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步派再小,也是个正经门派,这些嫡传弟子的练武需求都基本供应了的,武功都比作为掌柜的周洋夫妇高。 虽然有李四压阵、又有工钱推动,这些风步派弟子都认真听话,但江湖人毕竟是一个靠武功衡量阶级的群体。 周洋夫妇私下合计了一下,重新排了自己的日常计划,加紧了武功的修炼。 … 没过几日,严墨戟照例去钱平的住处探望钱平时,冯问兰告知了他一个喜讯: 钱平醒来了。 其实钱平早几天就可以苏醒的,只是冯问兰说,若是让钱平多睡几日,他体内的伤恢复得会更快些,严墨戟和李四都赞同,冯问兰便用了些助眠的熏香,让钱平继续睡着。 那之后严墨戟每次进钱平房间都会打哈欠。 这几日冯问兰为钱平诊断时,感觉钱平现在醒来也无大碍,便撤了熏香,让钱平自行苏醒了过来。 严墨戟进屋时,钱平已经清醒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旁边坐着个给钱平喂水的伙计,见严墨戟进来,连忙站起身来:“东家。” 钱平听到声音,吃力地转过头,看到严墨戟,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上安定了不少,勉强笑了笑:“东家看来确实无恙,那我就放心了。” 严墨戟见钱平重伤苏醒,还惦记着自己的安危,不由得有些心中发酸,鼻子也有些涩,走了过来低声道:“我安然无恙,你可是受了不少伤……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钱平笑了笑:“东家莫要客气,保护东家本就是我的本分……再说也是我们剑宗连累了东家才是。” 钱平醒来后,冯问兰已经跟他大致说过他重伤昏迷之后的事情,钱平已经知道小师叔真实身份暴露、且把严墨戟安然无恙地救回来了。 只是严墨戟的“严二公子”身份,除了纪明武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钱平也还是认为锦绣门掳走严墨戟是想用来威胁小师叔。 严墨戟心里有些愧疚,但又不好明说,只能叹口气:“你好好养伤,别的不必忧心。” “他想忧心也忧心不了。” 后面跟着进来的冯问兰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面色有些不虞,说道:“别当醒了就是好了,不想武功尽失,后面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喏,把药喝了。” 那碗药别说钱平,就连一旁的严墨戟闻了都有些想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钱平闻着那个味儿,脸色更白了些,嗫嚅着嘴唇,有些求饶地看向了冯问兰:“冯女侠,这药未免也……” 冯问兰这些日子尽心尽力地看护钱平,脾气也暴躁了不少,闻言柳眉倒竖:“怎么,不想喝?” 天大地大,大夫最大。 钱平当然不敢跟冯问兰叫板,只好唯唯诺诺地道:“我喝就是了……” 严墨戟看钱平一脸艰难地一口口喝着那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汤,心中不忍,悄悄问冯问兰:“问兰,那药不能调整一下味道、或者加点糖进去吗?” 冯问兰也低声回答他:“不,我刻意做得难喝了些,就是要刺激钱平的肠胃动起来,否则后面的补药他都要喝了吐的。” 原来如此…… 严墨戟有些同情地看了钱平一眼,想了想又道:“那钱平现在能吃什么,我给他做点食物?” ——东家亲自下厨? 冯问兰脸色一喜,迅速从自己爱吃、钱平也能吃的食物中筛选了一遍,最后想了想道:“便做个粥吧,可以放些鸡肉,不要太油腻……豆腐鸡蛋也可,先莫要加青菜,我后头的药跟青菜有些冲突。” 严墨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一旁的伙计一勺一勺喂下来,钱平憋着气,总算把一整碗药都喝完了,脸色比刚苏醒时更加惨白,最后一口咽下去,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喝完了。” 他吧唧吧唧嘴,还能感觉到嘴里残留着那恶心的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 冯问兰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 钱平下意识咬住,有些疑惑地看向冯问兰。 “糖,我还能害你不成?”冯问兰拍了拍手,有些无语,“这药你还得喝好些日呢,且慢慢忍吧。” ——还、还要喝? 钱平都快皱成包子脸了,好在嘴里甘甜的糖果驱散了那种诡异的味道。钱平咬下糖果,口中轻弹柔滑,还有丝丝果汁的口感渗出,让他忍不住多嚼了几下,咽下肚才有些惊喜地道:“东家这是新请的甜点师傅?” 冯问兰瞧他一眼:“纪东家顶了你的缺。” 钱平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这是小师叔做的?!” “不然呢?” 钱平茫然地眨眨眼,很难想象出小师叔一脸严肃地跟糖与奶打交道的画面。 冯问兰看他傻愣愣的模样,反倒被逗乐了,拿走了他身边的药碗,笑着道:“行了别傻了,好好调息,待会还要再喝一次药呢。” 想起刚才的药汁儿的苦涩,钱平的脸又绿了一些。 好在冯问兰没有那么残忍,过了一会给钱平喝了药之后,把严墨戟亲手做的粥端了上来。 考虑到钱平刚苏醒,哪怕武人的身体素质强,估计肠胃也不太好,严墨戟就选择了最温和宜人的小米煮了粥。 炖粥之前,严墨戟先起了锅,吩咐伙计去买了只嫩公鸡,收拾好之后加红枣炖起了汤。 刚成年的嫩公鸡,不似老母鸡油多,炖出的汤不腻,特别适合生病卧床的病人。 前世严墨戟父母相继病逝之前,也在医院住了好些日子。当时严墨戟虽然每天焦虑得睡不着觉,也缠着医生仔细询问病人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因此在病号餐上,严墨戟自己有很深的经验。 嫩公鸡炖出的汤,兑些温水和小米煮粥,鸡肉则被严墨戟拆开,只取腿肉,把腿肉撕成小条。 小米粥煮熟之后,严墨戟没有立刻开盖,等砂锅余温把里面的小米焖得几乎要化了、粥表面结了一层软软的米壳,才开盖将鸡肉丝加进去,端去给钱平。 此外还用鸡蛋和豆腐简单焖了个煲,作为下粥的小菜。 浓香的鸡丝小米粥让钱平和冯问兰一起忍不住流口水。 简单调息过之后,钱平已经可以慢慢靠起来,自己捧着一碗温暖的小米粥,一勺带着鸡汤鲜味的米粥入口,小米的淡淡清香与鸡肉的鲜嫩融合,焖得快化开的小米粥几乎咀嚼都不需要,让钱平已经空了好多日的腹部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 钱平喝了一整碗粥,还想再来一碗,被冯问兰直接拒绝:“你刚醒,不能吃太多。” 钱平碗被收走,有些委屈,看了看冯问兰开始喝起第三碗粥,刚刚感觉到熨帖的肚子对主人只喂了一碗粥发出了强烈的不满。 尽管在恢复身体上,知道自己应该听青桑谷门人的话,但钱平看着拿走自己的碗的凶手还在那里美美地吃着好吃的鸡丝小米粥,腹中饥火上升,冲入大脑,让他想起了之前在甜品站时被几个女店员询问过的问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冯女侠,你吃这么多不会胖的吗?” 冯问兰正准备舀第四碗粥的手微微一顿。 钱平话出口之后,忽然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头看到冯问兰温柔似水地看了过来,心头顿时升腾起不妙的预感。 冯问兰放下碗,轻轻擦了擦手,对着钱平温柔一笑:“钱平,我突然记起,我们青桑谷内有一套针法,对内伤颇有效果,只是可能稍微痛了一点,你要不要试试?” 钱平下意识抖了一下。 … 钱平后面几日的饭食,严墨戟与冯问兰对过哪些禁口之后,根据自己前世照顾病床父母的经验,拟定了一份清单,把早中晚三顿饭的食谱都列了出来,让什锦食的伙计准备。 那伙计也是剑宗的弟子,辈分上还是钱平的师侄,看了看手里详尽的单子,有些惊讶,笑道:“东家这食谱列得还挺详细,在下照着做就行,倒也不需要费心。” 严墨戟不料这伙计竟然也会做菜,饶有兴趣地跟他交流了几句,发现他竟然还是个人才,对什锦食的发展前路都挺清晰的。 严墨戟暗暗记住了他,得知他叫唐追辰,是剑宗最新一代弟子,下山历练时要做宗门任务,便选了来什锦食。 “来什锦食做工已经是你们宗门任务了?”严墨戟有些惊讶。 “可不,算得上门内最好的任务之一了。”唐追辰笑道,“哪里还有这么轻松能赚钱、还吃得到诸多美食的任务呢?据在下所知,李师叔和钱师叔占着位置不肯挪窝,让宗门不少师叔师伯怨声载道呢。” ——不是武哥假公济私就好…… 严墨戟稍稍放下心。纪明武给他提供一个和江湖门派接触的机会,他不会拒绝;但如果纪明武用自己的威望强令剑宗弟子过来,莫说这些弟子不高兴,他自己也不会开心。 闲聊时,唐追辰随口一句话让严墨戟忽然有了新点子:“东家这个食谱,倒是可以拿去医馆来卖呢。” 这是专门给钱平调养身体的病号餐,未必适应其他病人,严墨戟倒也没上心;只是由此而来的一个想法让他有些跃跃欲试: 病号餐不好做,可是……学生餐和工作餐呢?
第57章 华院长 有了这个想法,严墨戟尝试着与青州书院接洽起来。 之前纪明文考虑过想在青州书院内来办什锦食美食广场,严墨戟提了反对票。因为小吃这种东西更偏向于享乐,青州书院治学严谨,肯定不会容许这种铺子开在书院内。 ——那么学生食堂呢? 以严墨戟的了解,青州书院招收的学生大都在十五岁到二十来岁之间,差不多是前世高中和大学的年龄段。 这个年纪的少年多数是身体发育的成长期,对营养的需求比成年人还要大些;书院不提倡享乐,学生饭食都是雇佣附近农妇、用简单的大米白菜土豆烧制,不会用什么大鱼大肉,偏向简单,却也不是故意卡着不让学生吃好吃饱,只是不主动提供便利罢了。 否则什锦食开在书院外头的外卖哪有这么容易送进去。 在严墨戟看来,就算是学生餐大锅饭,其实也有很多花样可以玩。 类似于手中这份给钱平定制的营养餐,实际只用了小米、鸡肉、红枣三种主料,再搭配了一些别的配料而已,做出来的鸡丝小米粥就营养又美味;日常中的土豆、白菜等食材,也可以通过烧制的手法让它们变成学生们争相追逐的美食。 ——只是不知道青州书院会不会赞同自己的想法呢? 严墨戟摸了摸下巴,回头找纪明武询问了一下。 之前的锦绣门绑架事件之后,严墨戟好奇问过纪明武,是谁给他们善后的。纪明武告诉他是青州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虚动境的高手,作为朝廷一方的要员镇守青州城,江湖人称“铁羽书生”。 有这位相识的好友在,武哥说不定对青州书院也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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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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