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徐倚晴去门房处取隔壁宁王府送来的书籍,来送东西的是个身量高的侍卫,正好还没走就亲手交给徐倚晴。接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徐倚晴的手指,那侍卫满脸通红,逃似的跑了。 徐倚晴觉得甚是有趣,站在那看着他跑。 “哎,你到底怎么想的?”在游廊处,辛云揪长风的袖子问。 岳远山也看向长风,明显是不悦的表现,脸都黑了。 “人啊,就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啊,”辛云边摇头边惆怅的说道,一副欠揍的样子。 岳远山默默后退两步,离他远一些。 长风没做声,他看着徐倚晴转身时候脸上还是笑,在看到他之后立马肃容。心里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长风捏紧手指。 徐倚晴朝着三人点点头,和长风擦肩而过。 长风没去看她的背影,自然没注意到徐倚晴抱着书的手臂缩紧,就连肩膀都是紧绷的。 这几日阿凝没出府,佟英婉在家绣嫁衣,佟英兰及笄之后也要相看了,因此佟氏姐妹这几日也没来。阿凝靠在垫子上,看宁王派人送来的书。 有些是游历传记,有些是民间传闻,剩下的便是话本子了,各种各样阿凝没见过的话本子。 对宁王,阿凝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觉得和对方离的近的时候,她心跳加速,耳朵酥麻。 就像现在,俩人坐在茶楼的雅间里,明明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可阿凝觉得他温热的呼吸就像在耳边一样。 阿凝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的侧脸流畅,鼻子挺拔,唇角带笑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好温柔。 事实也是如此,宁王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角勾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轻笑,听的阿凝心跳的更快了。他轻声询问,“要吃东西吗?” 阿凝脸红,她一时找不到什么偷看人的借口,便点头。 不一会,有仆从送来许多小食,阿凝扫了一圈,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最中间更是摆着一碟这个时节没有的东西,糖炒栗子。 修长的手指拿过一颗饱满的栗子,他垂眸开始剥皮。 毫不收敛,明目张胆的宠爱。 绿画笑着拉住徐倚晴,俩人悄悄退到了屏风后面。阿凝没注意到自己丫鬟的小动作,她的眼睛一直落在剥栗子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几下就剥好一个放在碟子里。 宁王抬头的时候便见小姑娘傻乎乎的看着她,黑边分明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的他心底发软,说话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声音,“吃吧。”
将小碟子往她身侧推了推。 脸上似着了火般热,阿凝垂下眸子道谢,“多谢殿下。” 栗子剥好后被分开两半,阿凝取一块放进嘴里,甜糯香。眼帘下过来一只手,将一盏花茶放在她手边。 从没想到过宁王是这样温柔体贴,事事周到的人。捧着茶盏,能嗅到桂花的香气,喝起来茶香花香纠缠在一起,有种缠绵之意。 心脏跳的很快,阿凝一时竟不敢抬头看他。 她不抬头,便宜了一直盯着人的宁王,能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小姑娘。 今日她穿着浅黄色对襟上衣,底下配着草绿色的月华裙,乌黑的头发盘成简单的发鬓瞧着清爽极了。红唇微动,她在吃他剥的栗子。 忽地,舌尖扫过红唇,留下一片水润,显得红唇越发饱满,似成熟的红果子般待人采撷。 宁王棕色的眸子发深,喉结上下滚动。他错开目光不敢再看,然手上用力,将一枚栗子捏的粉粹。 小姑娘看向他的手,善解人意道:“殿下,您擦擦手。”将洁白的帕子放在他的手边。 “嗯,”宁王恢复如常,心里暗道自己如今怎么似毛头小子一般。 阿凝不知他想法,寻思着方才宁王对她多加照顾,按理说她也该照顾他才是。想了想,阿凝拿过桌上的牛乳羹,放好汤匙递过来。 “这家牛乳羹做的很是香甜,殿下尝尝。” 屏风后的小福子嘀咕,“殿下不爱吃甜的。” 绿画和徐倚晴对视一眼,那姑娘这般岂不是让殿下不喜? 她们的姑娘正眼巴巴的看着宁王,面露期待。男人拿过汤匙,动作优雅尽显贵气。将牛乳羹用了大半,而后给出评价,“不错。” 小福子皱眉,绿画和徐倚晴松了口气。 阿凝则是笑弯了眼睛,她觉得宁王殿下性子真好。 亲自将阿凝送到安国公府,宁王回到了自己府上。迈进书房看完密信,他脸上一片霜寒,哪还有方才的柔情? 小福子揉了揉眼睛,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宁王,在茶楼里和杨小姐温声细语的殿下肯定是假装的。
第55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编的…… 宫里谭太后近日心情非常差,头疾又犯了。 侍候的太医用药包熏香,往日里还起作用如今却是半点不见好转。谭太后挥挥手,宫女和太医都退到殿外。 “母后,自从宁王回朝之后事事针对我们,如今更是搅黄了永儿的婚事,还差点拉靖国公下马,如此嚣张的行径,难道我们还要一直忍耐吗?” 正德帝手里握着一份靖国公贪污巨款的证据,就是用这份东西,逼的谭太后同意退婚,同意之前说好的权利交付。 谭太后派人查后得知,这是安国公收集到的,但是她隐隐觉得不对,又派人深入探查,发现了宁王的手笔。 谭皇后一脸的怨恨,若不是宁王搅合,永儿和安国公府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年末就能成婚。而永儿也拥有了一门强大的后盾支撑,夺太子之位也多了一分把握。 可太后一直压着,不让有所动作,谭皇后苦闷无处发泄,生生祸害了几盆墨菊。 “你呀,做皇后这么久怎么还这般急躁,”太后悠悠开口,眼睛睁开透出精明。 “如今他正得盛宠,何况若是刚回来就出事,岂不是给那些御史弹劾的靶子?和林家成了也不错,林太傅门生遍地,也是永儿的一大助力,再说,安国公那执拗的性子,只忠于朝廷和皇帝,不见得会帮永儿。” “可是,安国公成了宁王的外戚,怎么会不帮宁王呢?” “别忘了,安国公不止这一个女儿,而且,宁王这个称号在万朝能存多久还不是一个定数。”谭太后说的云淡风轻,皇后却是听的起了鸡皮疙瘩。 姜还是老的辣。 她垂眸给谭太后按摩头部,轻声称是。 恭王自从被封王之后也搬出了宫里,在宫外设立府邸。之前没有大皇子的时候,他既占了“长”,又是中宫皇后所出,因此谭皇后只希望他成为一代贤君,隐私暗黑的东西从不让他沾染。 恭王也争气,自小便熟读书籍,拥有广阔的胸怀和长远的见识,他还洁身自好,府里只有两个从小伴随他,后来为他启蒙的丫鬟。 如此完美的男子自然是百家女所求,而如今恭王的婚事从安国公府转到了林府林素薇的头上,两个侍候的丫鬟却紧张起来。 只因着安国公乃是武夫,自小在边关无娘亲教导的杨大小姐自然是心无城府的姑娘,到了府里也好相处。可林素薇不同,本就有着万朝才女之称,又出身。 恭王最喜欢红袖添香,若是林素薇来了岂不是抢了她们的活计?本来就无望名分,只想陪在礼王的身边侍候,若是连这点奢望都没了,那可真是无甚指望了。 海棠和翠柳担心的这几日都没睡好,待看见殿下闷闷不乐后,她们便将苦闷放在心里,专心为恭王排解。 海棠年纪比恭王大两岁,她向来温柔。待看见他在提笔画出一副女子的画像后,海棠了然。她在宫里的时候曾见过安国公府嫡女,画上的美人就是她。 翠柳年岁小,难免吃酸捻醋,她小声和海棠说道:“殿下莫不是喜欢杨小姐?” “嘘,慎言,”海棠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恭王没听见,他正在专心的为美人图收尾,待完成之后,眼里出现温情。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她笑的那么灿烂。 那时候他觉得二人早晚是夫妻,对她并没有真正的上心,只是想得到安国公的权势。可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心里有了那个姑娘。 在游船诗会那天,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她的时候是真心的。手指抚过画像中的美人面,心里越发的不甘心。那日在永宁侯府上,她疏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恭王只觉得自己好似疯魔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到她。 近日安国公和杨明泽都发现,他们的小阿凝心情好极了。 吃饭的时候,会莫名的浅笑,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安国公叹气,猪太会拱了,白菜挺高兴。 杨明泽看不出来,只当妹妹有什么喜事。“阿凝,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你总是笑呵呵的。” “哪有,”阿凝脸一红,轻声否认,脖子上的小鱼儿玉坠被她捂的热乎乎。 要说方才他不懂,现在杨明泽懂了。安国公看了一眼他,心想也该给他相看了。 吃完饭,安国公把杨明泽叫到了书房。 “你如今已是弱冠的年纪,该议亲了,心中可有喜欢的姑娘?”对自己的儿子,安国公直抒胸意。 杨明泽笑笑,“父亲,此事不急,姻缘天注定,看缘分的。” 安国公浓密的眉毛扬了扬,“像你这般大的世家子弟,有动作快的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急。” “你不急,我急,成亲之后好早些生孩子,为父等着抱孙子。再说,阿凝和宁王的婚事总不能办在你前头吧。” 杨明泽无奈道:“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 安国公挥挥手,“罢了,为父帮你留意,对了,后日便是阿凝的生辰,别忘了。” “父亲,”杨明泽眼型狭长,笑起来的时候风流倜傥,“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是记得的。” 不止他们父子记得,宁王也在准备。 曾经送过阿凝最贵重的礼物便是那只孔雀缠丝金簪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是她的未婚夫,且有足够的能力和财力。 宁王放下笔,将写的厚厚的本子交给小福子,“去吧。” 等到了生辰这日,阿凝早早的就起来,府里没大办,不过佟氏姐妹要来的。 几个姑娘家聚在阿凝的房里,果儿献宝似的将一个匣子给阿凝,“凝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 阿凝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谢谢果儿,我很喜欢。” 果儿噘嘴,奶声奶气道:“可是凝姐姐还没打开看呢,怎么就知道喜欢。” 小孩子童言童语,逗的屋里的小姐丫鬟忍不住笑起来。阿凝捂嘴笑了一会,而后道:“不管果儿送什么,凝姐姐都喜欢的。” 果儿明白了,“是因为凝姐姐喜欢果儿,对吗?” “对。” “那凝姐姐喜欢宁王殿下吗?”她歪着头,好奇的问。因为之前听大人说,凝姐姐就要和宁王殿下成亲,果儿想,凝姐姐一定很喜欢他,就像婉姐姐绣嫁衣时面带笑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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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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