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当时离得太远了，没听到。但是王妃从早产到现在情绪波动，都很反常，王爷回来，都不知道怎么跟王爷交代。”
温令仪也觉得最近的表嫂有些奇怪，莫非是表哥不在，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的？
……
前线。
晚上，本应该是休息的时候，但军营里面却十分紧张，他们得到命令，子时要进行操练，所以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休息。
阳明去找秦风的时候，发现他心不在焉的。
阳明将一个黄色的平安符交给他，“师兄，这是师妹先前在白马寺求的，但是先前你们两不是一直在吵架么，她就没敢当面给你，让我转交给你。”
秦风看着阳明递来的平安符，眼神复杂。
阳明继续说道：“虽然师妹回去之后就要与平阳王成婚，但她说永远是我们的师妹。而且师妹还说，她和平阳王成婚，很大程度上可以缓解王爷与平阳王之间的关系。”
听到阳明这么说，秦风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阳明说道：“师兄你这都看不出来啊？平阳王和咱们王爷先前关系多么紧张啊，这不是因为平阳王与师妹要成婚了，才打算跟王爷站在同一边的吗？”
“咱们从小就被王爷收养，跟着王爷学习，若是没有王爷啊，咱们估计早就饿死了。”阳明感慨一声，“所以为了王爷，我是愿意做任何事情的。”
“你今天怎么感慨这么多？”秦风声音淡淡，“娘门儿唧唧的。”
阳明不服气，“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啊？”
秦风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阳明的话。
半晌之后，秦风才开口，“你不觉得，我们为王爷卖命那么多年，也还清了他的恩情了吗？”
阳明似乎在听到秦风这个论调之后，不是很理解，“师兄觉得这个恩情，可以还清吗？何况，王爷待我们，早已经像家人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会像王爷这样待我们的人吗？”
秦风没有回答阳明，而是说道：“准备准备吧，马上就有要打北燕了。”
阳明点头应道，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秦风说道：“师兄，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跟在王爷身边。”
秦风觉得今天的阳明多少有点奇奇怪怪的，“你再阴阳怪气的，信不信我揍你。”
阳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然后从他的营帐里出去了。
事出反常。
秦风觉得阳明可能感觉出什么来了。
但事已至此，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
子时前，大军准备妥当，由阳明与秦风各带三万骑兵从左右两路袭击北燕营帐，萧煜带大军正面突袭。
三面夹击，还是夜间突袭，杀北燕一个措手不及，必然能大获全胜。
子时一到，萧煜的大军首当其冲的对北燕军队发起进攻！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既定事实
大周的进攻来的突然，打了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萧煜的前锋部队，那叫一个勇猛，大队人马直接就冲进了军营里面。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摧毁他们的粮草库和军火库，只要这两样东西没有了，他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他们都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不光是萧煜的前锋部队，左右各有一支部队加入战局，根本就来不及打。
混乱中，就听到有人喊：“不是说丑时吗？怎么提前了一个时辰。”
而这句话，成为那个士兵说的最后一句话。
隔着烽火，萧煜看着不远处的秦风，两人配合完美。
而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还在他们的军营里面，萧煜正在规划着晚上的战况。秦风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萧煜问他什么事情。
秦风当时就跪在了萧煜的面前，跟他说道：“王爷，刚才北燕的人来找属下了，让属下加入他们的阵营，作为属下加入他们的诚意，必须让火焰军在这一次的战役中失败。”
秦风既然都已经这样跟萧煜说了，必然就已经选择了的站位。
倒是萧煜，看着秦风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在想事情。
“属下自作主张告诉了他们我们晚上的进攻时间，想的是我们可以提前或者推迟进攻时间，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获取了他们的信任
，属下还能继续套取他们的信息，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秦风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萧煜。
见萧煜没有开口，秦风便说道：“王爷，属下从未想过要背叛王爷，王爷待我们师兄弟的感情，属下这辈子都还不清。”
萧煜回了一句：“起来吧。”
刚才不过是在想晚上的战局，“既然他们会在丑时应战，就把时间提前到子时。不过在出发之前，具体时间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属下明白。”秦风应下。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火焰军提前出发，打了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很快点的，北燕人反应过来，在将领的指挥下进行反击。
北燕人好战，生性勇猛，先是被打蒙了，在看到鲜血之后，骨子里面的血性被激发出来。
更何况，他们有林宇设计的武器，比他们这里的人的武器要精良太多了。
……
楚璇玑不知道为何，心慌。
或许可以将这些原因归咎在知道自己的过去，然后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和否定当中。
导致她现在连团子他们都不敢见，总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他们，又或者让他们知道了自己丑陋的一面，那样的话，她不敢面对。
她便避开了王府里的侍卫，偷偷从王府里面出来透气。
深夜的京城格外安静，楚璇玑走到先前为楚莲开的火锅店，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刚刚走，正要关门，楚璇玑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他们老板来了，连忙开了二楼的包间给她。
只是楚璇玑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楼下路过的萧策，她本想躲开的，但还是被看到。
她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了，可事与愿违。
很快，萧策上来，见到楚璇玑桌上已经摆好了火锅，拧眉问了一句：“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在王府坐月子，怎么跑到外面来吃这么辣的？”
楚璇玑没回答，不想说话。
或许是察觉到了楚璇玑异样的情绪，萧策便坐在楚璇玑对面，“担心皇叔？前方的消息传回来，皇叔现在一切平安。”
楚璇玑应了一声，看来也就只有萧煜的消息能够让她有点反应。
但是这状态着实有些不对，萧策继续问着：“是出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吃的东西，我陪着你。”
是的，楚璇玑现在不想说话。
只是在想着林淮予的那些话，想着贺铭章的佐证，想着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
她想要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像林淮予说的那般，但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萧策，如果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呢？”
忽然的，楚璇玑问萧策，用非常真诚直接的眼神询问，迫切地想要知道萧策的答案。
萧策顿了一下，问：“怎么的十恶不赦？”
“就是……杀了很多了。大概有七八十个，他们都是很无辜的人。”
萧策当时就在想了，楚璇玑什么时候杀过七八十个人？难道是先前被利用的那一次？
但那次她给那些傀儡都解毒了，他们都好了过来。
“如今朝廷上的那些人，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鲜血？他们杀的人
，难道都是有罪的？”萧策声音淡淡，“若是说十恶不赦，你还不至于。”
楚璇玑静静地听完萧策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在他们的眼里，人命如草芥，死了就死了，不足为奇。
但楚璇玑要怎么跟他描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过没等她说，萧策便开口说道：“在我眼里，你不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如果说大魔头都是你这种标准的话，那要让别的大魔头怎么办？”
楚璇玑没接话，她知道萧策是
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或者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在一些人的眼里，牺牲一小部分人的生命去换取大多数人的生存，是一件没有问题的事情。
但在楚璇玑看来，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
既然知道是这样的答案，楚璇玑也就没有再问。
就算问出个底朝天来，都改变不了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既定的事实，何以改变？
她心里有评判，她是错的。不需要再得听别人为她找借口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来人。”萧策叫来小二，让他们将锅底换掉，不让本应该还在坐月子的楚璇玑吃这些东西，会很伤身。
楚璇玑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萧策说换掉，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而后她就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样。
萧策不知道楚璇玑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就只能这样陪着她，或许这个时候的楚璇玑，需要的也就就是陪伴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中了埋伏
楚璇玑在外面待到卯时，东边天空微微泛白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整夜没有睡觉。
却一点都不困。
倒是坐在对面的萧策，单手撑在桌面上，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或许是注意到楚璇玑的目光，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楚璇玑。
“不好意思啊萧策，耽误你一整个晚上，你赶紧回去吧，还能再睡一会儿。”楚璇玑说道。
听到楚璇玑的声音，萧策也才清醒过来，对楚璇玑说道：“没事，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的，京城还算安全，不会出事。”楚璇玑觉得要是她和萧策一起回去被人看到，又会有人乱说了。
她清清白白不怕被人说，但就是觉得麻烦。
“不行，皇叔不在，我要确保你的安全。”在这件事上，萧煜没有任由楚璇玑的想法，必然是要送她回去的。
萧策像是想起什么来，对楚璇玑说道：“你下次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侍卫跟着。如今北燕与我们交战，指不定他们派了杀手过来。若是有侍卫保护你，不会出什么意外。”
楚璇玑点点头。
“对了，林淮予还被关着？”楚璇玑问了一句，“其实那天他也没说什么，你把他放了吧。”
“林淮予这个人，暂时放不得，我们查到他和北燕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萧策道，“你可能不知不觉中被他利用了也说不定，不过这件事不会传出去，不会有人知道。”
楚璇玑哑然，如果林淮予与北燕的人有关系，那她的确不好再说什么。
朝廷的事情，她现在并不想插手。
而后，萧策送楚璇玑回王府。
此时的京城已经麻麻亮，街上渐渐的也有人了。
楚璇玑走在前头，萧策远远地走在后面，倒是没有让人发现他们两昨天晚上整夜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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