤上两点嫣红瞬间刺入纪明武的眼中。 纪明武下意识动了动喉结,眼神瞬间闪开,沉默着调息了一下,才重新看过去,这次看清了严墨戟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发出似有似无的呻吟,显然是发烧了。 纪明武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上前一只手把严墨戟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又扯了被子来给他盖好,右手搭在严墨戟手腕上,内气进入严墨戟体内环绕一圈,帮他祛了一下寒气。 严墨戟身上顿时就出了一层薄汗。 祛了寒气,严墨戟有些将醒未醒,迷茫地喃喃道:“武哥?” 纪明武把被子向上拉了拉,遮住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神的胸膛,语气仍然是淡淡的:“你发烧了,多睡一会吧,我去给你请郎中。” 严墨戟满是浆糊的大脑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纪明武话里的意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麻烦武哥了……” 纪明武“嗯”了一声,帮他掖好被子,这才出了门。 不多时,纪明武带着一个老郎中回来。那白发苍苍的老郎中为严墨戟把了一下脉,才捏着花白的胡须道:“风寒入体,看小郎君似已发汗,当无大碍,老夫开两剂药,煮了服了便是。” 严墨戟脑袋缩在被窝里,只传出闷闷的声音:“多谢郎中,劳烦您跑一趟。” 老郎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反正他收了好大一笔银两,就是让他再跑几趟也乐意。 郎中开了方子,还帮忙抓了药,嘱托了几句熬煮药汁的注意事项,这才离去。 纪明武把药罐子煮上,让它慢慢煨着,过来先给严墨戟拿了一身干净衣裳:“穿上吧,省得再着凉。” 严墨戟有些不太好意思,撑起酸软无力的手脚,当着纪明武的面掀开被子把衣服套了上来。 他没想太多;倒是纪明武看到严墨戟露出的身体,眼神下意识飘忽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右手也握紧了自己的拐杖。 等到严墨戟重新穿好,纪明武才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些过于紧张了,倒了碗水,端给严墨戟,看着严墨戟小口小口地喝完,脸上表情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放下碗,纪明武刚想出去,被严墨戟小声叫住:“武哥,你陪我说会话吧。” 也许是生病之后会觉得脆弱,严墨戟现在不太想一个人待着。 纪明武停顿了一下,重新坐了回来:“说什么?” “嗯……说说你从前的经历怎么样?”严墨戟想了想,兴致勃勃地问了自己一直都有些在意的问题,“武哥你的木雕是怎么做得这么好的?” 纪明武看向严墨戟略带些期盼的目光,两颊还有一点潮红,喉头又动了动,才回答道:“无非是练出来的。” “天天练木雕吗?” “不是,练别的。”纪明武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天资驽钝,年少拜入师傅门下后,师傅告诫我,我若想学有所成,便要付出比同门千百倍的努力。” 严墨戟饶有兴趣地问:“然后武哥你就拼命努力了?” 说起往事,纪明武神色柔和了一些:“没有——我在努力,同门又何尝不是在努力?单凭努力便想超越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哪有这等好事。” “那……?” “师傅又对我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天分不够,不如便走专一之道,舍弃旁枝末节,只盯着一招一式,专注练习。”谈到这些事,一向寡言少语的纪明武终于说得多了些,声音中略微带上了一丝笑意,“于是我便按照师傅的吩咐,只专心练那一招,日夜不停。” 严墨戟虽然觉得“一招一式”听起来不太像形容木工的词,但是烧得晕乎乎的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异:“只练一招,不会枯燥吗?” “自然是会的。”纪明武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怀念,“为了缓解浮躁,我便开始木雕。” “哦?” “雕刻是我一位师兄建议我的。”纪明武深深看了严墨戟一眼,“他说雕刻与书法,是最令人凝神静气之道,我练功之处并无笔墨纸砚,不如尝试雕刻,好凝聚心神。” 严墨戟懂了:“然后你便一直开始雕刻了下来?” 纪明武点点头:“便是现在,我有时心情难定,也会动手雕刻,不多时便能专注下来。” 严墨戟砸吧砸吧嘴,感叹了一句:“专一之道……武哥你真是太励志了。” ——试想一下,一个年幼的孩童,被师傅责骂天资驽钝,对着一大堆的木料认认真真地练习,中间休息的时候就抱着一小块木头雕琢……最后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木工,雕刻手艺也变得登峰造极…… ——太励志了! 严墨戟由衷地建议道:“武哥,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作为木雕大师出道。” 纪明武虽然不知道严墨戟想了些什么,但是也猜得到肯定与实际相差甚远,没有纠正他,只淡淡地笑了笑,帮严墨戟又掖了一下被角。 实际上他在宗门内的努力,远比嘴上对严墨戟若说的艰辛多了。 两位师兄都是天纵奇才,师傅每每提到师兄都是赞不绝口,面对自己则摆正了脸色,严肃告诫自己,想要赶上两位师兄,他就必须专注专一,把一招苦练下去,彻底练会了,再考虑学下一种。 从此寒来暑往,两位师兄练就的招式、篇章越来越多,只有他自己,在自己的小院里枯燥地挥动着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招式,也会常常感觉自己毫无寸进而难过得想要大哭…… 想起在门派学武的往事,纪明武有些失神,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拐杖,直到被严墨戟唤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看着严墨戟有些粉润的双唇,纪明武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冲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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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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