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冷冷地回答道,“暂时留守。” 柏铭点了下头,慢慢地说道,“住的屋顶有些漏雨了,我想试着修补,但是管家说我技术不行……” 凌面无表情地说道,“明天我补。” 柏铭想了想,又道,“仆从居住的院子里那口水井有点问题,可能要再往下打……” 凌神色不变地说道,“明天我挖。” 柏铭有些不好意思,他道,“那就麻烦您了……晚上,我能申请伺候您吗?” 凌心想雄性就是不能太惯着,从一开始的唯唯诺诺求轻点,到现在的理直气壮要帮忙,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不耐烦地回道,“嗯。” 顾云难得有机会出来,在大街小巷里溜达,边听边看,随时记录。 他发现这里的确是有雌性,有雄性,从外貌上看,和自己的种族区别并不大,但是并没有亚雌这个分支,反而多了个亚雄的种类。 显然和他之前所在的社会结构不同,只是想了解更细节的方面,就只能继续暗中寻找相关信息了。 街边的热闹声不绝于耳,但帝城的繁华在顾云的眼里,其实并没有带来多少震撼。 他信步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背脊挺拔,容貌俊美,很快便吸引了不少视线。 出门逛街,不带兜帽的雄奴? 这倒是没什么,帝城民风开放,不像有些偏远地区,连不小心露出个手脚来,都要被当众砍断。 可是即便这名雄奴的脖颈上戴着主子的标记,也挡不住那种独特气质带来的吸引力。 已经有不少雌性在蠢蠢欲动,难以克制。 凌跟在那名雄奴的身后,一股凛然的气势毫不遮掩,他可不想闹出那种“纨绔子弟当众抢奴,自家少爷伸手打脸”的戏码。 出门在外……如果连最开始的挑衅都不能提前震慑和杜绝,那简直丢死个雌了。 于是顾云一路走来,除了落在身上的视线有些不友好外,倒也没有遭遇到别的事情。 只是当他无意中来到城墙西门处,看见那吊在门边桅杆上的整整一排身影,以及站在一旁的雌主时,才不禁停下了脚步。 昨晚那名叫席的雌性外出,是为了处理这……叠叠乐么? 柏铭跟着顾云抬头望去,才发现蓝羽家族的主要成年雌性和雄性,全都被吊在了城门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似的,一个连着一个。 有些破口大骂,有些哀嚎惨叫,还有些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凌,忍不住悄声道,“昨晚上是您负责处理这些家伙的吗?” 凌沉默了一会,道,“本来只是处理两个,也没留下收尾,谁知道他们一家子和被捅了窝似的,突然冲过来围了宅院,也不讲证据,说动手就动手。” “你们在宅子里不知道具体情况,后来还是席少爷亲自出面解决的。” 柏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顾云昨天都穿成那样了……虽然说穿反了,但是并不耽误办事,结果席少爷却是一宿未归。 弄得他烧了一晚上的热水,也没等到被叫端水过去清洗的时候。 此时,席的心情非常不好,可以说是相当地糟糕。 身体都洗了,衣服都换了,雄奴也躺被窝了……他竟是陪一群傻子耗了一晚上,最后才知道是黑石家族在背后指使。 席坐在城墙西门下边,冷笑着看着另外一名发丝乌黑,碧眼微挑的雌性,道,“费那么大的的劲,就是想让我挂上个草菅民命的罪名?” 碧眼雌性温和地笑了笑,道,“席少爷流放归来,心情不好,拿庆泄愤,也不意外,但是拿蓝羽全族的精英来折辱,恐怕对名声有损。” “即便您所谓的后台还在,也难堵悠悠众口。” 席扫了眼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道,“半夜围攻我的住宅,甚至已经浇灌好了热油,预谋在巷子各处纵火,拉着无辜的平民陪葬,还有理了?” 碧眼雌性摇头道,“席少爷,您这样推托责任就不对了,昨晚哪里有起火?” “不说有些事情是无中生有,即便是能找到热油的痕迹,也可能是您故意栽赃,就是为了打垮庆的家族,吞下蓝羽的地盘!” 他看向四周,伸出双手,冷静地说道,“诸位,我不喜欢多说坏话,所以直接就事论事,这里是帝城,光天化日之下,这名雌性竟是残忍狠毒地将蓝羽家族吊在墙头,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席少爷,还是您想狡辩,说他们不是您吊上去的,是自己爬上去粘着的呢?” 席含笑道,“那倒不至于。” 碧眼雌性似乎对他这种有恃无恐的错觉,觉得有些可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席不紧不慢地看了看他,却是略带疑惑地问道,“墙头草,难道不应该挂在墙头么?” 碧眼雌性被噎了一下,他顿了顿,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如果有正在看着的商业同行,那刚好,所谓兔死狐悲,难道你们还敢和席少爷继续合作下去?” 围观的群众当中,有窃窃私语看热闹的,也有若有所思沉默的,还有些甚至已经义愤填膺地跟着言语讨伐了起来。 “这是太过分了,怎么就吊成串了呢?” “就算是有罪,也得通过审判,动用私刑算什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帝城的王法可不是摆设。” “那个叫席的,我听说过他,就是家里做生意的,有钱,还有后台撑腰,有权……” “他早就被后台给踢了,并且一脚踢到了偏远山区,可怜巴巴地度过初次夜晚呢。” “那怎么还有脸回来?” “可能是那偏僻地方的雄性太丑了……” “据可靠消息,席少爷当时都被吓干了,直接就把伺候他的雄性给坐断了!” …… 被断的顾云:“……”
第19章 他看着那名被围攻的雌性,想到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在巷子口处闻到的那一丝若隐若现的火油味。 顾云推开群众,走到了对方的身旁,在周围一片惊艳的目光当中,沉稳地开口道,“如要纵火,所购买的大量火油必定有入城的途径,或者是在特殊店铺中购买的痕迹,只要细查,便能得知。” “在浇油时,为了保证能迅速燃起,势必会在多处同时点火,而巷路上泥水较多,纵火犯的鞋底一定会沾上污渍。” “因为每一处巷路上的铺灰材料不同,泥点成分也不一样,可以排除同时嫁祸多位的可能,检查一下他们的鞋底,对比巷内道路情况,就能知道昨晚所去过的地方。” 他扫了眼挂在高杆上的串,道,“席少爷为了保障邻居们的安全,不得已使用的制止手段,是情有可原的。” “此时在没有进行调查,取得真实证据的情况下,故意用言语煽动,挑拨大家情绪的陌生之徒,更有可能是帮凶,甚至是……幕后指使。” 有理有据地说了一番话后,顾云觉得也算是报了昨晚这名雌性的救命之恩。 虽然即便火真燃起来了,他也不一定就还睡得那么死。 周围的群众面面相觑了片刻,顿时一片哗然。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不过这雄性是谁,长得也很有道理!” “这么一分析,刚才我确实激动了点,平静下来后,其实仔细想想……这名雄性我真没见过,不知道名字叫什么?” “可那是蓝羽家族啊,总不能和黑石家族勾结起来,玩一出贼喊捉贼吧!另外想求问一下那名雄性有雌主了吗?” “黑石家的乌少爷看样子是要吃瘪了……” “不能够吧,那可是专门培养的家族继承候选,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走着瞧吧,你看乌的脸色都变了。” 那名碧眼的雌性目光深沉地看向了顾云,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这位伶牙俐齿的雄性……你是哪家的?” “一时激愤,站错了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舌头用来颠倒是非,实在是浪费了,不如用在其他地方试试,让我高兴了,兴许能不割掉它。” 显而易见,这是明摆着的威胁。 顾云不想搭理对方,他干脆利落地牵起了身旁雌性的手,镇定地回答道,“他家里的。” 席刚被顾云那一番话怔了好一会,他是真没想到,对方在这样的处境下,还敢站出来帮忙辩解,并且就以区区一个卑贱雄奴的身份…… 只要没有雌主护着,任凭谁都能当街打死,只要后期给一丁点赔偿,就能了事的那种。 席更没想到的是,那骨节分明,白皙滑腻的手,就这样伸了过来,还胆大包天,悄悄挠了挠他的手心。 顾云在暗示着,这名雌性可以开始反击了,不然明明做了好事,还一直站着给对方骂,算什么事呢? 席看了对方一眼,会心一笑。 他将雄奴拉到身旁,拍了下对方的腰,道,“不要着急,回去赏你。” 雄奴在讨好了雌主后,总想得到点滋润的奖品。 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用摸摸手心的方式祈求么…… 真够害羞,也真够有趣的。 顾云略带疑惑地看了看这名雌性,便见到对方既不开始争辩,也不张口解释,而是直接走到那名碧眼雌性的身前,利落地把上衣的袖子挽了挽。 一拳下去。 “那是我家的。” 二拳下去。 “你眼光不错。” 三拳下去。 “就是脑不好。” 席狠狠地把这名雌性揍了一顿,方才接过柏铭递过来的帕巾,随意擦拭了下染血的指关节。 顾云不是第一次看见雌性之间动手,但是这极为干净利落的手法,绝对压倒性的力量,在强悍之余,又多了一份赏心悦目。 乌被打得鼻青脸肿,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牙齿,他从头到尾,都没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乌从小被严格培养,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格斗技巧,全都成绩优异,可即便是这样,在席的面前,他却发现自己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什么怪物! 乌忍痛吼了一声,想叫其他随从来帮忙,不料他扭头望去,却发现手下全躺在了地上,打滚哀嚎…… 所有的随从,竟是都被一名神情冰冷的雌性给解决了。 乌当场痛恨地看向那名雌性,却见对方走到了席的身旁,躬身行礼后,站在了一边。 席面无表情地冷声吩咐道,“通知守城军过来,让程管家把收集好的证据一同递交给审判厅,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他那琥珀色的眼眸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般,看向乌道,“有罪认罚,同谋连坐,帝城的法治向来公平且公正。” “再多的阴谋诡计,去说给审判长听罢。” “遵命。”凌道。 这一番操作下来,周围的群众全都默不作声。 他们能看出来,这件事情可能真是黑石家族与蓝羽家族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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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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