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盈听到心上人被她这么看不起,也是怒火顿起,回嘴道:“我看上的人起码喜欢我,你呢?你倒是眼光高,会挑人,可惜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看你倒贴人家齐二皇子多久了,还不是每次都得了一个'滚'字,灰溜溜跑回来。” 灵珊珊气得跺脚,一双秀眉拧作一团,直道:“你,夏盈盈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揭我伤疤!” 纪青躲在一旁安静地观战,心中叹道: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怪不得皇宫中总有那么多下毒、堕胎、陷害事件,可怕可怕,不可视不可闻。 但是放着她们这样,万一夏盈盈一气之下拉着他回夏归去,他的计划不就破产了,他还想着趁待在水涧的这段时间想办法把珠子弄到手呢! 于是纪青开口打岔道:“齐二皇子是何许人也?” 夏盈盈还没回神,灵珊珊已经开口应道:“月耀国的二皇子你都不知道!?现今月耀是第一大国,国力自然不必说,那二皇子齐西月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纪青见她一副像炫耀宝贝似的神色,心中无奈道:他又不是你相公,你得意个什么劲。 他漫不经心回道:“哦,就是长得帅了点就天下闻名了呗,我看你看男人的眼光也就是看脸了。” 夏盈盈“噗嗤”笑出声,有种自家老公帮自个扳回了一局的爽快感,以袖掩面,半遮半露地朝灵珊珊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灵珊珊的脸涨得通红,捏着拳头,马上就要爆发。纪青又话锋一转,笑道:“你们女人不懂男人心,追不到也是自然的,要不然我帮帮你,保证把齐二皇子送进你的新房。” 灵珊珊半信半疑,却又跃跃欲试,要是能得到齐西月,信他一下又何妨?她道:“你真有这个本事?” 纪青自信满满回道:“当然,不过……”他故作玄虚,只搁下一半的话,不往下说了。 灵珊珊明显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急忙追问:“不过什么?” 纪青举起茶杯缓缓饮了口茶,灵珊珊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再次追问:“到底是什么?” 纪青又是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沉思片刻,灵珊珊急得直上火,又要开口催他,纪青才总算应声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灵珊珊继而追问:“什么条件?” 纪青一挑眉,微笑道:“我听闻你们水涧有一颗珠子,异常漂亮,刚好被国君赏给了小公主,那颗珠子……” “你要木灵珠?!”灵珊珊倏然高声打断他,攥着胸口的衣料后退一步,看来珠子就被她戴着,藏在了衣服里。 纪青依旧神色自若,平静道:“我这人有个爱好,对漂亮的珠宝爱不释手,听闻水涧有颗异常美丽的珠子,一直心心念念想一睹真容。周游至水涧刚好得到夏公主的厚爱,有幸进入皇宫。这也算是我和这珠子的缘分。我若帮您得到了意中人,求此珠赏玩片刻,应该不过分吧?” 灵珊珊沉默片刻,纪青已经从她的眼中读出了满满的犹豫,若是能与齐西月结为夫妻,只是把珠子借与他人观赏片刻,也不是什么大事,水涧皇宫戒备森严,他还能拿着珠子跑了不成吗? 灵珊珊的眼珠转了一圈,似乎下定决心了,开口道:“好,不过要在我成婚之日再将珠子给你。” 纪青展颜一笑,果断道:“一言为定。” 灵珊珊给他在偏殿安排了一处住所,离夏盈盈的房间很近,小丫头三天两头来骚扰他,纪青还不能有丝毫怨言,心中叫苦连天,烦心不已。 还好得知齐二皇子下周就会抵达水涧,纪青掰着指头一天一天熬日子,总算熬出了头。 “最近过得怎么样?” “纪…!…咳咳咳……” 纪青正赖在床上吃点心,忽然听到这熟悉的一声,差点没激动的把自个噎死,捂着嘴咳嗽了半天,琥珀色的眼眸泛上了一层水光。 纪兼忙坐在床边为他顺背,担忧道:“是我吓着你了,可还难受吗?” 纪青的咳嗽渐渐止了,挥挥手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他的眼眸笑得弯弯,似一轮明月,见着纪兼的高兴劲藏都藏不住。 也是啊,这几天他都快无聊得发霉了,再加上有夏盈盈和灵珊珊那两个不安分的丫头,天天在他面前上演宫斗戏,还好还好,他生作了男儿身,不然刚好和她俩凑成一台戏,想想都不寒而栗。 “纪青你在吗?” 纪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夏盈盈不是前脚刚走吗,怎么又折回来了!他一时慌乱,有种要被捉奸在床的错觉,竟忘了纪兼完全可以瞬息间遁了身形。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给人塞到了被窝里,身子紧贴着他,心脏跳得猖狂。 纪兼轻轻一笑,干脆由着他,没点破自己能自行隐身的事实。 “纪青?”夏盈盈听无人应答,倒是自觉,丝毫没有未出阁的女子不应该擅闯男子住所的意识,没有半点犹豫,自己推了门进屋。 纪青的心跳得更快了,鼻尖都贴到了纪兼的脸上,短促紊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纪兼倏然将他揽进怀中,与他脸颊相贴,嘴唇吻蹭在他的耳侧,轻轻道:“嘘。” 嘘?哦……嘘,纪青的脑子直晕乎,脸烫的都能煎鸡蛋了。他突然生出一种熟悉感,好像曾经也与谁这么紧贴着躲在被窝里。 夏盈盈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纪青的影子,估计也是死心了,脚步声哒哒的走远。纪青又和纪兼这么杵了阵,确信夏盈盈不会再回来了,才踹开被子往旁侧一翻身,喘了口气。 在被子里捂了一头汗,真是闷死他驸马爷了! 纪青望着床顶,想起刚才那种熟悉感,不禁喃喃道:“纪兼,我们以前也在被子里这么藏过吗?” 纪兼的脸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柔和的笑容,理了理纪青额前的刘海,轻声道:“也许不是跟我,而是别人。” “别人?”纪青转头望他,纪兼的手肘撑在床上,正侧着身静静望他,纪青笑道:“不可能啦,这么亲密的举动,和你以外的人我做不来。” 纪兼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发,目光中除了以往的温柔还多了几分难测的阴郁。 “纪兼?”纪青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神色有些担忧,生怕纪兼又在想那些死不死的糟糕事了。 纪兼回过神冲他淡淡一笑,那份阴郁却藏在他的笑容中挥之不去。他又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纪青的额角。不论是抚发还是吻额,动作都是轻柔得过分,好像纪青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一样。 他轻声道:“纪青,过几天我可能没办陪你了,你会想我吗?” 纪青心头一紧,忙抓住他的手腕,急道:“你要去哪!?” 纪兼又抚了抚他的发顶,轻轻道:“你放心,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想见我的时候就摇铃,我马上就会来找你。” 纪青还是有点不舍,握着他的手腕半天松不开。半晌才小小声道:“那……你不要离我太远。” 纪兼本就温柔的目光更加柔和,声音也是轻轻的,柔柔的,春风化雨一般,缓声道:“好,我一直在。” 纪青总算安了心放他走,躺在床上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兼……” 他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第45章 水涧6 齐西月来了,排场极大,全水涧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管事到小奴上上下下,忙里忙外,粗到住所日用细到茶水点心,每一项都下足了功夫,细细斟酌,考虑,揣测那齐二皇子的心。 灵珊珊急得团团转,缠着纪青问东问西,衣服的颜色都选了百遍,纪青对着那堆五颜六色,工艺复杂的华服东挑西拣,从中选了件较为素雅的水色衣裙。 灵珊珊嫌弃道:“这么普通,一点都不符合我公主的身份。” 纪青道:“你这是打算把全水涧国的财力都穿身上带出去显摆吗,眼睛都快给我刺瞎了,你又不是行走的珠宝盒,穿那么花哨做什么。” 灵珊珊支吾半天却无话反驳,憋得满脸通红,纪青又道:“知道什么叫做清新脱俗吗,你年纪轻轻就应该穿得有点灵气,别整那些虚的,花里胡哨,跟暴发户似的。” 灵珊珊听他说的不无道理,但要强的性子作祟,非得反驳一句,开口道:“穿那么朴素我的光辉就被淹没了,他注意不到我怎么办。” 纪青无语道:“真会开玩笑,我的公主大人,水涧国上下谁敢挤你旁边抢风头,他不想注意到你都难,你父皇兄长都赶着急撮合你们,你又倾心于他,你应该更担心你阴魂不散的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会不会看烦。你要还穿的那么五颜六色,得了,人家齐二皇子看见你都要绕道走了。” 灵珊珊这下总算彻底无话可说了,老实地换了那条水色衣裙,坐到梳妆台边描眉画眼。 纪青又来话了:“别扑那么多粉啊,五官都快给你盖没了。还有这眉毛是不是太长了,你要画到太阳穴啊。这胭脂也涂太多了,都快成猴屁股了。” 灵珊珊气到内伤,终于大喊一声:“你给我滚出去!” 纪青道:“哎,哎,别这么大火气啊。”他俏皮一笑,干脆先去一睹那齐二皇子的真容了。 纪青蹲在后窗下,在窗户纸上捅了两个洞,悄悄往殿厅中窥视。屋里有四个人。水涧国君和灵珊珊的两个兄长他之前见过,都认得,那剩下的那个肯定就是齐西月了。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齐西月的后脑勺。不过就他周身的气场就可以显出他的气度不凡。齐西月一身金丝牡丹华服,梳着高高的发髻,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们正聊着些什么,纪青听不清。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齐西月身上,想好好看看这个把灵珊珊这种刁蛮公主都迷得七荤八素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倏然,齐西月像注意到了什么,转头朝这边望来。纪青一惊,兔子般俐落地逃窜到一边的房檐下躲了起来。 只听厅内的水涧国君问道:“二皇子,怎么了吗?” “无事。” 纪青看不见齐西月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挠得他心尖发痒。 这家伙的声音还蛮好听的,怪不得灵珊珊那么喜欢他,光听声音就这么撩人心弦,可惜刚才躲得太快没瞧见长相,不过应该也长得不赖。 纪青打探完敌情又溜回了灵珊珊的住处。小公主已经穿戴整齐,妆容精致却很淡雅。纪青心道:说着让我滚出去还完全按我说的做了,唉,真是不坦率。 纪青坐在桌边随手拿了块点心,一边品尝一边道:“你的二皇子正在殿厅里和你父皇、兄长们谈天说地呢,我估计啊,就是在谈你俩的婚事。” 灵珊珊又惊又喜,忙道:“真的?” 纪青嘴里塞着点心,漫不经心道:“假的”,见灵珊珊气恼不已,他又笑道:“不过你去了说不定就是真的了,你还磨叽什么呢,还不快去见你的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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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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