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二哥一行人走远了,严墨戟才放开纪明武,心里着急过去,腾升起一点小怒气,站在纪明武面前,瞪着他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脸,连珠炮一样质问道: “武哥!你刚才这是干啥!跟那些人置什么气啊!万一他们发起脾气来伤着你怎么办?你打得过他们吗?” 纪明武眼睛一眨不眨,墨玉般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满溢着怒气和担忧的双眼,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道:“你的墨玉……” “墨玉能有你重要吗!” 严墨戟想都没想就打断了纪明武的话,“以后咱再想办法从他那儿慢慢要,要不出来就算了,这种事能比得上人的安全吗?” 纪明武又怔了怔,两道剑眉微微蹙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严墨戟。 严墨戟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才惊觉自己现在的态度和原身差别有点大——毕竟原身可是因为纪明武多问了一句墨玉的事,就把纪明武赶出房门去了。 “咳,我的意思是,以后咱们想别的法子。”严墨戟干咳了一下,“这种人无非就是贪点钱财,以后咱赚了大钱,花钱赎回来就是了。” 纪明武皱了皱眉,脸上又变回了平静无波的状态,深深地看了严墨戟一眼。 严墨戟被纪明武这样深邃的眼神看着,不知不觉……眼神直了起来。 ——妈呀,武哥真是帅惨了……我靠被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着,直男都该弯了吧? “深情”的纪明武见自己的男媳妇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猜不透现在严墨戟的心思的纪明武叹了口气,把拐杖夹回胳膊底下,一瘸一拐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严墨戟一愣,回过神来:“武哥,你去哪?” 纪明武没有回头,摆摆手就当回应了,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严墨戟本来还有些担心他家武哥犯了犟脾气,想去找林二哥闹事,不过看纪明武离开的方向和林二哥他们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武哥也真是,跟个闷葫芦似的,平时不说话,一碰到事儿就想搞个大的出来…… ——不过自己能怎么样呢?武哥这么帅,还不是要选择原谅他啊! 严墨戟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刚才捂住纪明武口鼻的右手,回想起那会纪明武的鼻息喷吐在他手掌上的感觉,老脸又是一红,带着甜蜜又满足的烦恼回屋去了。 ——他家武哥,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妖精! ………………………… “小妖精”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严墨戟装摆好了晚上出摊的行头,正想着武哥要是还不回来,他是不是出门雇个脚夫帮他拖车。 纪明武踩着点进门,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了严墨戟一眼,就准备过来帮他拖车。 这几日下来,一直都是纪明武负责拖车,严墨戟早就习惯了,只看着纪明武眉间似乎有些郁郁之情,好奇的开口: “武哥,出什么事了?” 纪明武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言相告:“你的墨玉,那个林二可能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 才这么点时间? 严墨戟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 那位林二哥,怕是拿到墨玉之后压根就不相信自己能赚到钱,所以直接就去了当铺之类的地方把墨玉卖了吧? 这可有点出乎严墨戟预料了。 毕竟墨玉要是还在林二哥手里,那自然好说,做生意无非是抓住对方最想要的东西,然后提出价值交换,只要那林二哥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严墨戟自忖还有几分信心能从林二哥手里把墨玉搞回来。 但是如果墨玉被卖了……中间经手几道人不好查探不说,万一卖到镇外去了,这种没有网络没有电话的时代,他上哪找买主去? 不过事已至此,严墨戟自己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毕竟当时如果他不想办法先把林二哥送走,纪明武这个小院子可能就要被那群打手给砸了。 欠下赌债已经是原身的不对了,他怎么能让纪明武这个提供了慷慨的接纳的人唯一的住处也被讨债的人给毁了? 但是纪明武特意出去帮他打听消息,让严墨戟再次清晰的看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郎的体贴与宽容。哪怕是原身这样的品行,都愿意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 所以严墨戟愣过之后,就故意摆出了不甚在意的笑容:“没事,等咱们赚了钱,再去买回来就是了。” 纪明武淡淡的看他一眼,并未做声。 此事就此暂且揭过。 接下来的几天,严墨戟一天比一天忙。 煎饼的名声已经多少打了出去,每天早晨和晚上两次出摊,准备的原料都会被一扫而空。 而更多的原料,严墨戟一个人也摊不动了。 不过提高收益也有别的法子。 这几天,他在张大娘的穿针引线之下,拜访了周围一些熟悉的街坊邻居,笑脸相迎、扭转原身给人留下的恶劣印象的同时,也从这些街坊邻居家里买了不少冬日储蓄的腊肉腊肠。 这些腊肉腊肠剁碎了可以做成熟肉馅儿的塌煎饼,价格可以抬高一文钱;片成片提供给煎饼馃子的可选辅料,有那不差钱又爱吃肉的,也愿意多出钱加一份。 因为严墨戟用比肉铺还要高一些的价格收购,街坊邻居们也很乐意,家家户户储存的腊肠腊肉,都愿意卖一部分给他。 而就算多出了一点钱,实际上算到煎饼的收益上,整体还是多赚了不少的,借此扭转原身的恶劣形象兼再给煎饼打一次广告,还是非常划算的。 这样,严墨戟一天竟然能赚个六七百文。 乐得严墨戟每天晚上数钱的时候都乐得睁不开眼了。 在这样充实而快乐的日子里,不知不觉又是七天过去,又到了讨债的上门的日子了。 严墨戟提前准备好了三两银子,等待那位林二哥上门。 虽然这几天他赚了四两多,但是既然催债的已经不是气势汹汹、一言不合就拆家了,那他要留一点钱准备置办一个专门摊煎饼的鏊子。 除此之外,严墨戟也是为了以后打算——他总不可能在大街上摊一辈子煎饼吧? 风吹日晒的,这钱赚得其实还是蛮辛苦的。 前世他开的美食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想试试能不能再开起来。 反正全部的食谱和手法全都在他的脑袋里,只要本钱就位,严墨戟完全有信心在古代复制一个现代的美食店、甚至是美食街! 当然,这个宏伟的蓝图现在还仅仅存在于严墨戟的大脑里,当前最紧要的还是要解决赌债的问题。 虽说现代做生意,贷款是常事,但是赌债和一般的债务可是两码事。 只是…… 严墨戟站在门口,有些迟疑的看着眼前这个拄着拐杖、眼圈乌青的男人,试探着问:“林二哥?” 林二哥只有一个人,没带别的弟兄,一只眼睛带着碗口大的淤青,右胳膊下夹着一根木棍做临时的拐杖,右腿不敢着地,见眼前的人一脸掩饰不住的惊诧,顿时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银子准备好了吗?” 这林二哥是……被人教训过了? 严墨戟惊讶过后,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努力不让自己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连忙从怀里掏出钱袋:“这里是三两银子,林二哥您过目。” 林二哥替赌场讨债,哪会看不出严墨戟脸上憋住的笑意,不由得眼中泛起一丝恼怒。 只是这丝恼怒在看到跟在严墨戟背后出来的纪明武时,旋即消散无踪,变为了深深的忌惮和畏惧。 把欠条上又勾去了三两,林二哥把欠条和银子都塞进怀里,才摸出一个小巧的袋子,丢给了严墨戟,恶声恶气的道: “上次小爷……我忘了带,这次还给你了!” 严墨戟一愣,打开袋子,果然看到了自己半个月之前抵押给林二哥的那块原身贴身携带的墨玉。 咦?武哥不是说墨玉被林二卖了吗? 看林二这幅凄惨的样子,难道说……? 严墨戟下意识看了纪明武一眼,却发现纪明武神色纹丝不动,眼神淡然,毫无异状。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严墨戟心里好笑的想,他家武哥就是个普通的力气大点的木匠而已,一条腿还是瘸的,哪有那么大能量教训林二这种给赌场讨债的打手? 大概是林二哥在别处得罪了什么人了吧? “辛苦林二哥特意带过来了,您慢走!” 送走了林二哥,严墨戟握着墨玉,高高兴兴的回了屋。 而纪明武落后严墨戟一步,眼神看向了看似普普通通、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嘴角微微勾起,用唇语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干得不错。”
第10章 做个新点心 拿回了墨玉,严墨戟动力更足了,回头就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整点新的东西去卖。不论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对食物的口味都是刁钻且喜新厌旧的,不推陈出新的店铺早晚会淹没在潮流之中。 把第二天的馅料都准备好,严墨戟坐在天井,仰望着漫天闪烁的星光,陷入了沉思。 纪明武从堂屋出来,就看到严墨戟一脸严肃,双眉紧蹙,无意识的捏着自己的下唇,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艰巨的问题。 被他的动作惊醒,严墨戟抬头,看着天穹星光照耀之下纪明武若隐若现的英俊脸庞,却没有像平常一样嬉皮笑脸,反而严肃的问: “武哥,现在有一个千古难题摆在我们的面前。” 纪明武抬了一下眉,听严墨戟说得这么严重,神色微微波动:“什么?” “那就是……要甜、还是要咸?” 严墨戟凝重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唇,丢出了自己苦苦思索的问题。 纪明武:“……什么?” “我准备再卖一种小点心,犹豫到底做什么口味。甜,还是咸。”严墨戟解释了一下,“武哥觉得哪个好?” 纪明武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轻轻皱了一下眉:“为何不都试试?” 严墨戟一愣:“嗯……也有道理,那我试试看。” 然后他就皱着眉回去自己屋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纪明武站在原地。 纪明武的目光追随着严墨戟一直到他消失在房内,才收回目光低下头,微微皱起眉思索起来。 甜或者咸?这种问题有什么可纠结的?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困惑纪明武太久,第二天吃过午饭之后,严墨戟就宣布了他的最终结论: “那我们甜咸各做一半吧!” 然后严墨戟就拿出了一盘吃食,殷切的递到纪明武面前,期待的看着他:“武哥,尝尝?” 纪明武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白陶盘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几个看起来像是点心的方形食物,分为浅黄和浅褐两种,瞧起来竟然是一层又一层的煎饼,夹着不知道是花生还是豆子的干果,还沾着不少白色的糖粉。 纪明武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刚想返身出去洗个手,就见严墨戟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递了一双筷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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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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