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尽眨了眨眼。
“你不好奇？”
沈尽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青菜，咽下去后才问道：“什么？”
“他是双性恋！”
沈尽：“唔。”
“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一个英国女星疯恋他，在社交网络上曝了不少他的事，不过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是那个女星爱而不得瞎编乱造。”
沈尽：“哦。”
“你的反应好平淡。”
沈尽放下筷子：“作为一个法律人，凡事讲求证据，传播没有证据的谣言的后果，我们都很清楚。”
“我不是说了我也不知道真假吗？”
“你认为无知是合理的免责事由吗？”沈尽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攻击有多强。
坐在另一边的申原忽然起身，对快要吵起来的两人道：“不如我们换个座位吧。”
申原和沈尽同班，换过座来后无奈地对沈尽道：“我的大哥呐，刚刚我都听到了，虽然不认识，好歹是同期，友善一点。”
沈尽耸肩：“本来刚刚这边位置就是留给你的，是他坐过来才导致了这场争执。他的先行行为导致了后果，他应该为自己的先行行为承担责任，我才是受害者。”
申原被突然杠精附身的沈尽震撼到：“……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好像知道沈帅哥这两年多虽然一直独来独往但始终倍受班里同学喜爱的真正原因了，这漂亮小嘴叭叭诡辩着的执拗劲意外地透着说不清的可爱，让他个直男看着都又爱又恨。
吃完饭，几人领好自己的工牌，便收到通知说他们可以先回去，明天才算开始正式实习。
从大一开始沈尽便独自在外租房住了，其他同学都是回学校宿舍，就他一个人到了学校门口，便和大部队分开了。
他一走，中午被他呛过的男生便阴阳怪气道：“你们觉不觉得沈尽性格怪怪的，我以后真的都不敢和他说话了。”
中午离得近的同学其实都或多或少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谁对谁错不好评判，背后说人八卦总不太好，但沈尽也有些太过上纲上线，所以几人一时皆沉默，没有接他的话。
只有申原替沈尽道：“他只是慢热，人很好，大家多相处段时间就知道了。”
*
另一边，秦周泽坐在自己办公室带有的休息间沙发上，单手解开领带，从一叠实习生资料里挑出了自己唯一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B大？看来他高考成绩不错。
法学？有点意外。
业余直播？哼，不务正业。
一目十行看完沈尽的简历，秦周泽的目光停留在了右上角的一寸照片上。
呵，没有他，他确实也过得很好。
良久，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过久，秦周泽闭眼靠在沙发背上，将简历随手放在了一旁。
但脑海里却是对方挥之不去的脸，熟悉的淡漠凤眼，现在多了几分自信和从容，不带感情却依旧赏心悦目的笑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
……
回到家里，沈尽上网搜索了秦周泽的相关信息。
不出意外在链接里找到了中午那人说的英国女星。
但网上却连秦周泽的一张照片也没有，只有女星单方面狂热的宣言。
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沈尽关掉浏览器，拿了套衣服进入浴室。
冷水下，自从那天见到人后便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其实早在秦周泽出现在声娱之前，他就从陆时的朋友圈知道了他回来的消息。
但是如今的他没有任何靠近对方的理由。
成为铭晟实习生，是他主动踏出的第一步。
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步。
☆、转岗通知
“这些合同，谁帮忙拿去19楼秘书处一下？”郝主管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抱着一捆卷宗。
外头格子间里忙着各自手头上的工作人员都未接话，其实默认了实习生会认领这类苦力活。
在三楼待了快一个礼拜的沈尽闻言，起身朝郝主管走去：“我拿过去。”
郝主管有些意外，因为沈尽一直是实习生里比较不积极的，他先前还想过要不要叫人私下过来谈谈话，毕竟他知道沈尽的成绩在实习生当中是优异的。他也是B大的，心里自然地对这些学弟学妹是照顾引导多于压榨管束。
此刻听到沈尽主动接活，郝主管十分欣慰：“那你过来吧，这里还有一捆。”
沈尽：“……”
抱着几乎到自己下巴的合同艰难地走进电梯，沈尽默默看着跳动的数字，待19出现后，轻轻吸了口气迈出电梯。
几乎是他迈出去的同时，左侧一行人正朝电梯间走来。
或许是沈尽冲出来的速度过快，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这样巧合地撞到了一起。
眼看合同歪倒，沈尽忙矮下身子往地上一坐，虽然避免了纸张纷飞的场景，却正好拦在了来人跟前。
沈尽抬头，熟悉的桃花眼此刻不辨情绪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跟在秦周泽身后的张秘书见状，连忙上前要把沈尽扶到一边，嘴里帮忙解释道：“特助，新来的实习生，送材料上来的。”
秦周泽看了他一眼，张秘书扶人的动作僵住，缓缓收回了手。
沈尽抱稳材料站了起来，红着耳朵低头正要道歉。
秦周泽忽然开口道：“你是故意的？”
沈尽惊讶抬头：“不是。”
“铭晟什么时候连走路都不会的实习生也招了？”这句话，秦周泽是对着身后的张秘书说的。
张秘书对这个空降不久的太子爷脾性实在了解不深，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您说的是，虽然B大和我们集团签了协议，来这里的同学都是学院里绩点排名前百分之十的，但如果适应不了我们这边的工作节奏，还是要重新考虑一下的。”
沈尽脸色白了几分，看向秦周泽的眼神带了丝委屈。
秦周泽啧了一声，对张秘书道：“该怎么处理自己想。”
说完，人就要从另一部电梯离开。
直接让他离开铭晟，秦周泽的做法是高效的手起刀落，却让沈尽整个人都慌了。
“秦周泽！”
沈尽叫住他。
其他人听到他直呼秦周泽名字，也慌了，心里直呼这届B大实习生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捂着嘴把沈尽拖走。
但未待他们采取什么措施，本来走向电梯的秦周泽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道：“不装不认识了？”
所有人：“？”
张秘书十分利索地将沈尽手里的材料接过去，秦周泽才接着对其他人道：“我高中同学，刚刚开玩笑的。”
所有人：“？”
沈尽也被秦周泽的反复无常搞得有些无所适从。
“愣着干什么？过来。”秦周泽道。
显然这句话是对沈尽说的。
沈尽冲张秘书点了下头，跟上秦周泽，坐上了那部总裁专属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沈尽站在秦周泽跟前，敏锐察觉到了身后秦周泽的靠近。
温热的呼吸缓慢凑到了他的耳边。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尽身子一僵：“什么？”
“知道我在铭晟还敢过来，胆子挺大的。”秦周泽盯着他白皙直挺的后脖颈，语气不明。
“是学校的实习安排。”沈尽解释。
“还是知道我回来了，觉得我这个朋友貌似还挺有用的，想来修复关系呢？”
沈尽：“我……”
“当年涉世未深，混淆了同情和爱情，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这句话仿佛穿心利剑，沈尽一时失声，在秦周泽看不到的地方，薄唇颤抖了一下。
“好在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沈尽已经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负二楼停车场。
“再见。”
沈尽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秦周泽的背影消失不见，电梯门关闭，才回过神来，连忙按下了3楼的按键。
没关系的，这只是秦周泽的报复，不是他真实的想法。
沈尽眨了眨眼，用心理医生教会他的暗示疗法安慰着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往深渊坠去。
他设想过许许多多不好的事，却从没想过秦周泽当年的喜欢可能会是假的。
本以为过去的一切就在这个午后被秦周泽彻底割断，但第二天，沈尽收到了郝主管派他去秘书处支援的通知。
“张秘书亲口跟我要的你，看来你昨天送材料上去入了他的眼，秘书处接触大人物的机会更多，相应的如果是金子的话很容易就能发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自己把握住。”郝主管语重心长地叮嘱他。
沈尽有些恍惚，19楼秘书处，意味着他见到秦周泽的机会也更多了。
但在经过昨天下午那样的难堪后，他不确定自己现阶段频繁出现在秦周泽眼皮子底下是否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张秘书是个妙人。
——
悖论，
估算了一下这本书现在涨收的速度，顺利的话三百九十章之后能到收藏及格线吧，不顺利的话……
不用怕，我自然是写不到三百九十章的【狗头】
结论，作者君及格不了了【咬手绢】
要不还是写他个三百九十章吧！【萌生可怕的想法】
☆、追你
“秦特助，一般几点到？”沈尽坐在秘书处的办公位上，问张秘书。
张秘书看了下表：“今天早上和清河电子董事长在健身房有个谈话，到公司估计九点半至十点间，差不多了。”
沈尽点了下头，起身去茶水间。
如同张秘书所说，19楼的总裁专属电梯在九点四十五分打开，秦周泽走了出来。
张秘书立刻迎了上去，手中拿着平板，跟他对着行程。
“早上好秦特助，待会儿十点半有一个视频会议，议题昨日已经发您邮箱，材料放在您的办公桌上……”张秘书跟在秦周泽身后进敞开着门的办公室，却在看见里头站着的人时停住了脚步。
同样的，秦周泽脚步也顿了一下，但只是瞬间，他便恢复正常，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尽放咖啡的手刚刚收回，就见到秦周泽进来，心跳快了两秒，见秦周泽面色如常，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张秘书加紧速度念完秦周泽今天的行程，便要出去，沈尽也跟在他身后要走，却被秦周泽叫住。
张秘书离开时顺便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回去法务部实习，张云问的话，说是我说的。”说完，秦周泽不再看沈尽，喝了口咖啡后便打算开始处理桌面上的文件。
昨天在众人面前说出沈尽是自己高中同学时，秦周泽其实已经能够预判出底下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调整。但是今天真的看见人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准备咖啡，秦周泽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果然还是不要见面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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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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