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刻在灵魂里的责任,让他最终还是撑了下去,成了北境的王。 将夜眼里有着隐约的痛意,道:“你若是撑不下去,我来背。”反正他背惯了一切罪名与恶意。 但是他又知道,谢湛是不可能放手的,否则也就不是他了。 谢湛笑笑,道:“今天是除夕,我带你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以前看着的景色。” 将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灯光逐一熄灭了,整座城池方才还灯火通明,此时却慢慢地暗淡下去,仿佛进入了黑暗之中。 然后他听到了城池之上的鼓声。 “新年到了,你闭上眼。”谢湛转过身,抵着城墙的石砖,轻笑。 夜风吹散了两个人的衣摆,貂裘挡住雪的寒气。 将夜不知他要卖什么关子,依言闭眼。 他听到了什么的轰鸣声,震响耳膜。 然后他看到了满城烟火,盛景如画,照彻寒夜。 谢湛没说话,只是隐隐地看着他眼里的动容,微笑。 将夜忽的从背后抱紧他,埋在他的头颈间,道:“这是为了我而放的吗?” “你若无心江山日月,我便送你一城人间烟火。”谢湛的侧脸依旧清傲,却被烟火照亮,有种繁盛的美丽。“如此,你可喜欢?” 城池之下,百姓庆贺新年的声音喧闹却遥远,唯有城墙之上的一方世界才是全部。 “我喜欢的很。”将夜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眼眸深邃而温柔,哑声道:“我爱你,这誓言,我永世不忘。” “我许你一个承诺,想着,也到兑现的时候了。”谢湛在这满城烟火之中回首,然后清浅地笑道:“如今我不过是凡俗人,自然是要用凡俗人的方式,你愿意与我缔结姻缘吗?不拜天地高堂,只拜你我,结姻缘契。” 这何等荒唐,何等胆大妄为。 他既然如此说,便是不考虑子嗣后代,不考虑旁人眼光,更不在乎生前身后名了。 若是林放,或是尉迟将军在,定会怒骂他不识大体,荒谬绝伦。 “真是离经叛道……”将夜却慢慢地笑了,他轻笑凡尘,蔑视王侯,乃是天下最逆反的人,而谢湛的话,却是他多年魂牵梦萦,销魂蚀骨的念想。 谢湛挑眉,道:“你结不结?” 姻缘契是灵魂契约,其约束力无法想象,将夜就不必再寻其他方式寻找他,而是跟随灵魂走,自然而然便能寻他。 但这意味着,将夜将会被他永远束缚住,除非一方魂飞魄散,才能解开。 “我当然是……”将夜笑了,却丝毫没有被约束自由的感觉,爱意弥漫在他的胸腔之中。他低下头,去亲吻他的手背,声音入骨温柔道:“求之不得。” ※※※※※※※※※※※※※※※※※※※※ 想不到吧?刺激吧? 结个婚秀恩爱,我可太行了。 一边办正事,一边把终身大事解决一下,这次不用互相割魂魄了。 小王爷真的要泡人来,手段还是很强的,就感觉是那种,这是我的疆土,我带你看看这个,你喜欢吗,我给你搞来,你喜欢这个吗,马上让人送我府上。 猫色令智昏。 结果婚还是小王爷求的。 小王爷:这货再跑了我可受不了,赶紧绑起来。 顺便请个假,我4月30日到5月5日出去玩,期间的更新可能极其不稳定……我会带着电脑去的,但是更新是随缘掉落了,猛虎落地式趴地。 我旅游回来肯定把结婚写完!!!! 基本上是这个世界结束倒计时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蓝蓝蓝蓝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蓝蓝蓝 8个;道长阿洋想吃糖、夜紫坠雪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Thalia 10瓶;tangbao 3瓶;虾皮不皮、世味茶 2瓶;枫岚、ch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莫要失约 三月初, 春耕时节,为填补国库空虚,萧元帝勒令加耕税,征壮丁入伍,勤加操练, 更是使得耕作劳力严重短缺, 雪上加霜。 四月末,江南有起义,被残暴镇压, 横尸遍野,血流漂杵。江南一带闻之色变。 五月初,清流官员联名上书, 奏请元帝减徭减税, 莫要行暴|政,用苛吏,使民不聊生。十二名清流老臣跪于宫门之外, 罚以廷杖, 暴晒二日。终三人触墙,一人悬梁,其余或是被贬出京, 或是告老还乡,自此朝堂脊梁不再。 十月末, 秋风起, 朝廷号称有雄兵二十万, 以收复锦州,讨伐逆臣谢湛为由,一路北上。 自此,风云变,兵祸起。 谢湛在回北境的那一刻,便在备战,知晓以萧恪的性格,迟早会发难。 他在得知大军北上时,并未意外,同样调集大军出北境,自己为总帅,林放为大将军,率军出征。 他们以锦州为据点,一路南下,接连克三城,把朝廷军打的连连退后。 最终,至留城之下。 在营帐之中,林放早就笑了,满不在乎道:“不过是农夫和皇城军组成的乌合之众,也好意思拿出来和我们北境军交手?” 谢湛则是在仔细琢磨沙盘,道:“此次萧恪敢与北境交战,定是还有后手。” 这次北境军南下,打朝廷军简直就是爸爸打儿子,一路顺风顺水,若说真要头疼,怕是那位端坐朝中的陛下比他更着急。 “我倒是搞不懂,谢明澈,你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厌你?” “他杀我无数次,杀不掉?”谢湛想了想,道。 “……那你的确是蛮招人恨的。”林放看了看自己身着银铠的发小,咧嘴笑道:“换做是我,也怕你起兵啊。要知晓,那小子不知道盯了那个位置有多久,但凡是妨碍他的都得杀,已经魔怔了。” “我本无意于此。”谢湛看着沙盘,温文尔雅地笑着:“若非他们步步紧逼,我也不想争,这位置对我来说,挺碍事的。” 林放气笑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在谢湛眼里是个碍事玩意,这话说的,连他都想揍他一顿。 “谢明澈,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家伙?”林放咂嘴,道:“我说你啊,这次把老将军气死了,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娶一个男人。” “并非嫁娶。”谢湛郑重其事地纠正道:“是缔结姻缘。” “我管你是什么,谢家本就子嗣不兴,你这样一做,谢氏直系就绝后了。”林放撑着下巴,懒洋洋地道:“我可不像尉迟将军那样好骗,以你的性格,一辈子就认准一个,哪会找女人生孩子?” 谢湛垂下眼睫,笑了笑道:“牧之聪明绝顶。” 他在尉迟将军面前长跪,把那老人弄的丝毫没有办法,虽然吹胡子瞪眼睛,总归也不能拿他怎样,只得连连哀叹。
他知错,但是死不悔改。 “既然如此,你辛苦打下这江山,又要给谁?”林放摇了摇扇子,在微末火光之中,他的神色却正经无比。“你当真不怕?” 萧家江山就败于子嗣,值得引以为戒。 “不是还有你吗。”谢湛淡淡地道。 “你不是吧?”林放的脸色一僵,苦哈哈地道:“这锅你也要丢给我?” 谢湛只是弯起嘴角,道:“虽非直系,但要说谢家血脉,林牧之,你也是啊。” 林放,字牧之。名门林家家主。 父林佑安,母谢舒,为先端王亲姐。她本该嫁入宫廷,却因为和林佑安情投意合,所以假死,以尉迟家养女的身份嫁入林家。 而先王在林家遭难时出手营救,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谢湛与林放一同长大,也是偶然得知,林放是他不能承认的表兄。 坑表兄,谢湛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丢下林放就笑眯眯地走了,只留下林放气的直摇扇子,叫道:“谢明澈,我小时候帮你背多少锅了!你自己算算,这锅我不替你背,你别想!喂!回来!” 结果只看见谢湛背对着他晃了晃手,从前那副淡漠模样褪了干净,反倒流露出几分狡黠来。他道:“我把江山收拾好了,你享受就行,各取所需如何。” 等一切安定,他就带着将夜去江湖游历,看看这大千世界。 身后传来林放崩溃的声音:“我信你奶奶个腿儿!” “将夜,过来。”他刚走出军营,只是轻轻一唤,男人便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之中走出,银发银眸,看上去有种奇异的美丽。 “与林将军谈完了?”将夜把玩着短刀,一双锋利如刀的眸子仿佛笼着蒙蒙的雾,看不清神情。 “他怕是要思考很久的人生了。”谢湛笑道。“我这老友林牧之,年轻有为,哪里都是佼佼者,就是这惫懒劲儿,我得折腾折腾他。” 将夜:“……” 谢湛这几日行军,大多时间都和林放泡在一起议事,将夜虽是跟来,却算是军中闲人,无所事事的很。 两军对阵,谢湛不让他上场,现在处于优势,放他这种人形兵器出去没有必要。而他不会疗伤,也不精通兵法,也知趣不去打扰谢湛。 谢湛知道将夜是闲的发毛了,抿嘴一笑,牵了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营帐走。 一路上叫王爷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谢湛也毫不避讳,任凭旁人目光打量。 将夜数次想缩回手,都没成功,只得依着他,先是叹了一声,最后还是笑了。 反正端王爷有一个疼到天上的情人,这个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他索性宠的更光明正大些。 “我把尉迟将军和林放说服了。”谢湛微笑,毫无心理负担地把两个被他折腾的万般无奈的人划入已解决阵营,道:“接下来就是北境的元老们……” 将夜听他琢磨婚事,心里又软和下来,道:“你莫着急,待到一切结束之后,也一样的。” “毕竟是第一次,得隆重些。”谢湛思考半晌,颇有些狡黠地道:“嫁衣你想穿什么样儿的?”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将夜,他多是看将夜浑身浴血,却甚少正正经经地见他着红衣。 但以他的模样,着红衣也是俊的锋芒毕露吧。 将夜伸手把营帐掀起,然后抱住谢湛的腰,把他捞进怀里。 在他惊呼之下,将夜近乎横蛮地把他抱回了营帐里,哑声道:“你挑的总是好的。”然后微微笑道:“不过,你想看我穿嫁衣?” “本王等着挑你的红盖头呢。”谢湛抿着嘴,想了想那个场面就觉得要笑倒了。 将夜身形挺拔强劲,那场面定然违和极了。 可也许是因为将夜听话得很,他的手下都觉得自家王爷是上面的,误会大发了。他也乐得手下如此误会,甚至还拿此调侃将夜,就想看他变脸。 如此这般作妖,被折腾也是自作自受。 将夜把怀里勾着他脖颈的小王爷抱起来,掂了掂他的腰,然后道:“小王爷,您可真有情调,想要我穿嫁衣可以,不过这个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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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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