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记住,等下下车之后手牵手啊,站姐已经先进去了,你们两个配合一点,好出图,懂了吗?” “懂了。” 方晓月来这么几天,大概已经明白一些操作了,抖着一身鸡皮疙瘩走完了红毯,等坐上位置的时候看红毯,还挺快,已经冲上热搜了,只是前面被几个大花顶流压着,进不去前十,不过成绩也已经不错了,最近几天,百花争艳,她们能有一席之地还算是前期安排的好。 等这个活动结束,方晓月和穗岁坐着车往公司走,张姐在前面跟她们说:“后面一场活动的衣服已经借来了,你们两个去看看,选一身能做姐妹装的,让造型师给你们定一下造型,争取今晚先把图出了,明天就直接飞过去,就不来公司试了。” 方晓月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等一切做好,好家伙,凌晨三点,也幸亏是棚拍,要是出外景,那就完蛋了,飞机是明天中午十二点的,张姐说选这个时间,就是为了节约吃饭的时间,刚好给她们一个午休,好准备晚上的红毯——行吧,还挺人道。 等司机把方晓月送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方晓月出了电梯到了家门口,刚准备开锁,就看到从安全出口里走出来一个人,方晓月吓出一声冷汗,全身戒备,可是当看清来人,迷茫了,孟总? 孟至晚是从十一点一直等到现在的,他拿到了楼梯里的监控,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觉得不太正常,想让万烨在找她一次,但是怕这次还像前两次一样,他莫名其妙的出来,那就太麻烦了。 就想着自己来找她,拿了方晓月的行程表,又拿了地址,知道她今天可能会回来,谁都没有告诉,自己来这边从十一点等到了现在。 孟至晚走过来问:“方小姐,我能问你点事情吗?”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询问,虽然心里吐槽,但是方晓月也知道他大概要问什么,躲躲闪闪的反而惹人怀疑,所幸这几天做妆造的时候,她已经编好了一套说辞,手机铃声她也改了,要是没问题的话,今天大概就能把这件事给了解了。 方晓月强打起精神,一连谄媚的笑着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孟总,您请您请。”根据经验,孟至晚应该是不喜欢这套的,希望他能讨厌到扭头就走那最好。 孟至晚确实讨厌,可是毕竟是生意人还是分得清轻重主次的,方晓月开门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晓月看着他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白了他背影一眼想着怎么不一跤摔死你。 方晓月的屋子是两室两厅的格局,她找到合同看了一下,房子是租的,想也是,这房子死贵,她怎么可能买得起,现代风格的装修,原本是极简现代风的风格,方晓月过来之后,买了些五颜六色,温暖软和的东西放着,看着有种风格极其不统一的违和感,但是方晓月觉得还行,添了她买的这些东西,这地方才像个暖和和的家。 方晓月进了房门,闻到自己特意选的梅子柑橘绿茶味道的香氛味道,想起来应该是自己出门太急,忘了合起来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全部挥发干净。 哎,人生呐,又多了一个需要花钱的东西。 孟至晚进了门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方晓月实在累,真的不想招待他,也不端茶倒水,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挤着笑脸问:“孟总想问什么?” 孟至晚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想了想自己那天看到的视频,视频里没有声音,但是有些动作神情还是很清楚的,孟至晚看着方晓月,回忆着视频里自己的神情,目光诚恳地看着她说:“对不起,那天把你惹哭了。” 嗯?哦—— 方晓月听见这句话,松了一口气,本来坐得板板正正的一个人瞬间瘫倒在了沙发上,摆摆手说:“原来是你啊,没事,也不能全怪你,谢谢你还来道个歉啊?你回去吧,我没事。” 孟至晚眼神微动,转眼看着瘫倒在沙发上,仰头望天的方晓月,眼睛里有慌乱的狠戾,也幸亏没被方晓月看见,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压下自己颤动的双手,稳住自己的声音,有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啊,真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古柯笺嘛。”方晓月打了个呵欠随意地说:“记着呢。”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边鼓掌边说:“欢迎你的到来哟。”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方晓月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浓烈的梅子柑橘绿茶味瞬间将她裹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片黑影罩过来,紧接着脖子就被狠狠掐住,难以呼吸的感觉瞬间让方晓月的瞳孔放大。 孟至晚大脑轰鸣,顿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狠狠掐着方晓月的脖子,双手青筋毕现,没有半分心软,双目赤红,眼神恐惧而狠戾,手里的人几经转换,都是一张张熟悉而又狰狞的面孔,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围着他面目狰狞,恶语相向,那一句句恶心又狠毒的话在孟至晚耳边响起。 他死死扼住方晓月的喉咙,神情绝望恐惧而又疯狂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你们不会发现的,我不会让你们发现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发现的,绝对不会的。” 濒死的恐惧,蔓延在方晓月的全身,她不断地拼命挣扎,因为被扼住脖子想要呕吐的感觉被这双手扼住上不来,双腿被死死压住,指甲抠进孟至晚的手背里,带下了皮肉,流了血,都不能撼动分毫,伸手想去抠眼睛,被孟至晚直接躲了过去。
最后是方晓月拼尽全力,用力在孟至晚脸上一挠,似乎是伤到了孟至晚的眼睛,孟至晚手上一松,方晓月拼命推开他,都来不及缓一下,咳着嗽伴着干呕,一脸的眼泪鼻涕用尽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里把门锁了起来。 刚刚锁好,外面就传来了砸门声和怒吼声,方晓月一手捂着脖子,野兽嘶鸣一样的喘着气,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出来,一手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找到那首曲子,怕声音不够大,还特意把房间里的蓝牙音箱拿到了房门口,声音调到了最大,对着房门外播放起来。 音乐声刚刚响起,外面就没了动静了,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拍门声,和先前的不同,焦急而轻和,似乎很怕吓到里面的人,方晓月听到那个温吞黏糊的声音问她说:“乌予玉,是你在里面吗?对不起,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方晓月看过监控视频,视频里面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她原先的名字,她只有告诉过古柯笺,所以现在在外面的人应该是他。 方晓月把门轻轻开开一条缝,古柯笺怕自己吓到她,也不敢靠近她,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打量自己,特意往后退了两两步,想要让她看清楚的同时也像是在向她证明,自己不会伤害她。 古柯笺一醒过来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痕,反而一点都不惊慌,先是习以为常的淡然,是等看到了电视柜上放着的方晓月的照片,才开始慌乱起来,尤其是在房间里回荡着的这熟悉的旋律。 古柯笺害怕了,他怕孟至晚发疯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他根本就来不及管自己怎么样,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方晓月的安全。 方晓月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古柯笺特意离自己站远,还是害怕把手机的音箱砸过去,古柯笺不敢躲,怕自己刺激到她,于是硬生生挨了下来,额头上被砸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方晓月看到了他的伤口,才顿时反应过来没有危险了,浑身一泄力,靠着门框就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回忆起刚才的感觉,恐惧排山倒海的涌过来将她淹没,因为劫后余生,方晓月止不住的掉眼泪,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古柯笺走上前,跪在地上俯下身子看着方晓月的样子手足无措,看着她埋在腿上的脑袋,头发从脑袋上垂下散开,露出她的的后脖颈,清晰的有一圈青紫的痕迹在上面,再结合自己手上的伤口,古柯笺顿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古柯笺跪在她旁边,又不敢碰她,毕竟刚才自己这双手差点掐死她,只能过去拿了纸拿了水,等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等她哭完。 方晓月刚才真的是被吓死了,刚才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古柯笺看到她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边静静地陪着她,说一句:“对不起。” 方晓月听到他说话,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带着哭腔说:“古柯笺,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 “对不起。”古柯笺给她递纸:“我不知道他会来找你。” 方晓月没回他的话,只是说:“古柯笺,我好像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 古柯笺手上一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方晓月说,他听见方晓月说:“我刚才有一瞬间在想,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要是我死了他们肯定会难过的,可是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我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古柯笺,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好像是倾诉,又好像是无助的悲鸣。 古柯笺静默了一瞬,握着纸巾的手捏紧又松开,最终无力垂下:“对不起。”他给不了她答案。
第12章 第十二章 方晓月哭得太伤心,空气中清爽的味道瞬间变成了孤冷,古柯笺想安慰她,又不知道从哪开口,想了想,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说:“抱歉,我明白你很伤心,可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帮你。” 古柯笺说出来的话实在是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却成功让方晓月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眼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他这个话还不如不说,虽然说的很诚恳,但是听内容总觉得有那么点火上浇油的意思在里面。 古柯笺看见她不哭了,松了一口气,往后挪了挪,离到距她稍远一些的地方,坐在地上弯下腰来放低姿态,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和轻缓,他问方晓月说:“前两次我出来,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放了这首曲子?” 悠扬的钢琴声依旧在房间回荡,方晓月怕孟至晚再出来,根本不敢把音乐声关掉。 方晓月没有回答古柯笺,古柯笺也不强求只是继续说:“真好听啊,你自己想的曲子吗?虽然不同,但是真的很像,我.............孟至晚的妈妈是个手风琴演奏家,这首曲子和她生前做的最爱的一首曲子,很像。” 方晓月愣住了,这是她没想的。 “那首曲子,和这首不同,这首有些忧伤,那首曲子温暖而又充满希望,像是早晨满是雾气的湖面迎接的第一缕温暖金黄的阳光,真的很美好对吗?如果不是在她自杀之前演奏出来的就好了。” 方晓月看着古柯笺,古柯笺笑得温柔又无奈:“很抱歉,孟至晚伤害了你,我是在他的痛苦下诞生的,我不为他开脱,只希望你知道之后心里能够好受些,因为绝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他才这样对你的,你没做错,不论他经历过什么,他都不应该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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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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