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还未登基,倒是以陛下自居了。”谢湛轻笑一声,也不言语,漆黑的眼眸中寒意涌动。 他手中剑锋如霜,随手砍倒袭来的羽林卫,血溅衣袂。 “也不必费力寒暄了。”谢湛笑道:“反正你我注定为敌,干脆一些岂不畅快。” 在京城呆了近一年,他经历了数番刺杀,卷入无数阴谋,被人恶意针对,也被人设局陷害。他一直隐忍不发,试图以相对和平的手段重整河山。 但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候。 萧恪抚掌笑道:“好,既然端王如此说了,羽林军,端王涉嫌谋反,试图逃狱,被羽林卫格杀当场,杀端王者,封万户侯——” 萧恪此言一出,羽林卫沸腾,纷纷拔剑。 将夜拉住他的衣袖,把他牢牢护在怀里,右手刀光一闪,将迎面劈来的刀剑架住。 玄衣银刀,横绝天下的刺客冷冽了眉目,只是一劈之间,刀锋掀起的罡风让在场的羽林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挡我者杀。”将夜的声音有着清寒的冷意。 将夜这具身体有着世上最强的内力,而他又有近乎绝顶的技术。 而此时,他的怀里是毕生所爱。 他为护他周全,便能无敌天下! 将夜经过的地方简直是掀起一片血雨,他的内力几乎实质化,化为凛然的刀光,没有人知道这刀锋是真还是幻。 以他为圆心扩散的领域,仿佛绝杀之地,一旦踏入,便能身首分离。 而将夜的刀却快到了极致。 他左手把谢湛护在怀里,右手拢着一弯垂落的刀光,仿佛能够划破苍穹。在这实质化的杀意之中,所有的挣扎都是无谓的反抗。 在这广袤深沉的夜色之中,但凡是接近他的羽林卫,皆在一招之内倒下。 月光为他披上一层清冷如霜的光芒,而他银灰色的眼眸,却比月光还要亮。 甚至他的鬓发也褪尽了黑,变成接近本体的淡淡银色。 谢湛被他按在怀里,惊异地看到了这变化,伸手拢了一缕滑凉的发,在指尖流淌,仿佛月光。 他忽的眼眸紧缩,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把内力催动到极致,伤不伤身体?你的头发……” “不碍事。”将夜笑笑,安抚地道:“只是调用力量比较多,变成前世的样子罢了。”他的声音好似呢喃,在血雨之中,竟有一种缥缈感。 这内力形成的刀光剑雨,将一切接近他们的人撕裂,无人可掠其锋芒。 萧恪被羽林卫护着后退数十步,眼睁睁地看着皇城军的精英羽林卫,被这裹挟着罡风的刀影残杀。 他已然不需要出刀,是因为他本身便是刀! 刺客走过的地方,便是刀光剑影! 而在腥风血雨之中的那个玄衣银发的男人,捞起谢湛的腿弯,把他整个人横抱在怀里。谢湛被迫用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将夜嘴唇吻了一下他漆黑的鬓发,然后轻声道:“好了,我们回家。” 血已经沾染了他的衣角和脸颊,谢湛的眼睛却仍然一片清透,倒映着男人的影子。 他拭去将夜脸颊上的一片血迹,然后看着他玄色的衣衫被血浸透。 而刺客温柔又冷酷的眼眸低垂,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 谢湛忽的止也止不住地笑了,他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却是越发觉得从前的自己傻得要命。 将夜这么骄傲的人,肯为他低头,为他折腰。 他就是为他打下这片江山,又有什么关系。 又何必拘着自己,囿于不知所谓的规矩,束手束脚。又何必为虚幻的稳定而付出代价,徒增苦恼。 “我只觉得,你是对的。”谢湛终究在两人的冲突之中低头了,他脸上还带着神采飞扬的,盈盈的笑意。 将夜只觉得,好像有一种无形的枷锁从他身上解开了,于是他抱着谢湛,踏着尸骸往前走,慢慢地笑道:“那你反不反?” “反,当然反。”谢湛心里有一股轻狂意气在激荡,即将携手天涯,千里逃亡的感觉,让他竟觉得有些浪漫。 将夜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微微眯起眼睛,然后抬起眼,摄人的目光看向藏在人群背后的萧恪。 明日即将继承大统的帝王,此时却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原本志得意满的神情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惊惧。 这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慌。 将夜抱着谢湛翻越了墙壁,然后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萧恪。 刀光至,如残雪,北风凉。 而他的杀意直直冲着萧恪而去,化为实质性的利刃,仿佛要把他刺于刀下。 可将夜毕竟怀里抱着一个人,杀意化刃并无他本人的绝顶技术,萧恪猛地扯过一人挡在他面前,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心肺被穿透,鲜血喷涌。 萧恪冷汗浸透脊背,在羽林卫尸首背后,颤抖着望向了站在墙上的玄衣男人。 他不再是那一日在第一楼碰见的,毫无威胁的端王情人,而是天下无双的刺客。 所有人都小看了他! 而他们,最终也将为此付出代价。 “罢了,今日饶你一命。”将夜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一击不中必须撤退。他拢了拢谢湛垂落的袖子,上面斑斑点点地染着血迹。 “走吧,明澈,我们要逃亡了。”他垂下眼眸,低笑:“马上要被朝廷通缉,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怕什么?”谢湛笑道:“北地狂风,长河落日,黄沙大漠……走吧,我陪你一起看。” ※※※※※※※※※※※※※※※※※※※※ 是不是帅炸了!我已经被苏倒在地。 将夜的话,套用一句歌词,终此生,不必懂,所谓的谦恭。 他这个人就是狂傲,就是什么都敢做,劫天牢?怕什么,我开大,谁敢拦我? 这个世界写他黑发也是为了这个时候!变银发了,恢复原样!以后他不需要藏脸了银发也没关系,谁敢动王妃啊对吧。 放心银发只是单纯为了帅,内力催动到极致产生的,对身体没损耗。 毕竟将夜属于时管局空降太子爷级别的,系统哪里会为难他。 本来谢湛想和他一起杀出去的,将夜表示,不需要,我开个大。 至于他开的大,玩剑三的小伙伴脑补一下全屏六合独尊,或者行天道?把剑换成刀。 不玩的就脑补一下什么剑阵刀阵的,内力实质化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叼,只有武林极致的人物才能做的到。 小王爷也终于想通了,我打个江山送给他又怎么样,谁能拦我? 一直在憋屈的大家不要慌,这里是他变化的转折,之前为一些无形的枷锁和观念拘囿,左右掣肘,现在没了。 接下来是千里逃亡,如果说上次上京,小王爷是孤身一人,身边除了将夜外没有其他人。 现在他从京城出来,却有无数他帮助的人会帮他。 想一想那种,边城古道,两人一马,千里疾行的感觉,是不是很浪漫。 捂脸,我骨子里果然是个场面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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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千里逃亡 自天牢逃脱后, 将夜带着谢湛去京城暗影阁的据点藏身, 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他闯进去时, 谢湛还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两个人浑身血腥气, 差点把迎上来的王府总管吓得心脏骤停。 谢湛无奈安抚了半天,老人才长出一口气。 “明日出京的盘查一定会严格至极。”影九沉声道。 “我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暗影阁分部不能待太久。”将夜此次去劫狱,暴露在众人面前, 以他的江湖声名,想来萧恪已然知晓了暗影阁投靠端王的消息。 更何况, 他现在银发银眸,轮廓深邃俊美, 更是惹眼。 “荣信钱庄地下有一条出京密道。”谢湛却是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道:“本想着, 若是荣信钱庄被查出背后是我,钱庄里的人也能安全转移。此时却能派上用场了。” 影九眼神微微一亮,道:“如此甚好, 但是不能所有人都走钱庄密道走, 否则会暴露。王爷与主子先行,我们其余人从城门离开。” 谢湛的手在桌上地图上划过, 指尖落在锦州处, 笑道:“灾情未解, 林放的大军于此镇压, 我本吩咐他按兵不动, 若是京城有变也好做出反应,此时我们回北境,刚好可以从锦州过。” 他白皙纤长的手指顺着京城一路划到锦州,刚好是北上,途中穿越三州,皆是京城辐射之下。 “若要路线最短,应走这条。”谢湛又着重点了点宁州城,刚好是他入京时的路线,他摇摇头道:“宁州城外有天险,我上回在这里遇伏,老三在此定有人脉,必须避开。” “不如走秦川?”将夜笑了笑,道:“秦川地界山脉崎岖,多盗寇侠匪,江湖名门林立,借问侠客何处有,不入江湖入秦川。” 谢湛与将夜对视一眼,不用言语便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他卷起袖摆,三两下便敲定了路线,道:“那便走秦川入锦州,与林放率领的北境军会合,然后一路北上,经过千行关入边塞……” 谢湛的眸子越发明亮,他仿佛解开了什么枷锁,浑身轻松,即使明日他又要踏上生死攸关的逃亡之路,他却丝毫不怕。 “那么,我们便秦川见。”将夜淡淡地吩咐道:“暗影阁其余刺客按照原计划,护送王爷心腹从各个路线入锦州,影三暂时留在京城观察情况,影九,随我上秦川。” “王爷不多带几名心腹?”王府总管忧心忡忡地道。 “无妨。”谢湛笑笑,道:“有将夜便够了。” 将夜闻言,握紧了谢湛袖口下的手,十指交缠。他的掌心烫热,却带着安全感。 仿佛无声的誓言。 第二日果然京城之中盘查严格,京城四处大门只开一处,设了极为苛刻的通行盘查。 与此同时,街上几乎戒严,羽林军挨家挨户地搜查异常人等。同时,王府粗使杂役丫鬟被盘问情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将夜、谢湛与影九三人扮作普通商贩带着小厮,去荣信钱庄提钱。他们被引入内间,从通道出京。不多时便有伙计易容成商贩模样出钱庄,并未引起羽林军注意。 他们出了京,于驿站补充马车,化身走镖商客,一路直奔秦川。 不入秦川,不知江湖险。 这说的,除了秦川崎岖的地形,还有江湖气。 他们方才入了秦川山脉之中,便遇到了几波盗匪,将夜没出手,便被影九除了。这里的盗匪都是人精,一见是江湖人走镖,功夫更在他们之上,哪有不给过的。 谢湛并未猜错,萧恪主要的势力的确在宁州城那一路,所以他们一路入秦川并未遭到太多阻碍,至少,城门那一关比较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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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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