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伤到了,以你的身体素质,我来看你的时候大概也恢复了吧。”顾君行将最后一张撕下来碾成碎片,他的脸上无喜无怒,垂下眼道:“鞭刑、电刑、是不是还有人给你用钻心刺骨?告诉我,是谁?” “……瞒不过你,玄门的一个家伙,我没记名字。”将夜看着顾君行将被灼烧的通红的指尖藏进袖子里,快要被他这副固执又隐忍的模样打败了。 “我去查查。”顾君行话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但他很快就掩盖住眸底的晦暗,他的底线就是将夜,旁人动他,他彻底炸了毛,恨不得把那些联盟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可是他隐忍不发,像是安抚一样地拂过刺客的后脑的银发,轻轻抱住他,却被他的身体冰的一颤,心疼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无归之狱太冷了,将夜的身体像一块冰,没有丝毫活人气。 “被泼了点水,不碍事。”将夜笑笑,低下头望着顾君行,嗓音低沉磁性:“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冷了。” 顾君行凤眼微挑,扫了他一眼,见将夜低着头,唇的弧度依旧优美,只是有些泛白,一看就是不饮不食数日,此时还能有兴致向他撒娇讨甜头,看样子是没什么事。 若他是人类,怕是受不住这种虐待。 将夜不过是半开玩笑,过过嘴瘾,却不料顾君行环着他的脖颈,下一刻就吻了上来,直接把他给亲懵了。 唇齿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面前放大的是一张清俊温雅的面容。 这太过温存,将夜只觉得心里软和的紧,用舌尖勾了勾,然后感觉到颈后搂抱的力度更紧,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回应。 呼吸交融,在阴冷的牢狱之中燃起无名的火焰。 将夜的呼吸沉重了几分,反客为主地含着顾君行的下唇,舐掉他咬出的血丝,然后细腻温存地啄吻着他的唇角。 顾君行搂住他的脖颈,铁链沉重冰冷,他的手却带着淡淡温度,让将夜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紧绷了身体,强忍住挣开铁链的冲动。 “君行,你别招我。”将夜唇齿间溢出叹息。 “怕什么,又不会有人来。”顾君行淡淡地道:“我进来的时候,把这里的狱卒连同管事都打了精神刻印。”他浅笑一声,一扫平日的光风霁月形象,语气像是浸透了幽暗的水,潮湿冰冷。 他轻声道:“现在他们不敢动你了,待会我搜下魂,看看动手的是哪几个。” 他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气的发狠,要拿人开刀了。 他平日里公正无私,心胸宽广,只有在碰到和将夜有关的事情时在意的紧,才屡屡破例,又是徇私又是记仇,护短的很。 “你不是不用精神控制,认为这是对人格的不尊重吗?怎么,现在就不顾忌了?”将夜失笑,就着拥抱的姿势,下颌亲昵地在他发鬓间蹭了蹭。 “人是会变的,即使是我,底线被碰也会生气的吧。”顾君行笑笑,抬眼看了他一下,道:“你觉得我不该?和你想的不一样,吓到你了?” “我是你的底线?”将夜并不意外他这副极少露出的阴郁模样,反而是意料之中一样,笑道:“这情话也太动听了吧。” 将夜清楚的很,顾君行这个人的内核。 他当然不是什么一味善良的圣父,在某些时候,甚至太过杀伐果断,无论是对旁人,还是对自己。 这也是他最痛苦的一点。 牢里太过阴冷,顾君行与他温存一阵,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块不化的冰,于是蹙起眉道:“你还是冷?这样湿冷,骨头会很难受的。” 将夜一怔,道:“你要做什么?” 却是看到他义无反顾地拥了上来。 将夜看的眸色一深,刚被压下去的渴望又在翻涌。 体温相融,两个人像是互相取暖的动物一样相依相偎。将夜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甜头,只觉得怀里的人像一块暖热的玉,又是一片燎原的火,柔软的不可思议。 “这样还冷不冷?”顾君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大猫。 将夜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 他头皮一麻,却也看着他笑:“有这么想?” “你这是要我的命。”将夜只觉得骨子里有股灭不掉的热情在烧,顾君行却在疯狂试探他的底线,他苦笑道:“你就是吃准了,我不会真对你做什么。” 这牢里太湿冷阴暗,将夜虽是要甜头,但不可能真的把顾君行办了。 “你想再要一个吻吗?”顾君行问道。“还是别的什么?” “待遇这么好?”将夜被撩的浑身发烫,恨不得直接把锁链挣开,但他仅剩的一丁点理智还在提醒他要克制隐忍。 顾君行见他难熬,挑眉笑道:“你别乱来,待会还要去长老会说我的审问结果。” 这太要命了。将夜懊恼地想到。 但是这种诱惑让他无从拒绝,甚至心甘情愿地被拿捏。
“那你审吧。”将夜声音里带着低沉沙哑,他凑过去亲了亲顾君行的耳垂,然后叹息道:“若是拷问都是这种待遇,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招。” “仅此一次。”顾君行抬起眼半嗔半恼地瞥他一眼,那张温柔雅致的面容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此刻一看,却是动人的很。 刺客无声地笑笑,与他交换了个温存的吻。 * 探监时间快到尾声,虽然顾君行早就搞定了狱卒们,但毕竟明面上还要尊敬一下长老会,得按时回去。他收拾好自己后又用术法处理了一番才作罢。 顾君行凝视着将夜,像是看不够似的,把他装进眼底。将夜那一张凛然俊美的容颜,在鬓发汗湿的时候依然耀眼,好看的不可思议。 他心动不已,又是疼的紧,然后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顾君行把一切说的轻描淡写,但将夜知道在这种局势下护着他的难度。 “我不怕为难。”将夜笑笑道:“就是我不能被关太久,会出事情。”他想了想又道:“多来看看我吧,我怕见不到你,真会扛不住。” 他到底还是不能在牢狱里呆太久,他无时无刻地和本能作对抗,生怕自己哪天就忍不下去。 “我不会让你呆太久了,我保证。”顾君行坚决地道。接着他又温柔地望向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如此憎恶束缚,为什么呢?” 将夜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顾君行甚至以为他不会说,正想换个话题道别,却听到对方的声音在这逼仄的空间响起。 “不记得是多少世之前了。”将夜道:“你大概也想不起来了,那时候我是个遗忘了过去和未来的魔族孤儿,当时的主人要炼蛊,所以用鞭子和刑罚教导了我听话,然后我就被扔进万人坑,只有厮杀至最后一人,才能炼就最强的兵器。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我厮杀了接近百年,杀掉了仇人、同伴甚至朋友,最后带着浑身的血腥爬了出来,外面也是一片漆黑,我本以为出来后我也是被当做兵器奴役一生的命……” 他声音低缓,悠长,仿佛不是在回忆一段惨痛的岁月。 “那时候天将夜,我见到有个身着白色祭袍的人,俯下身对我浅浅的笑,他告诉我,他杀了我的主人,我自由了。魔族最强的兵器历代都叫七杀,他嫌名字不好听,说他在永夜将至之时捡到我,便唤我作将夜。” 顾君行闻言,望着将夜的目光更是痛楚,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将夜笑笑,也不在乎自撕伤疤,继续道:“那时候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也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我在寂静如死的永夜里厮杀了百年,还没有彻底发疯。我合该在那时见到你,然后跟着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是如此。” 顾君行闭了闭眼,道:“别说了。” 将夜望着他的眼神,仿佛在注视着毕生的光明,有着入骨的温柔。 他轻声说道:“你是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别不要我,好不好?” ※※※※※※※※※※※※※※※※※※※※ 这谁遭得住啊。 小黑屋写的我是太快乐了啊,一个乖乖被绑着的大佬,和一个主动的顾美人,让人把持不住。 今天又是写神仙爱情的一天,反正我的剧情就是为了谈恋爱,啊,写到了又一个世界的设定让我浑身舒爽。 远古修真界的法修大能X魔族最强兵器是不是贼棒。 每次写将夜开屏撩人我都觉得要被儿砸迷住了。 但是我更想让男神投怀送抱(喂) 然后明天的份,教授出了小黑屋,就去收拾人了,这回在他这里,什么底线都得往后稍稍,他得不计手段地把人捞出来,不可能让他在监牢里多待的。 将夜这波卖惨真的血赚了。
第45章 暗流汹涌 在这寂静的冰面下, 是止不住的暗流。 顾君行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走出了无归之狱。他脸上那一抹柔软的神色渐渐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凌厉之感。他摩挲着手中的怀表,指针指向七, 抬眼一望,弦月被隐藏在云气之后,光影暗淡。 他很清楚, 将夜的入狱会是一个导|火|线,将一切的争斗点燃。 黑猫塞温无声无息地从墙壁上跳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顾君行面色如霜,凛然的黑眸的中仿佛浮着一片蒙蒙的雾霭, 让人无法窥见他的一丝半点真意。他拂袖, 转身面对站在他面前的数位修士,温文尔雅地笑了。 “顾先生,不知可否拨冗一叙?”为首的修士着黑衣, 是玄门的服饰。 “诸位并没有给我拒绝的选项。”顾君行微微一笑, 道:“请带路吧。” 玄、黄两家,对秩序之卷早有觊觎。但是因为这项至宝并非获得者都可驱使,只有持有者才可翻阅使用, 所以顾君行借助这股东风,在联盟扶摇直上。 秩序之卷没戏了, 他们便把主意打上了其他东西。 譬如, 自由之刃。 海角城之战中, 亡灵之王口中的自由之刃将会伴随秩序之卷现世, 整个世界上,怕是只有持有秩序之卷的顾君行才会得知线索。 玄、黄两家并非铁板一块,前来接顾君行的修士便是玄门心腹,而顾君行,想做的事情却是多得多。 “塞温。”顾君行甫一踏入玄门地界,便轻声对他肩膀上的黑猫道。“造个幻境,别让人过来。”说罢,顺着道路走到会客室,神情依旧从容自若。 玄门长老早就坐在主座,看样子是知道他不会拒绝,笑容也带着算计。他道:“不知顾先生可否知道自由之刃的下落呢?”他倒是正气凛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联盟抢先取得,防止西方拿到至宝如虎添翼。 顾君行放下茶盏,笑意温雅:“我当然知晓,不如长老过来些,我悄悄说与你听。” 玄门长老被他漆黑的眼眸蛊惑,站起身迟疑地走了两步,神色在清明和混沌中交错。 顾君行挑了挑点着的瑞兽香炉,然后撑着下颌,看向玄门长老的眼神一片冷然。他见对方中招,手指微微向下一压,让对方不得不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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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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