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危眉心现出同样的蓝色印记,印记迸发的蓝光与他呼吸同频率一闪一闪。 光柱内的江危一袭月色束腰劲装猎猎作响,周身水雾团团笼罩,手指蔓延的灵脉布满全身,及腰的银色长发肆意飞舞,蓝眸如刀杀意四溢。 此刻他不在乎身份会不会暴露,也不在乎画家江危的人设会不会崩。 以前,他太弱,没能力护着父母。 现在,谁敢动黑崽,他就要谁死! 男人重新站稳,脸上一直以来的胸有成竹变成了暴怒震惊,为什么情报会有误?江危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明明觉醒了血脉! 他竟然觉醒了血脉! 为什么他们从来都不知道!! 而且他还看不出来他的兽形灵体究竟什么? “给头儿汇报!快!江危觉醒血脉,暂看不出兽形灵体,请求灵战士支援!”男人稳住心底的震惊,调动身后的低能机甲配合机动的中能、高能机甲形成弓箭式阵容,全面包围江危。 步兵随机游走,企图绕开筑起冰墙的江危进入房内搜寻实验品的下落。 “报告,定位器收到干扰,暂时未定位到实验品的具体位置。” “废物!给我继续找!” 江危双手聚齐灵气,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灵气化为一张漫天大网牢牢裹在房子外围,所有靠近的机甲步兵被全数弹飞。 他背后灵气幻出百米高的盘踞龙形,龙爪大开,怒瞠四方。 “轰隆——”夜空迸出一道炫目白光,垂直劈落山脉。 一声裂天龙啸腾空嘶鸣,当夜所有人都能听到这声响彻云霄的暴怒声。 无形迫力倾轧下陷,在场步兵头颈肩仿佛担了千斤之重,脊梁渐渐弯了下去,他们快要……撑不住了! 江危闭眼腾空,嘴里不停念叨,身后龙形跟着变换姿态,身上灵脉游走的速度更快,周遭光芒浓盛,衣服布料也在快要爆裂的边缘徘徊。 “我养的崽不可能交予任何人,尔等现在滚还有机会!”江危右眼瞳孔异变朦胧蓝光亮起,蓝光蜿蜒如跳动火苗,长长拖出眼眶眼穴。 为首的男人掰下腰带按钮,朝着江危的方向奔跑起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众将听我口令——”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软性战衣装置完毕,脚尖轻点地面如烟花般垂直腾升,男人撕心裂肺地声音响起:“攻!!” 口令一出,众敌以攻代守,纷纷掉转枪/口,瞄准腾空而起的江危,须臾漫天炮火冲向天际。 地面再次颤动,大地、空中弥漫的空气水雾全数朝着江危所在的地方涌去,他全身被球形的银气裹挟,三层茧型气墙以肉眼难辨的极速旋转化解射/来的炮火。 巨/弹瓦解成千上万个碎片,只有极少数碎片破入气墙擦着他皮肤飞过。 江危左脸被划出一道柳叶血痕,眉心莲花猛烈一闪,他身前身后悬浮着无数巨型冰锥,印刻着灵脉的右手掌心处一柄等人长的幻灵剑,随着他悍然一声:“破——”直直冲着为首的男人胸口袭去。 无数冰锥跟着那道灵剑气一道冲地面的众敌袭去,凌空三层剑气光波层层叠压倾轧。 化为剑形的灵气穿过地面筑起的重重铜墙铁壁,暴怒龙啸声接踵从天而降,从男人中间劈开—— “唔……我的眼睛……”男人的眼睛一瞬白目,只剩茫茫白苍,身体仿佛已碎成齑粉,感受不到痛,也感受不到胸腔的跳动。 “噗——”腾升到半路的男人胸腔到肚脐的位置迸出白光,身体弓着背重重地砸回地面,地面颤动余波万丈,塌陷的地坑中心,那具身体只留下对霸道强劲之力的震惊迷惑眼神。 战火因首领的牺牲而陷入僵持,一声“嗷呜——”打破沉寂。 东边天间无数凶兽奔腾而来,西边铺天盖地的机甲倾囊而出,南北两方也匆匆赶来无数辆飞船,四面八方的战力接续而来,男人请求救援的灵战士们到了。 相较于此之前来的那些有点儿不够看,谁也不会料到这一次缉拿任务,联盟竟会动用如此强盛武/力。 “江危!你把那凶□□出来!我饶你不死!”联盟军部最高的领导人站在巨型飞船上压不住怒火厉声道,果然是江术的儿子,父子俩都一脉相承的该死!! 江危已被四周赶来的炮/火围攻,他歪着头一一扫过,右眼灼烧的蓝色火苗跟着晃动,成为中央夜空唯一的亮光。 听到这声音他露出一丝决绝的笑意,让他卖儿子换命? 他还没孬到这份儿上,来多少他杀多少! 巨大的透明保护界罩在房子之外,江危瞬移到藏着黑崽的房子上空。 以他之命护他之爱。
第24章 这点糖好像不够用 江危坚决不退,总指挥董轲怒火中烧,剑尖戳地的激光的剑柄被手指紧紧攥紧,青筋突显的手重重将剑砸了两下地面:“给我上!” 董轲见他这副狂妄的样子就想起自己曾经败在江术手中的那次,明明最后赢的那个人是他,在所有人心中,江术才是联盟最强指挥! 这次也是,他完美无缺的多年筹谋偏偏现在又因江危出了差错,凭什么? 他跟江家人这辈子势同水火! 总指挥目眦欲裂,对江家人的恨让他撕碎一向维持冷静的面皮,露出底下爬满虱子的真体:“给我把他抓过来,要活的!” “灵战士全都给我上!你们要是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明天全部给我脱衣自裁!!” 一声声暴怒宣言激起在场众人及凶兽的战斗欲,是啊,他们人多还怕江危一个人? 总指挥这么气,谁活捉了他,干完这一票岂不是直接飞云腾上? “听我口令!” “一队左上33,78!” “二队右上76,21!” 各方位的战士凶兽按照口令迅速列阵,冲向被他们围着的最中心——江危集火。 瞬间,四面八方的远攻炮火咻咻咻地冲他袭来,近处无数高大凶猛的灵战士大爪猛地刨地。 他们全是觉醒血脉者,在战斗时刻化为兽形与江危一样利用灵力,露出尖利的獠牙嘶吼着奔腾而来。 江危本就不是个全乎龙,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缺了最重要的东西,这段安稳日子好不容易积攒了些来之不易的灵气,被他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已所剩不多。 能扛到现在江危也没想到,果然到了危机关头潜力无限啊。 他转变战略只防不攻,再次闭眼调动体内余下所有灵气,原本有些皲裂的防护罩再次被加固,周身三层光墙牢牢挡住这世界近三年以来最猛烈的一次炮轰。 “砰。”无数灵战士调动灵气,额处闪烁着同一黄光的图案,前仆后继地撞击着江危坚不可摧地防护墙。 利爪撕开裂口,半只身子闯进去又被第二层弹出来,另一双爪子接着撕裂。 灵战士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也不害怕死亡的杀戮机器,心怀同一目标,耳听同一安排,周而复始,不死不休。 江危与来势汹汹怎么打也打不完的灵战士耗了半宿,以一己之力击退上万个的灵战士。 这就是他们的战术,仗着人多实行车轮战,江危就是再厉害几轮车轮战拖也拖死他。 “没想到这江危还挺厉害,耗得差不多了,让其余人全上吧。”副指挥眼睛面前挂着检测器实时监控江危的情况变化。 “是。” …… 屏障内的黑崽被屋外的灵气挡着出不去,连外面打成了什么样都不知道,只能听见传到耳畔连绵不断的咣咣咣砰砰砰的声音。 光是这些他就待不住了,他的人类那么脆弱,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黑崽红眼被怒火杀意占据,想跑出去把这群该死的人类统统撕碎! 黑崽伸手爬出水桶,胳膊一软又摔回去。 废物!他坐在水桶里又气又急,吧嗒吧嗒掉眼泪:“叽!叽叽!” 为什么!今晚又是月圆夜! 黑崽身体连一成都没恢复,无能到站都站不稳,又怎么都叫不醒陷入昏睡的褚暝,甚至连给昇珉发红讯都做不到,行走的废物一只。 顾不得抹眼泪,黑崽伸出右手的长指甲,对着左掌心狠狠用力一划,但他力气太小,根本达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咯嘣”,黑崽咬着唇忍痛掰断自己中指的指甲,支棱起来的耳朵又焉巴下去。 “叽…”好痛,手指疼、手掌也疼,好想要江危吹吹。 黑崽握住锋利无比的指甲,大眼睛眨巴着与吉娜对视了一下,转过头闭起眼睛,视死如归的小脸皱在一起,还没扎呢,光看着他的脸便能感受到有多疼。 “叽……”等事情结束,他要江危给他好多好多的巧克力小饼干才能哄好! 黑崽小脸如一团揉过的卫生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右手颤颤巍巍地将指甲扎入胸口:“叽……” 疼。 他脑海中浮现江危曾经着急又心疼地给他吹伤口、包扎伤口的表情,只看着江危心疼他的样子就像吃了糖一样甜。 黑崽靠着这点甜心一横用力一推,整根指甲深深埋入胸口,黑红色的血一股一股顺着指甲与伤口往下流。 本就虚弱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整更是雪上加霜,这下连视线也开始模糊,意识仿佛也在深渊处不断下坠。 太疼了。 这点糖好像不够用。 “叽……” 昇珉快来……
第25章 三合一 屋外中心狂暴化作龙卷风肆意横冲直撞着, 天上的云也因此不断变换,他们俩的灵魂链接一刻不停地颤动,昇珉本想偷偷过来看一眼,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飞来的速度太快,差点与龙卷风撞在一起,稳住身形重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头一凛,怎么找不到江危的身形? 房子外的光罩太过霸道, 一丝灵气都放不进去,昇珉只能遁地而入。 他潜入房内,空气到处都弥漫着褚暝身上特有的腐朽血腥气, 浓重的腥甜泛着阵阵酸苦,无论是只有魂魄的鬼魅还是有实体的人类,要是闻到就完了,更别说碰到, 只一滴便可令TA魂飞魄散。
昇珉走到楼梯中央,脚尖已踩到蔓延下来的血。 ——还好他是神,这玩意儿对他无效。 他足尖一点飞上楼, 找到把自己彻底搞晕过去的黑崽, 磨了磨牙隔空指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骂他蠢也不对, 夸他聪明又不甘心。 昇珉席地而坐在他们俩之间设下阵法,他自带屏蔽能力,地上一大滩泛着黑气的血近不了他身。 阵法内不断涌出绿雾,无数道绿色如血管一般的气流缠绕着黑崽,他胸口的血渐渐停止流淌, 没入体/内的指甲也被几根气流缠绕着带出来,掌心指头的伤口也快速愈合。 黑崽自带愈合功能,只靠他自己太慢了。 褚暝被昇珉唤醒,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不解,听着外面战火不断轻蹙着眉,观察四周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昇珉快速地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讲了一遍,褚暝陷入沉默,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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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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