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小十安是在问金则楠,不如说,他是在催眠自己,催眠自己这不是真的,可他那苍白冰冷的指尖,却透露了他,此时内心深处的认知。 金则楠此时,除了满心的心疼,还有股深深的违和感涌上心头,江十安这状态,实在是太反常了。 以往,小十安这个人格也会找江母,但只要自己不无意中提起江母,小十安自己会玩的很好,仿佛,完全忘了自己的母亲,更完全不会像今天早上那样耍无赖的要找江母。 再然后,就是现在,刚刚明明车内没有一个人说话,怎么江十安就突然知道了江母已死的消息了,而且,他刚刚明显就不是在和自己或是小泽说话,难道,在这个空间内,还有第四个人? 金则楠心中疑惑不定,但还是先将江十安拉到怀中,轻声安慰,但却没有否定江十安刚刚的话,这种无声肯定的态度,让江十安的心如同被人用手生生撕裂开的感觉。 就在小十安满脸痛苦,似是随时会支撑不住,就要晕倒之际,他却自己慢慢的平复,脸色也逐渐正常,恢复原来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 “超人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小十安快饿死了,我们先回去,等吃饱了再去做别的事情好不好,正好,小十安最近一直都想去游乐园玩儿,超人哥哥陪小十安一起,好不好!” 再看时,小十安又恢复了原来乖巧可人的模样,他撒娇的摇晃着金则楠的手臂,如同小猫一样半靠在金则楠的怀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只是金则楠和小泽看到的幻觉。 小泽从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僵硬的咽了咽口水,看向金则楠。 金则楠则点点头,对小泽说道∶“先回去吧!” 路上,小十安照样是一副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掠影,眼中难掩激动和新奇的模样,看在别人眼中,定是一副养眼的画面,可看在金则楠眼中,却透露着无限诡异和伤感。 “十安,”金则楠打破车内的静谧,神情严肃的问道∶“你告诉哥哥,你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咦?”江十安满脸问号,他眼中带着疑惑,却有丝毫的哀求在不经意间泄出,道∶“超人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刚刚怎么了?” 看着如此模样的江十安,金则楠还有什么能问得出口的,他长叹一声,道∶“没什么,你乖乖看风景吧!”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小十安也松了一口气,转身再次朝窗外看去,只是,这次却没有发出任何惊奇的呼声,就连头,也没跟着景色的移动而移动。 到家后,金则楠和江十安一起走回了别墅,小十安揉着眼睛,说自己太困了,也不顾金则楠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走回卧室,倒头大睡。 金则楠见江十安一副如此躲避的模样,也没有说什么,默认了他的这副态度,但心中却惶惶不安,一边做着饭,一边时不时的跑回屋内,查看江十安是否还在。
“嘀嘀嘀” 金则楠擦擦手上的水渍,拿起手机看到,是一条小泽发来的信息。 “哥,今天少爷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你也许来的晚,不太清楚,我已经为少爷开了快七年的车了,我见过他无数的人格转化,甚至看到过他的疯狂,但我保证,他从来没有过做出像今天这样疯狂,甚至可以称为疯魔的事!” “他,哪怕是换到了恶劣人格,依旧是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从不会这样狼狈,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刚刚,好像没有在和我们说话,车内,好像除了我们,还有一个我们看不到的人似的!” “我的意思,不是说车内真的有另一个人,而是,要么,是他的病,更重了,出现更严重是幻觉,要么,是他的病,更轻了,他们的记忆在互通,所以,也许是别的人格告诉小十安,江母已经死了的事实!” “哥,你看,我们是告诉江总,还是自己先偷偷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啊?” 金则楠看到这,心里升起一股异样,但却还是相信了小泽的说法,他回到∶“先别告诉江总,我来带少爷去看心理医生!”
☆、我也想知道
金则楠回完小泽的消息,心中有些惶惶不安,便再次回到江十安的卧室,反复确认他确实是还在睡的好好的,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去厨房为小十安做饭。 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江十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他背朝着门口的方向,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只能从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可以推断出,小十安,似是睡的还不错。 但,你若掀开他的被子,就可以看到,其实,江十安的眼睛是睁着的。 此时,他的眼里泛着迷离的光,看起来如同迷路的羔羊般,不敢轻易常识,迈着步伐离开这方天地。 脑海中的要命嘴唇起起合合,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符,因为,刚刚,其实它是故意的。 原本,要命以为它只要在“无意”中告诉了小十安他的亲母已经死去的事情,会让他经受不住,而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控制,让主人格回来。 不是因为这个人格懦弱没能力,而是,它的任务,是帮助宿主人格融合。 毕竟,让江十安的人格融合,一方面是使他们的记忆互通,融合为一体,另一方面,就是将除主人格以外的人格全部“杀死”! 第二种方法,要命在目前看来,是最好的,也是最快的。 但不成想,这个人格,居然并没有就此经受不住,而减弱或消失。 看看已经变成这副样子的小十安,向来没有七情六欲的要命数据乱了一瞬,一股异样的、闷闷的感觉涌上,让要命不忍再说些什么话来伤害这个人格。 “小十安?”要命试探的叫了一声,感觉到江十安的身子一震,它心中愧疚更盛,问道∶“你,还好吗?” 良久无言,突,“你都告诉他了?”一声成熟稳重的声音传到要命脑海。 要命马上感觉到了不对,试探的问道∶“恶,恶劣人格?” 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江十安抬手揉了揉因刚刚人格转换而酸胀的脑袋,嗤笑一声,道∶“恶劣?我恶劣吗?原来,你们在私底下都是这样给我起名字的吗?” “您,您,”要命心虚的咽了咽唾沫,自动用上敬语,道∶“您怎么来了?” “我?你将小十安吓得龟缩了回去,只有换我顶上了!哦,忘了告诉你,一般,只要他一受欺负,我就会出来保护他!” 要命听见这话,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本想找个软柿子捏捏,却不想,这柿子后面,却立了一只橙色大虎,将自己给迷惑。 要命瑟瑟发抖,再次觉得,自己的决定错了。 “说说吧,你都告诉他什么了?”恶劣人格淡淡的问道,却将要命吓得个半死。 要命缓了两缓,才说道∶“我,我只是一不小心,把江母已死的事,说给了小十安!” 要命话音刚落,就见江十安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极速流转的,是浓浓的戾气和一些心痛,“一不小心?”江十安没有问已成事实的事,而是重复着要命的用词,语气却是满满的鄙夷。 “是,是一不…”要命死撑道,却被江十安不耐烦的打断道∶“我劝你,在我还有一丝耐心的时候告诉我真相,不然,呵呵,你可以试试。” 要命虽没有实体,但却从这个人格的两句话中,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威压,让要命产生一股错觉,就是,只要它再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江十安碎尸万段。 “是,是我故意,故意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要命终于坦白道∶“江十安已经和金则楠在一起了,如果你们还是一直活在他的身体里,就会给你们彼此,都带来无尽的痛苦。”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江十安平静的说道,听不出喜怒哀乐。 要命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考虑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决定告诉这人格事实,否决道∶“不是他,他一直都不知道!” 要命见江十安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它便话锋一转,问道∶“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江母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感觉到这个人格后背已经站立起汗毛 ,要命顶着危险的警告,继续道∶“你不想查,且独自包揽起所有痛苦,不过是想让另外两个人格痛苦无忧,可是,你觉得,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小十安,一听到江母已死,第一反应是崩溃,是痛苦,是不安,是惶惶,但,唯独没有怀疑!这么多年的放逐,他一个六岁的孩子,永远在找妈妈,却从未见过母亲的一方衣角,他,开心了吗?” “江十安,总是获得更多的那个,他一直生活在阳光下,可是,我来了这么久,却从未见过他放声大笑过!为什么他会时不时发呆,为什么他的眼中,都是灰色无光的星河,为什么,他早早心属金则楠,却从不敢泄露出一丝,直到我的不断鼓励,才敢试探的走出一步!你说,这都是为什么,你觉得,这个江十安,快乐吗?” “我虽然不是人类,没有你们的感情觉触,但,我觉得,最好的保护,不是独自承受,你们是一个整体,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整体!” “一起吧,我们一起去探索江母之死的真正原因,这么多年了,他们,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反而是真相!” 要命言语慷慨的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却看到床上的江十安,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早已发出平稳的呼吸,似是真的睡着了。 要命一愣,不死心的盯着江十安的面部表情,试图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可惜,这人比小十安的段位高的不是一点,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 就当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要命即将绝望之际,床上的江十安突然翻了个身,轻启薄唇,道∶“好吧!其实,我也很是好奇,当初,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先得到消息,被那些人害死的!” 要命听此,忍不住兴奋的惊呼一声,恨不得去外面的院子里撒个欢,以表示它此时激荡的心情。 “小声点!”江十安揉揉被要命那声大叫震得发疼的脑袋,警告道,然后问∶“你们已经调查到哪了?” 要命赶紧乖乖的将小十安今天一系列的反应和那个带有指向性的任务告诉给了江十安。 江十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金则楠也完成了菜肴,轻敲门叫小十安起床。 江十安答应一声,冲脑海中的要命问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翻开血肉
要命挑挑眉,没想到这个人格竟会如此敬业,深得敬业命的圣心!但,它可不敢拿这个与恶劣安套近乎,一面忙谄媚的说道∶“哦。嘀,更新拓展任务为∶引导金则楠调查苏素的资料!” 江十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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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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