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摇:…… 谢星摇:“就,字面意义上的,冷面修罗。”
“在下储物袋中蕴藏万物,人们都叫我——” 韩啸行牢记人设,自凶狠强悍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不似安慰,更像杀手见到猎物时的欢欣:“哆啦韩梦。” “你们大师兄,”月梵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冰凉双臂,“好擅长讲这种连冷笑话都不算的烂梗。” 一旁的温泊雪满眼崇拜,狠狠握拳:“可恶,被他装到了。” “既然气氛到了,我也来为大家表演表演。” 月梵爱凑热闹,起身一笑:“看好了。” 她说罢稍扬下巴,手中白光乍起,现出一块其貌不扬的长板。 修真界土著从未见过此物,谢星摇等人却是一眼认出—— 滑板。 “对哦。” 温泊雪恍然拂掌,暗暗传音:“差点忘了,卡卡跑丁车里,有滑板娱乐赛。” 今日大雪满山,毫无疑问,是一出属于月梵的主场狂欢。 院落后方就是一座小山,她登上山巅,顺着山腰直行而下。 滑板带出两条蜿蜒雪线,漂移、加速、跳跃、半空旋身,每个动作都被拿捏得恰到好处,行云流水,令人惊叹连连。 云襄看得入迷,不时发出几声惊呼。 韩啸行咬牙:“可恶,被她装到了。” 他说罢一顿,目光往左,好奇看一看沉默的温泊雪。 穿越者的整活大赛,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 温泊雪怔怔与他对视:“……” 温泊雪:“不如……我也来试试?” 《人们一败涂地》,人畜无害的解谜游戏。 当温泊雪拿着月梵的滑板登上山峰,有些拘谨地深吸一口气,朝众人遥遥挥一挥手。 谢星摇坐在云襄身侧,看他放下滑板,双足踏上。 不得不说,橡皮泥小人的柔韧性一流。 温泊雪对雪地滑板并不熟悉,好在这具身体学习过御器飞行,加之有游戏傍身,他虽生涩笨拙,动作却称得上如鱼得水。 但见雪屑飞洒,白衣青年的身影时而跃起,时而跳跃,时而于半空旋转七百二十度,完完全全超出人体生理极限,云襄目瞪口呆。 一切进行得恰到好处,滑板顺势而下,温泊雪亦是愈来愈近。 远处的人影即将跃下一个陡崖,顺利回到他们身边,月梵咬下一口点心,忽然迟疑传音:“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在《人们一败涂地》里,倘若从高处坠落,是不是会回到存档点?” 谢星摇后知后觉,同样一呆。 作为一款和谐至上的解谜游戏,橡皮泥小人一旦坠落,不会摔死,只会重新读档,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温泊雪的存档点是—— 他有存档点吗? 在场三名穿越者纷纷沉默,不约而同,望向远处那片苍茫雪色。 当滑板自陡崖落下,旋转着的橡皮泥小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已被判定为从高处坠落,相当于游戏终止,动弹不得。 眼见温泊雪四肢绵软如泥,从陡崖轰然落下,意水真人骇然惊呼:“我的乖徒!” 眼见滑板砸在温泊雪脑袋,韩啸行冷声蹙眉:“不好,滑板在滑温师弟!”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泊雪在挨揍。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温泊雪身形一晃,回到了陡崖顶端—— 由于从未设置存档点,他的存档点,被默认为开始坠落的那一刹。 眼见橡皮泥小人开始新一轮的坠落,谢星摇飞快编出借口,用以解释这幅诡异景象:“温师兄,你瞬移咒用错了,别往上走!” 月梵:“哈哈哈鹅鹅鹅,这叫什么,让橡皮泥飞。” 眼见一伙人心系于他、纷纷出谋划策,云襄有感而发:“你们师门关系真好。” 雪白身影又一次自山头跌落,意水真人痛心疾首,以手掩面:“我的乖徒!” 韩啸行咬牙:“不好,滑板又在滑温师弟!” 谢星摇加大音量,希望能让他听见:“温师兄,你瞬移咒用错了,别往上走!” 月梵:“哈哈哈鹅鹅鹅,让橡皮泥飞飞。” 紧随其后,又是一轮新的坠落。 意水真人:…… 他快忍不住了。 意水真人遥望四肢瘫软的小人,嘴角略微抽动,白胡子被用力吹飞:“嚯嚯我的乖徒,哈噗嗤嘻。” ——你绝对笑出了声吧师父!发出了好奇怪的声音! 韩啸行拿起一块小点心,竭力克制嘴角笑意,将点心塞入口中:“不好,滑板还在,呵,滑温师弟。” ——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啊你这坏家伙! 谢星摇:“温师兄,你瞬移咒用错了,别往上走!” ——所以快用瞬移的术法离开陡崖啊温泊雪! 月梵:“哈哈哈鹅鹅鹅,让橡皮泥飞飞飞。” 月梵没心没肺,从头到尾笑个不停;晏寒来无言静坐,看似无悲无喜的世外高人,实则嘴里吃着小甜包。 这回云襄沉默了好一会儿。 面对此情此景,她似乎无法再说出“你们师门关系真好”这句话。 云襄思忖半晌,正色握拳:“可恶,被他装到了!” 谢星摇身心俱疲。 夸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夸。 他们一群人,既不炫酷也无仙门风范,活像游戏里卡了bug、不断重复对话的抽风npc。 小阳峰,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第38章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北州的生活固然惬意,然而搜集仙骨事不宜迟,待得明日,一行人便不得不回凌霄山。 临别前夜,谢星摇和小伙伴们爬上高高房檐,坐在堆满雪花的檐角,同云襄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 月梵双手撑在身后,仰面望着天边一轮昏黄月亮:“你受了致命伤,身边又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最初那几年,一定很不好过。” “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云襄笑:“现在的我很开心啊。书院建得很顺利,学生们很听话,火锅也很好吃。” 谢星摇双手撑着腮帮,小腿凌空,随心所欲晃了晃:“今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这批孩子教到出师。” 云襄踌躇满志,弯弯眼角:“至于更远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说不定会去修真界各处逛一逛,看看除了北州雪景,还有哪些漂亮的地方。” 她说罢扬唇,小半边脸埋进双臂,侧着头眨眨眼睛:“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当然啊!” 温泊雪率先抢答:“等我们集齐仙骨,完成师门交予的任务,就能随心所欲四处游历了。” 月梵点头:“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修真界探险,肯定特有意思。” 谢星摇举起右手:“再加一个,吃遍修真界美食!” 月梵莞尔,伸手戳戳她额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星摇被戳得一个后仰,满心期待摸摸脑袋:“顺便带上一个大师兄,这样一来,吃穿住行样样俱全。” 云襄当人师父久了,也在她额头轻点一下,笑得无可奈何:“可不能只顾贪玩。” 初次见到她时,云襄不过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旁。 再见面,谢星摇反倒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 漫长光阴匆匆逝去,曾经熟悉的一切尽数生了变化,万幸,亦有一些未曾变改的人与事。 “知道啦。” 谢星摇笑笑,望向身侧那双澄亮清透、不见杂质的杏眼,尾音稍扬,带出点儿调笑味道,如同一只恶作剧的猫:“云襄师父。” * 他们几人一夜无眠,叽叽喳喳到了第二日天亮,当意水真人备好的飞舟赶来时,个个皆是意犹未尽。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白胡子老头立于飞舟前,被灵力吹起耳边白蓬蓬的乱发:“写信、传音、传讯符,哪个手段不能随便用?” 谢星摇脚步轻快,小跑来到他身边:“嗯嗯知道啦师父,师父说得对。” 意水真人哑然失笑:“就你嘴乖。” 他们与云襄做了再见面的约定,离别时便也不会太过感伤。 飞舟缓缓升空,身着白裙的姑娘站在房檐上,对上谢星摇目光。 谢星摇向着窗外探出脑袋,同她用力挥手道别。 四面八方尽是雪白,放眼望去,唯有云襄的乌发于风中扬起,点缀出一抹格格不入的黑。 这抹黑色起初极为显眼,然而随着飞舟愈来愈高,渐渐缩成一片雾影、一缕泼墨、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直至最后融入背景里头。 取而代之,是另一幅更为广阔的画卷。 立于穹顶之上,大半个朔风城尽收眼底。 积雪的房屋好似白玉雕砌,群山逶迤,蜿蜒不休,山巅有杳霭流玉,不知是云是雪,还是晨间尚未褪去的雾。 “这个飞舟,应该值不少钱吧。” 月梵四下打量,由衷感慨:“意水真人,真人不露相——我还以为要和来时一样,靠自己御器飞行呢。不愧是仙家大能,排场就是不一样。” 谢星摇深有同感,闻言点头:“怎么说呢……类似于乘坐一架私人飞机。有生之年,这种事情居然能被我遇到。” 晏寒来最后登上飞舟,仍是一副懒洋洋的冷然神色,然而细细看去,少年眸光无声掠动,流连于窗边浩荡之景,隐有几分好奇。 他独自在外漂泊久了,习惯于简洁方便的御器飞行,或许是头一回登临飞舟。 飞舟共有三层,第一层形如主厅,宽敞明亮;顺着角落里的木梯往上,则是一间间排列整齐的客房。 意水真人曾痴迷过一段时间的雪月风花,飞舟中随处可见雕栏画栋、罗帷彩绣,显而易见价值不菲,让谢星摇几欲脱口而出一句“打倒资本家”。 “飞舟有三层。” 月梵扬眉道:“第三层是什么?” 大师兄韩啸行搜寻一番记忆,眼角微抽:“我们师父的酒窖。” 逍遥酒中仙,不愧是他。 “客房已经分好,你们好好休息罢。” 他们窃窃私语间,不远处的白胡子老头一展长袖,已然到了木梯口:“为师先行一步。” “这是喝酒去了。” 谢星摇无奈笑笑:“三层皆是千金难求的名酒,包揽了师父的八成身家。” 她昨晚一夜没合眼,加之数日以来操劳奔波,这会儿难免有些发困。 倒是温泊雪、韩啸行和月梵对飞舟兴趣十足,正立在窗前遥望漫天云卷云舒,丝毫见不到疲惫之色。 谢星摇与三人暂时道别,打了个哈欠走上楼梯。 她行得缓慢,一边走一边端详头顶斑斓的彩绘,再一眨眼,身后突然现出一道漆黑影子。 谢星摇顺势回头,见到晏寒来。 他一声不响跟在她身后,显然也要上楼回房,与谢星摇漫不经心的神态相比,眼中透出莫名的急躁。 与她对视的瞬间,少年不耐烦别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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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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