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刚才顾仟言清醒的时候,自己不对他好一点?反倒是现在,才怜惜他岌岌可危的身体,看顾仟言蜷缩着,用最卑微的姿势睡在床边沿,他才知道自己一夜来下手不止是狠了一点。 宽厚的胸膛贴着顾仟言沾了汗液的后背,那地方的津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现在变得黏糊糊的,白皙的后背上有一个又一个淫靡的红印。 “嗯……”脆弱的青年仿若抖动的羽毛般轻颤了一下,喉头翻滚出模糊的一声。 迈柯斯轻轻抱紧顾仟言,对着他的耳廓轻声,温柔似情话:“疼吗?” 吻落在顾仟言最敏感的后腰,轻轻印上一下,在那咬痕遍布的地方,治愈的一样的吻印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顾仟言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迈柯斯爱怜地摸了摸顾仟言的头发,温柔转为冷凛,声音带着警告:“疼的话,就不要再惹怒我,知道吗?” 兀自的警告,得不到回应,冷着脸的迈柯斯抚摸着顾仟言柔软的身体。 迈柯斯的动作很轻,不舍得干扰他的睡眠,顾仟言睡得很不安稳,身体不断地抖,唇齿间也有不断的轻微声音发出,似是要醒过来了,但是因为透支的身体,连睁开眼皮的能量都没有。 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似能消除疼痛,顾仟言变得安定不少,像一个孩子一样蜷缩在迈柯斯宽厚的怀里,鼻头蹭着迈柯斯的胸膛,惹得迈柯斯心头发痒,忍不住把手落在顾仟言的臀部,一路摸上腰,一次来安抚自己的欲望。 一个上午,都在补充睡眠中度过。 中午的时候,顾仟言的眼睛才睁开来,一睁眼,入目的是迈柯斯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到现在与迈柯斯的距离,自己整个身体都被迈柯斯抱在怀里,顾仟言的脸颊上浮起两片红晕。
可是,这红晕浮起只三秒钟时间,他就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一翻身起床,顺带推开迈柯斯。拉扯肌肉带动了刺骨的痛,顾仟言皱眉,却依然维持着平静的脸色。 他们,没拖没欠了。 迈柯斯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正在穿衣服的顾仟言,干净的衣服已经准备好,迈柯斯知道顾仟言一醒过来一定会急着走。他清楚他,明明痛得要命,也会强作坚强,若无其事地离开。 顾仟言一直紧咬着牙,不去看床上的方向,经过这一次,他欠迈柯斯的就还回来了。 迈柯斯的脸色微冷,转了个身,背对着顾仟言,冷冽的声音似忽明忽暗的火光,神秘莫测:“如果我说,你走出这个门口就会死,你也要走吗?” “你可以杀了我。”顾仟言淡淡应道,拖着疼痛的身体离开。 “杀你,轻而易举。”轻描淡写的一句,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强势与威逼,迈柯斯的气势始终是凌驾于顾仟言之上,任顾仟言怎么嘴硬,依然压不过迈柯斯的气势。 “只是,我不想。”迈柯斯最后补充,眼睛闭上,淡然自若地继续睡觉了。好像,顾仟言的去与留,都与他无关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听到迈柯斯的话,顾仟言的身体颤了一下,步伐停滞,最终,他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宁愿死,你也不愿意在我身边多停留吗?”迈柯斯冷笑一声,骤然放冷的脸庞上,眼睛微闭,薄唇似噙着冷嘲,“顾仟言,你这是倔强给谁看!” 顾仟言掠过守在房前的保镖,坐电梯下楼,他就像从虎口被硬生生抽出来的食物,已经血肉模糊、伤痕累累了,身上尽是剧烈的痛。昨晚的记忆,算得上是恐怖,迈柯斯就像一头不知疲惫的猛兽,顾仟言扶住了腰,想起又隐隐作痛了。 但是,最恐怖的还是那一通电话……时间可以重来的话,他宁愿自己当时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顾仟言的表情始终平淡,脸色略显苍白,因为出入已经有几次了,所以周围的保镖并没感到奇怪。 “顾仟言。”出了大楼,门侧一个站直的人冷淡地叫住了他,是KUS。 顾仟言闻声站住,却没扭头去看,好像,他站住并不是因为KUS开口叫他,只是他突然不想走一样。 “我提醒你一句,小心方泽,也就是兰斯特少爷的老师,他的真实身份是意大利陆战队的最高执行官,真名泽尔斯。”KUS淡淡把话说完。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 “如果你想保护兰斯特的话,最好相信我,根绝确切的情报显示,泽尔斯出现在N市,并不是因为要对付BOSS,是因为兰斯特。” 顾仟言略微侧眸,“迈柯斯叫你告诉我的?” “别多心,我只是多嘴说一句。”KUS弯了弯腰,径直往屋里走。 …… “注意附近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人。”房间里,方泽拿着手机对那边的人下令,电脑上列出一系列关于顾奕城的资料,方泽的视线落在配偶一栏上,点了一下连歌的名字。 连歌的资料也一并出来了,一直拉到底,最后一行写着——行踪不明。 “将军,顾仟言回来了。”电话那边禀告道。 方泽马上合上电脑,焦急地跑出房间。这么紧张一个人,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顾仟言失踪的时候,他很紧张,发动所有人去找他,大有因私忘公的成分,到最后得知顾仟言已经脱险了,被迈柯斯带走,他心里又有点失落。 他好像每一次都与顾仟言错失在时机里。 他不能比兰斯特更早认识顾仟言,更早走进顾仟言的心,也不比迈柯斯更快解决他的困难……更多的时候,他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第四者。 焦急地往前跑的男人停在青年管家的前方,胸膛因为跑动而起伏着,他上下打量顾仟言,“顾管家,你终于回来了!” “方老师……”顾仟言看着第一个来迎接他的人,顿了一下,“泽尔斯。” 泽尔斯的表情一顿,英挺的眉毛轻轻一扭,“迈柯斯告诉你的?” “也就是说,没有错。”顾仟言往前走了一步,与泽尔斯对视,泽尔斯比他高,比他壮,却因为戴着一个金框眼镜,显得儒雅多了。 泽尔斯轻轻一笑,“你对我有敌意。” “任何伤害小少爷的人,我都存有敌意。” 顾仟言眼里的敌意更深了,泽尔斯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推了推眼镜,“顾仟言,我无心隐瞒你,但是,希望你能明白,这是军事机密。” “作为这个家的管家,我有解雇你的权力。”显然,顾仟言没有打算让泽尔斯留下,与其留一个不信任的人,倒不如直接赶走,一了百了。 泽尔斯诚恳地说道:“请你相信我,我的目的是保护兰斯特。” “保护?意大利军官保护一个英国贵族小少爷?理由呢?” “机密。” “抱歉我不能相信你。”顾仟言从泽尔斯身旁走过,却在迈步的一刹那,扯动了肌肉,钻心的痛直刺脑门,他龇起牙齿“嘶”了一声。 “你受伤了?”泽尔斯看到了,眉心一皱,猛地捉住顾仟言的手臂,有点担心。 “我会吩咐人看着你收拾东西。”顾仟言没有回应泽尔斯关于受伤的事情,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泽尔斯侧眸看着正在走远的顾仟言,似是下定决心,突然转过身来,“好,顾仟言,我告诉你。” 或许,把所有事情告诉顾仟言,才是最好的。比起他这个外来者,顾仟言才是兰斯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告知他所有来龙去脉,也更有助于保护兰斯特。 况且,泽尔斯不想隐瞒顾仟言,他不想看到顾仟言用这般冷淡的眼神看他,就算不能拥有顾仟言,起码,都不要让他对自己产生厌恶与憎恨。 “小少爷,时间不早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因为久久不见兰斯特起床,陈小九主动去敲了门,却发现没人应答。 思量着或许是太担心顾管家的缘故,小少爷昨晚晚了睡觉了吧,陈小九没太在意,轻轻推开门,赶在小少爷醒来之前,先把更换的衣服放在他的床边吧! 门推开,耀眼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户里照进来,大片大片的光芒跳跃着,陈小九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第94章 顾奕城的最后一击 泽尔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顾仟言。 顾仟言听完泽尔斯说话,陷入了一片沉默中,良久,整理好心情和思绪之后,才说道:“所以说,要加害小少爷的人,不止二少爷一个。” 泽尔斯用肯定的眼神看着顾仟言,“正确说来,整个斯图亚特家族,都想兰斯特死。” 斯图亚特家族私营军火生意已经有好多个年头了,一代又一代继承下来,生意越来越大,保密程度也越来越高,可以说,斯图亚特家族是隐形的富豪。 而自从上一任家主莫斯然逝世,一度经历低潮的斯图亚特家族好不容易才重归繁荣,现在斯图亚特家族明里的话事人是老妇人安德里亚,实际上,却是由安德里亚的哥哥,也就是兰斯特的舅爷打理,而二少爷则是二把手。 由于经历过低潮,家族众员都怕低潮会再次来临,他们誓死维护自己的利益,因而,兰斯特作为上一任家主的亲生儿子,刚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就被觊觎上了。 几位少爷的父亲都是对家族有杰出贡献的大人物,兰斯特的父亲更是出色的家主,兰斯特的地位自然比其他少爷要高,但是,矛盾的一面则是,兰斯特不谙世事,连说话都要学习,根本管理不了这个大家族。 当兰斯特的继承权重新存在,对于家族的其他人来说,利益自然受到威胁了。 谁掌管斯图亚特家族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只需要家族生意永不衰竭,就能坐享其成,继续过荣华富贵的生活。这就是家族众员的自私。 顾仟言愣了一下,满脸都是阴沉与不理解,更多的是对兰斯特的怜悯,“他们……有把小少爷当作一家人吗?” 本来,把不谙世事的兰斯特只身送离故乡,不留一个亲人在身边已经够残忍了,还要想方设法加害于他,这还不如不让小少爷从昏迷醒过来呢! “在利益面前,就算是亲人也形同陌路。”泽尔斯看着顾仟言,如是解释道。由始至终,顾仟言只担心兰斯特,其他人对他而言,根本不值得在乎。泽尔斯的眼神一黯然,他真羡慕兰斯特。 顾仟言肯定地看着泽尔斯,眼睛眯了眯:“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因为兰斯特醒过来的时候曾经被报纸大造文章,斯图亚特家族为了维护家族形象,不被外界怀疑,才以保护为名把兰斯特送到中国,并计划在两年后谋杀。” 顾仟言冷淡地看着前方,接口:“因为两年后,就是大少爷服兵役回来的时候。” “你知道?”泽尔斯听出顾仟言口中没有惊讶。 “听小少爷提及过他的哥哥,我觉得有可以,就叫人查过,大少爷的身世成谜,有传言说可能不是家族所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要把这个可能也扼杀掉,杀了小少爷,嫁祸给大少爷,一举两得。”顾仟言眯了眯眼睛,这个所谓的大家族,繁荣的背后究竟埋葬多少白白牺牲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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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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