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又紧赶着小跑两步,来到那男人的跟前。 “国公爷!”刘总管唤了一声。 那男人,也就是这座国公府的主人,镇国公姜珩,闻言淡淡“嗯”了一声,便脚步匆忙地往国公府里走,刘总管连忙乐呵呵地跟上。 姜珩这时看着其实是有些狼狈的。 许是为了骑马方便,他穿了一身黑色劲装,不过因为这一路走得匆忙,并未及时换洗,这时一身衣裳看着有些灰扑扑的,而他这一路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眼下可以看到明显的阴影,尤其是下巴上还有一圈青黑色的胡茬子,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 不过…… 便是如此狼狈的时候,因为一张脸着实是长得太俊了,姜珩这会儿看上去仍让人有些转不开眼。 得天独厚。 这个词,大抵就是说的姜珩了。 虽然姜珩一句话都没说,但刘总管跟在姜珩的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姜珩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一边加快脚步跟在姜珩的身后,一边语速极快地道:“国公爷,夫人已经回来半个来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夫人……” 匆匆将这段时间卫芙的情况说了一遍,刘总管又道:“今儿夫人办了赏花宴,宴请各家夫人以及家中适龄儿女,夫人和各家的夫人这会儿正在听戏。” 姜珩仍未说话,但他的步伐却明显加快了许多。 刘总管一路跟着姜珩来到了二门上,这才停下了脚步。 进了二门就是内宅,刘总管便是国公府的总管,也并不能随意在内宅之中走动,更何况今天国公府还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姜珩也没有管刘总管,入了二门便往内宅之中疾行。 看守二门的几个粗使婆子都是新采买来的,从前没有见过姜珩,见着一个男人就这样无视她们闯到内宅之中去,几个婆子大惊,下意识的就想张嘴大声呼喊,却被刘总管喝止住了。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那是咱们国公爷,以后可得记好了!”刘总管道。 几个婆子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连连点头。 同时,她们都在心里觉得,国公爷也确实不负盛名,至少,凭着国公爷的那张脸,她们以后就是想不认得,那也是难上加难的啊! 刘总管把话说完,探了探脑袋看着姜珩那正在快速远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再轻松不过的笑容来。 他就说嘛,夫人回来了,国公爷一定也不会远了! 有夫人的地方,才是国公爷的家。 刘总管这样想。 * 德盛班的这出新戏并不长,两刻钟都不到,这戏也就落幕了。 长宁长公主看了看诸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夫人们,双唇轻轻扯出一个弧度来,然后掩唇轻笑:“诸位夫人觉得,方才戏中那位夫人,后面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出戏只说到那位夫人与青梅竹马搅合到了一起,之后却是就这样没有了。 不得不说,这德盛班能在京城闯下这偌大的名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出戏的内容分明就是极为简单明了,但就是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尤其是这出戏还只唱了一半,让人怎么能不好奇后续的发展呢? 所以,这会儿听长宁长公主这样一问,众夫人们都不由纷纷讨论起来。 “依我看啊,这般不知廉耻的妇人,就该被夫家休弃,再自己住到庵堂里去,没的连累了娘家!”一位夫人这样道。 她的话引来了不少夫人的附和。 在座的夫人们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夫人,哪怕不像长宁长公主这样时时将规矩挂在嘴边,却也都是极为规矩脸面的,想想看,若是她们的儿媳妇是这样的人,只怕她们将之生撕了都不解恨! “这要是放在宗族之中,连住庵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能沉塘了,按我看啊,直接一碗鸩毒灌下去,还能防止家丑外扬。” 也有夫人这样说,更有一部分夫人相当赞同。 这些夫人们自幼就读着《女诫》、《女则》这样的书长大的,将女子的忠贞看得比命还重要,自是不能想象,竟然还有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贞节的女人。 长宁长公主听到诸位夫人这样的言语,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她的目光先是从章氏身上扫过,最后却是落到了卫芙的身上,道:“镇国公夫人,不知道你怎么看?” 卫芙扯着唇笑了笑,道:“既是有夫之妇,做出这等事来确实不该,她的夫君便是休了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长宁长公主扬了扬眉,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镇国公夫人这样说,倒也着实让本宫有些意外了,本宫还以为,镇国公夫人会很理解这戏中的夫人呢,毕竟,前些时日,镇国公夫人你自己也做了这样的事……” 些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眼里都是震惊,便是先前到了嘴边的议论,也都纷纷给咽了回去。 她们就说嘛,长宁长公主和镇国公夫人向来不和,偏偏长宁长公主还不请自来,原来是为了羞辱镇国公夫人啊! -
第106章 不懂 是的,众人都认为长宁长公主这是故意在羞辱卫芙,并没有相信长宁长公主所说的,卫芙也做了和戏中女子一样的事。 毕竟…… 卫芙可是镇国公夫人,有着镇国公作依靠,没见着卫芙这些年就是将多少人得罪了个透,也没人敢将她如何么,也就是长宁长公主这样身份的人,才能老是与卫芙作对而已。 正因为这样,在众夫人想来,只要卫芙脑子没有坏掉,她又怎么可能舍弃镇国公,与别的什么人扯上关系? 再说了…… 就镇国公的那张脸,放眼京城,又有谁能及得上,看惯了镇国公,她们可不信卫芙的眼里还能容得下别的人。 所以说啊,镇国公夫人会红杏出墙? 不可能! 不存在的! 一时之间,众夫人偶尔偷偷觑向长宁长公主时,眼里都不由得带了些了然以及惊叹。 长宁长公主与镇国公夫人,可不愧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为了给镇国公夫人添堵,甚至都不惜编排出这样没影儿的事来了! 长宁长公主察觉到众夫人们眼神的变化,简直就气急败坏了。 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编的! 这些人都是猪脑子吗? 镇国公府又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让她随便怎么捏都行,她就是再怎么与卫芙过不去,难不成还能平空编造出这样的事来? 要真这么容易,她这些年来又怎么会一直没能真的将卫芙怎么样? 长宁长公主气啊,气得胸口都急剧起伏着,心里的憋屈让她只差没有抛开所有的规矩仪态跳起来跟众位夫人好好拉扯拉扯了。 也正因为气,长宁长公主狠狠瞪着卫芙,看那模样,若是眼神能够化作利刃的话,估计卫芙这会儿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被长宁长公主这样看着,卫芙不仅不恼,她的心情甚至还挺不错,脸上带着笑容,朝着长宁长公主摇了摇头,道:“长公主,事关本夫人的名节,您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万万不能信口开河。” 说着这样的话,卫芙心里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一来,当初给林峥递情信的人是从前的“卫芙”,又不是她,不是自己做的事,卫芙自然是不会认的。 二来么…… 就算从前的“卫芙”做的事,都要由如今的卫芙来承担,但当初那事林峥处理得非常及时,就算当时还有外人在场,也都早早的被驱赶到了远远,那些人除了能看到“卫芙”递了一封信给林峥,别的什么都不知道,顶多也就是听个只言片语的。 如此,这件事也就卫芙、林峥,以及当时跟着的映雪映岚,以及后来接人的刘总管知道罢了,真要有外人知晓,这般荒唐的事,只怕早就已经传遍京城了。 至于长宁长公主的所为么……
卫芙觉得,要不就是长宁长公主听说了点什么,故意来诈她,要不就是长宁长公主什么都不知道,纯粹是故意编排这么一出戏来羞辱她的。 所以,卫芙顿了顿,极为严肃地道:“长公主,我知道你向来看我不顺眼,咱们别苗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便是如此,长公主也不能如此无事生非,若是长公主的这些话传了出去,要我以后如何做人,又如何掌管镇国公府?便是我夫君……只怕也是容不得有人如此污我声名的!” 反正姜珩也没回来,先扯了他的虎皮做大旗先! 卫芙不知道的是,在她说着“夫君”二字时,站在园子里一棵树后的那个人,轻轻扯着唇笑了,也因为这个笑容,便是一路以来的风尘仆仆,似乎都瞬间褪去。 因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长宁长公主和卫芙的身上,倒是没有人察觉到在她们的不远处,无声无息的多了这么一个人。 这要…… 不是姜珩,又是谁? 而长宁长公主,听卫芙说完,她气得伸手指着卫芙,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人,怎么就能有这么厚的脸皮? 明明当初就做下了那等不知羞耻的事,偏偏现在还能义正辞严地说出这等话来,叫人听了就像是她这个长公主故意编了这些瞎话来找茬儿一样。 简直是不要脸! 长宁长公主好半天才勉强平息下心中的怒气,冷笑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镇国公夫人莫不是以为你不承认,这些事情就可以当作是没发生过了?” 卫芙一脸无辜,“长公主在说什么,本夫人听不懂。” 长宁长公主干脆不再看卫芙的这张脸,再看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倒不是她不想用难听话来骂卫芙,而是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破坏了自己高贵的形象,长宁长公主觉得不值。 她于是扭头看向了章氏,道:“林夫人,镇国公夫人说她听不懂,不知道林夫人心中作何感想?” 章氏一僵。 她看了看长宁长公主,再看了看仍是一脸无辜的卫芙,过了许久,这才对着长宁长公主微微摇了摇头,道:“长公主,我也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长宁长公主大怒。 她原以为,今天一定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卫芙的这张皮给扒下来,谁知道卫芙根本不认账,便是她以为一定会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绩上的章氏,也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无疑是让她今天所有的盘算都落了空,让长宁长公主如何能不怒? 兴许是现实与想象相差太大,长宁长公主这时也忘了她的规矩仪态了,目光如霜如刀的在卫芙与章氏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镇国公夫人若是忘了,本宫倒是不介意给你提个醒儿,上个月十六,镇国公夫人在林府外将林大人拦了下来,还递了一封情信给林大人,信中内容极其低俗露骨,这些可不是你不认就可以当作是没发生过的。”长宁长公主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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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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