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定然是出事了,这禁宫,早被狼子野心的萧恪把控。 明帝怕是已经病危到无法认人,不,说不准已经驾崩,只是消息还没传出去。 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他递送回北境督军的奏折没有回音,为什么又深夜诓骗他与萧俞进宫觐见。 萧恪不可能放过大敌萧俞,也绝不可能把他放回北境,与他作对。 他想要一并除掉。 这一切,几乎都发生在一日。 风雨交加,京城飘摇动荡。 谢湛下狱的消息传到王府之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前来查抄王府的羽林军上门了。 此夜风甚是萧萧,烛火纷飞,兼有兵戈之声,声声入耳。 将夜的手几乎崩出青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格外醒目。他垂下眼,掩盖住自己眸底冰冷的杀意,仿佛下一瞬便能闯入禁宫,把主导这一切的人给立斩刀下。 将夜深吸一口气,银灰色的眸几乎变得浅淡,凛然的杀意在他身上流转。 可是整座王府,现在都要靠他来保全。 所有人眼里都有着惶恐和迷惑,都在看着他。 这些都是谢湛重要的心腹,他必须妥善安置。 “暗影阁听令,两人一组,保护端王心腹从密道走,分散隐蔽在京内据点,乔装打扮后出京。”将夜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于是声音又快又冷,道:“影九带影三影四,将书房的机密转移,从密道走,回头等我消息。” “您要做什么?”影九见他有种一往无前的决意,问道。 “京城待不了了,我要劫天牢,把他带出来。”将夜为自己戴上面具,然后配上刀具,一副煞意腾腾,即将要赴生死关的模样。他捏住腰间的短刀,手腕几乎在颤抖,语气却是温柔刻骨的。
他道:“天牢不适合他,我不会让一切污秽沾他的身。” 这话语太温柔,却有种近乎决然的意志。 他即便穷尽一身绝技,也要把人从中捞出来,不计任何代价。 王府总管似乎也被他眼里隐隐的光打动,他深知将夜的厉害,却又忧心地叹道:“可天牢哪里是那么好劫的,看管王爷的羽林军太多了……没有人有把握活着出来。”他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早知不对,我们就不该让王爷入禁宫。” 可是谁也不能预知未来,一次平凡的进宫,却变成了有来无回。 而谢湛却不得不进宫。 北境遇袭,他若不回去共生死,他如何能给北境的百姓一个交代? 可若是不打招呼回去,便是板上钉钉的逆臣。 “我不会让他呆在里面。”将夜淡淡地道:“今夜,等我消息。” 天牢那么冷,刑罚那么疼。 谢湛那么金尊玉贵的人,哪里能受这种磋磨。 他必须得把谢湛带出来。 然后他扫视肃立于他面前的众人,简洁有力地下令道:“所有人必须活着。”他眼眸凌厉,带着几分刻骨的深寒。” “我们回北境。” ※※※※※※※※※※※※※※※※※※※※ 放心这不是虐! 这是甜,真的,我们回家了! 我想写孤身劫天牢,写突围,写千里逃亡,携手天涯。 剧情压缩大法好! 唉,你们别慌啊,我说了回忆杀虐将夜,其余无虐的,感情线更是甜甜甜。 这个世界更是从头甜到尾,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疏辞、道长阿洋想吃糖、霜行、最喜欢白哥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温水煮清茶 30瓶;阿南 10瓶;晴蝶摇光 6瓶;天南星不要半夏 5瓶;纳兰珈澜 3瓶;听尘、虾皮不皮 2瓶;应数学渣、枫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天牢深处 天牢深处关着当今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位亲王。 虽然罪名是谋反, 但是没有证据。大理寺卿当然不敢用刑,只得先把两位往天牢一关,严加看管。他清楚,但这两位落狱时,朝中形势便明朗了。 靖王萧恪, 将继承大统。 萧俞被关在谢湛的隔壁, 一脸颓丧。他从小被父皇宠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把皇位看做囊中物。 他收受贿赂,玩弄权术,造私兵, 结党派, 都是在为得到皇位而努力。 他甚至都得到了母亲得手的消息,只要拿到圣旨,便能够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所以他进宫打探消息, 就是为了从贵妃手上拿到圣旨。 可一切都结束了。 他狠狠地抬起眼, 看着隔壁监牢里一袭月白色常服的端王谢湛。 端王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看不出他的喜怒。他把油灯挑亮,然后在简陋的凳子上坐定, 脊背挺得笔直。 即使沦为阶下囚,他也不改自己的清傲贵气, 举手投足都是风度。 萧俞除却萧恪外, 最恨的就是找他麻烦的谢湛, 所以他开口便是讽刺:“怎么,端王殿下也下狱了,不是自恃兵权,什么都敢做吗?” 萧恪那个疯子,可不像父皇那么软弱又爱名声,若是狠狠心赌一把,真的把谢湛砍了也是有可能的。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谢湛平静地道:“我参殿下,是为天下百姓讨公道。” “虚伪,本王看你是试图讨好萧恪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却被他一起阴了吧?”萧俞冷笑:“你帮他搞倒本王,得了什么好处了?不照样和本王关在一起。” 谢湛失笑,道:“我从未与三殿下同谋。”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矜持,谦谦君子,芝兰玉树,与眼里泛着红丝的萧俞截然相反。 “若是萧恪掌权,你我都逃不了一死。”萧俞眼里有着绝望的灰烬,他的党羽早就被剪除的差不多,现在余下的都是隐藏甚好的,如若讨到圣旨,保住皇帝,他兴许还有与萧恪一战之力。 但是萧恪的反应太快了,快到让人猝不及防,让他一下子从天堂跌到地狱。 “我不会死。”谢湛却是淡淡地笑了,他道:“我答应过一个人,我得活下去。” 即使身陷囹圄,他亦然相信将夜一定会做些什么。 而他也不会再做任何舍生取义的事情。再丢下将夜一个人,他舍不得。 萧俞抹了一把脸,漆黑的眼睛如狼一般凶戾冷酷,他咬牙切齿道:“若我出去,我定要让萧恪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 他与萧恪斗争多年,手足之情本就不剩几分,此时被兄长扔下谷底,更是激起了萧俞的恨意。 但是以萧恪的谨慎,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谢湛却是斜倚着墙,闭目养神,对萧俞的情绪丝毫不在意。 萧俞最看不得他这副淡然模样,突兀地冷笑道:“端王殿下,您倒是心大的很,若您知道萧恪才是害死老端王的罪魁祸首,可还会如此淡然?” 谢湛侧眼看了看他,不语。 他虽与父亲谢致感情淡漠,却也是在他牌位前答应了要替他讨回公道的。 萧俞自知自己没什么希望能活着出牢狱,更是嘴无遮拦,无所顾忌。 “端王殿下入京前曾遭到刺杀,这是朝野上下都知晓的消息。”萧俞也不怕再得罪谢湛,若是贵妃出事,他又指望不来妹妹,他也是没什么后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承认,我的确派过刺客,但是更多的,是萧恪的人手,端王殿下若是算账,怎么不找他算?” 他说到此,更是全然怨怼,怪谢湛不针对萧恪了。 谢湛并无意外地叹了口气,对方谨慎万分,他查不到什么线索,却也猜到几分。 以老皇帝爱名声又懦弱的性格,不会贸然对他与先王动手,只可能是他羽翼丰满的儿子了。 “个人仇怨并非首要。”谢湛笑笑,道:“成王败寇,魏王殿下可还是不服?” “服?要我服他,笑话。”萧俞瞳孔紧缩,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他道:“元后死后,我也不见萧恪流过一丝泪,而是转眼就抱上了太后的大腿,他成日以规矩说事,以嫡子自居,一副谨慎可靠的样子,臣子都赞他性子沉稳,有君子风度,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虚伪!” 谢湛知晓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几乎斗成了仇,互相揭起老底来毫不手软。 他的情报网再强,查出的情报也不一定萧俞多。 “原本父王很疼爱老六,老六也爱粘着这个沉稳可靠的三哥,最后,你猜老六是怎么死的?”萧俞脸上无甚表情,却有种诡谲的阴冷感,笑道:“因为吃了一块绿豆饼,七窍流血,活生生的疼死的。” 谢湛沉默了一下,这些宫闱秘事,都不是远在北境的他熟悉的范围。 萧俞大笑道:“活该,身为皇子,信了不该信的人,便是一只脚踏上了黄泉路。可怜老六,至死也觉得他的好三哥没有害他。” 谢湛叹了口气,道:“重杀戮,残手足,性偏狭,思虑重,非王者胸襟。” 而清楚内情的萧俞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冷血自私,落到这般境地却无人肯真心救他,也是活该。 他看着萧俞疯狂的眼神,慢慢地道:“我的确做错了一件事。” 这兄弟二人,他一个都不该选。 端王入狱、王府查抄的事情,当夜便在京城中传开了。在政局中翻滚的人,哪能没有几丝政治直觉?他们都清楚,萧恪雷厉风行的出手,让他站在了绝对上风。 站错队的人忧愁不已,站对了的已经提前庆祝从龙之功。 而从不站队的清流大臣因谢湛数次出手为百姓请命,纷纷彻夜写奏折,试图将端王保出来。 这绝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深夜的禁宫中寂静无比,唯有羽林卫规律的巡逻发出的兵戈碰撞声。 萧恪一袭黑色锦衣,从阶梯之上走下来。他白皙的脸上有着异样的愉悦,侧脸却是冷酷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他今日一碗药亲手毒死了亲生父亲,又把侍疾的贵妃从背后勒死,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并未有太多感慨,甚至露出了得偿所愿的微笑。 他监国时,依然把羽林卫完全握在手里,连大统领也投诚了,从此他在禁宫之中说一不二,再无人可阻止他。 “殿下,端王与魏王已经下狱,太后也惊动了,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统领道。 萧恪背后是一轮圆月,他背对着光,脸上神情莫辨。 “请太后她老人家稍安勿躁,孙儿自然会把一切打扫干净。”萧恪的笑容有种让人发毛的温和。“待到一切结束,孙儿自会让她安度晚年。” “那要提前恭祝陛下了。”统领拱手,恭维道。 萧恪的眉眼却带着几分阴郁,他道:“还有一个心腹大患未除去。” “是魏王?”统领道:“若非殿下买通了大太监,也不会知晓贵妃与魏王的谋算,差一点就被他们翻盘成功……” “不,萧俞不足为惧,是端王。”萧恪揉了揉眉心,道:“谢湛此人,若是杀了,北境反,若是不杀,又让本王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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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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