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至晚就看他不说话,孟杰有些尴尬的收起笑脸,幸灾乐祸的说:“爷爷让我来问问你,大年初一,怎么没来家里吃饭啊?” 吃饭?他什么时候和这些人这么熟稔了,到了过年还要一起吃顿饭的程度。过去陪着他们演家庭和睦的戏码吗?别恶心了。 孟至晚不搭话,孟杰面子上挂不住,像是等着看好戏又像是嫉恨一样的说:“孟至晚,你别得意,说话跟你说吧,你爸的事情,还有则雅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了,我是奉他老人家的命令来叫你过去的。” “哦。”孟至晚一脸了然:“哈巴狗来替主人咬人来了啊?” “随你怎么说。”想到孟至晚马上会有的下场,孟杰突然就不生气了:“孟至晚,马上你就要完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放心。”孟至晚说:“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孟杰忍下这口气,转身走了,孟至晚转身问秦律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盯着古柯笺吗?”秦律说:“本来打算今天在家里看看有没有换人,结果遇上了。”这个不重要,秦律问孟至晚说:“老爷子知道你做的事了,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事。”孟至晚无所谓的说:“按照计划来吧。” “那你要去见老爷子吗?” “他不配。”他要等到那个老家伙坐不住了,亲自来找他。 孟至晚刚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秦律一开始没有在意,孟至晚只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呆愣的站了一会儿,两个呼吸之间,再抬头时,看见秦律问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问过了吗?疑惑了一瞬,秦律立马反应过来:“古柯笺?”怎么又换出来了? 古柯笺听到熟悉的音乐声,接起手机说:“你去哪了?菜都凉了,你还来吃饭吗?” 古柯笺背过秦律说:“你先吃吧,我有点事,就不来了。” “很紧急吗?饭都赶不及吃,我还做了一大盆酱油鸡。” “嗯,对不起,我待会儿再联系你,抱歉。” “行,那你忙吧,挂了。” “等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方晓月听着电话觉得好笑:“古总啊。”听到古柯笺这么问方晓月立马恐慌起来:“你别告诉我曲子没用了,你现在是孟至晚啊?” “不是,有用,就是跟你确定一下,那没事了,再见。”你没事吧?这句话古柯笺没有问出口,按照方晓月的口吻来看,他消失的中间那一段空白记忆,她应该是和孟至晚在一起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孟至晚并没有表明身份,不然方晓月那么怕孟至晚,不会还打电话叫他去吃饭,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孟至晚不表明身份呢? 古柯笺挂了电话转过身就看到秦律站在一旁打量着自己:“方晓月?”虽然是疑问但是秦律很肯定的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古柯笺避开这个话题不谈,而是问秦律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怎么出来的。”这太奇怪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古柯笺会突然就出来了? 古柯笺看着秦律不说话,显然是不打算回答,最后是秦律先妥协了:“孟家的事。”秦律扫了他一眼:“你处理不了,让孟至晚出来吧。” “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出来。”古柯笺老实的说。 “那就试试老办法吧。”秦律转身去了卫生间,没有一会儿就拿了一瓶消毒水出来,他把消毒水打开,放在古柯笺鼻子底下,古柯笺甚至还十分配合的深吸了一口气。 秦律抬着消毒水,在旁边静静等着结果,几个深呼吸之间,古柯笺眼前一花,恍惚了一阵,闻到鼻子边刺鼻又熟悉的气味,皱眉道:“他又出来了?” “对。”秦律把消毒水拧紧,放到一边:“前两次这个方法没用,这次却又有用了,你要小心了,现在这个办法只有他肯配合才有用了。” “发生了什么?”无缘无故的出来又无缘无故的离开,他这次出来总不可能是因为孟杰这个废物吧?秦律跟他说过,古柯笺跟他说过,古柯笺已经知道怎么出来了,那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或许这次就是个机会。 秦律明白孟至晚的意思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线索指向太明显,就是方晓月的那通电话,秦律说:“你这个手机的铃声不是这个,方晓月打电话过来的那个铃声像是刻意设置的。”孟至晚这个人,是不可能特意更改手机铃声的。 孟至晚把手机打开,翻开通话记录,“乌云”这个备注是怕他发现方晓月吗?孟至晚点进去确实是单独设置了一个手机铃声,孟至晚点开铃声,熟悉的音乐响起,鲜血、玫瑰、月夜像是恐怖故事里的诅咒一样从孟至晚的记忆深处涌出,孟至晚像是缺氧一样呼吸急促,脑子里天旋地转,双膝一软就直直的跪砸到了地上。 秦律眼看着情况不对,立马关了音乐,打开了消毒水洒在地上让消毒水的味道大量的散发出来。 孟至晚归在地上,双手撑着承重的身体,脑子里不断的想起: “你看到了?好看吗?” “这一幕是不是美丽极了。” “我的一生就应该如此浪漫。” 他听到他的妈妈对他说:“你们再也困不住我了。” 她说:“你们再也困不住我了。” 秦律蹲下来观察孟至晚的情况,试探性的喊了两声:“孟至晚,是你吗?孟至晚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孟至晚猛的抬起头,吓了秦律一跳,孟至晚双目赤红,眼泪无意识的低落,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全是凌厉的怨恨和杀意,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就像是索命的恶鬼,秦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吓得呼吸一滞,不确定的小声问:“孟至晚?”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眼前这个不会是激发出了另一个人格了吧? “她知道?他告诉她了?”孟至晚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立马起身夺门而出,秦律根本就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很清楚,就孟至晚现在这个状态出去,肯定是会出事的,所以他立马追着出去:“知道什么了?孟至晚,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孟至晚根本就没理他,直接进了电梯就直奔停车场,秦律没赶上电梯就只能按着电梯按钮干着急。 “我知道了。”本来应该离开的孟杰在打电话跟老爷子说了孟至晚这里的情况之后,被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孟至晚带过去,没办法,孟杰只能又开车过来找孟至晚了。 “早知道就不接这个苦差事了。”孟杰停了车之后骂骂咧咧,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想表现表现接这个烂差事,不然现在哪里用得着这样东奔西跑的?直接在老宅里面等着看孟至晚笑话不就好了? 孟杰撒了气刚准备下车,就看见孟至晚下来开车走了:“啧!”孟杰骂了一句:“个傻逼吧,不好好呆着往外跑干什么?”骂归骂,骂完了还是得老老实实开车去追,今天他要是不把孟至晚带过去,老爷子那边没法交代,自己也的跟着倒霉:“啧,扫把星真晦气。” 为什么?为什么古柯笺能把这些事告诉方晓月?不取辱吗?不可耻吗?不会令她鄙夷和嘲笑吗?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可怜而软弱? 孟至晚满脑子都只有这一个念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方晓月家门口的,他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方晓月吃完了饭出来扔垃圾,方晓月看见他走过来就问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不吃了吗?” 孟至晚几个箭步向方晓月冲过去,这样眼神方晓月太熟悉了,内心的记忆瞬间就被唤醒了,拔腿就往家里跑,结果没跑过孟至晚,关门的时候被孟至晚一把拉住门框,两个来回门就被孟至晚拉开了。 方晓月出门扔垃圾,没有带手机,见门关不上果断放弃想冲去拿手机,才转身就被孟至晚一把拽出来,这次孟至晚还算有理智,想伸出去掐她脖子的手犹豫了一下,手往上一移,把住她的脸问她说:“他跟你说了多少?”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什么多少?”那天濒死的窒息感瞬间又回来了。 方晓月全身止不住的颤动,大口吸气确定自己还能呼吸,虽然怕,但是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自己的声音,给自己争取时间:“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松开我,我们两个好好说行不行。”一边安抚孟至晚,一边在脑子里思索,自己要是用嘴哼唱有没有用? “我家的事。”孟至晚压着声音,似乎是愤怒也似乎是其他的,方晓月分不清楚,她只听出来孟至晚的语调里面有克制着的颤抖。 他怎么知道古柯笺跟自己说过他家的事情?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不管了,试试吧,方晓月正准备哼唱,结果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孟杰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孟至晚,你是准备去投胎吗?开那么快?” 一抬头看见被自己咒骂的人就在眼前,而且还摁着一个小姑娘,孟杰的神情有些微妙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一支不住眼中的激动。 孟至晚看见他的一刻,理智回笼,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孟杰发现,立马松开方晓月,方晓月想跑结果被孟至晚牢牢拽着胳膊跑不了,去掰手指也是纹丝不动,方晓月快被气死了。 “你怎么在这儿?”孟至晚冷眼看着孟杰。 “怎么?被我发现了秘密,恼羞成怒了?”孟杰用手机拍摄了几张照片低头发送出去之后装好手机,像是看戏一样,慢慢踱步到两人面前:“堂弟,堂哥懂的,男人嘛,穗岁是好看,只是相处久了也会腻味,偶尔尝个新鲜也是有的。” 这个人嘴里再喷什么粪?方晓月刚想开口骂人就被孟至晚打断了:“没事就滚。” 孟杰铃声响起,看见来电提醒,眼中隐隐带上了幸灾乐祸的感觉:“我倒是没事,爷爷有事。” 孟杰接通视频通话举到孟至晚面前,孟老爷子不怒自威的一张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孟老爷子看着孟至晚拉着方晓月的手,拿出长辈的威严,淡淡说道:“至晚,玩归玩,闹归闹,为了一个女人不回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了?” 在孟老爷子眼中,不论是穗岁还是方晓月,都只是孟至晚图个新鲜的东西,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孟至晚没有说话,可是方晓月明显感觉到孟至晚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想起古柯笺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了然,大概是有仇吧。 “行了,玩够了就回来一趟。”孟老爷子说:“有事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孟至晚答不答应就挂断了电话,孟杰拿着手机得意洋洋:“走吧,堂弟,跟堂哥走一趟吧?” 孟杰不知道,孟至晚却很清楚,孟老爷子这个虚伪做作的人,做事从不会自己动手,端得一副高高在上,与世无争的模样,能让他亲自出面,肯定就是已经急了,坐不住了,这个人的耐性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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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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