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至晚出了门就收了笑脸,就算是听到里面出来怒不可遏的吼声和鬼哭狼号的,也没有多少波动,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老头嚣张了一辈子,以为事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被自己以为的软弱无能的女人摆了一道,闹出人命都是轻的。 孟至晚出了门,上了门口停着的车上,秦律坐在驾驶位上看他上来把身上的监听器卸下来,感慨说:“你这一招还真狠,杀人诛心啊,只是你不是说要钝刀子磨肉慢慢来,让孟家人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一点点没了吗?你怎么一下子就全搞进去了?”这猝不及防的,秦律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他什么环节出了纰漏,会失手。 “不过我也总算明白,你为啥在国外的时候拼了命的赚钱了。”两人在国外上大学认识的时候,他和孟至晚一起搞研究的,孟至晚有天赋,出了不少厉害的成果,可是反手就卖了赚钱,孟至晚当时赚钱是拼了命的,两天只睡五小时。 原先秦律不懂,现在明白了,要是没有那时候在国外的拼命,回国后就没有狙击孟氏的第一笔钱,后续孟至晚所有的计划也将不成立。 太狠了,秦律知道直到现在都对孟至晚的那些手段感到胆寒,实在是太狠了,半点后路都没留,不止是对别人也是对自己。 孟至晚没理他,伸手:“视频。” 秦律把平板拿给孟至晚:“我们的人这几天一直跟着方晓月的,她这几天就去了三趟公司,其他的地方就哪里都没去了,一直呆在家里。”秦律想了想,怕孟至晚疯过头:“毕竟方晓月这次也救了你,我看她嘴挺严实,不论她知道什么,就都算了吧?” 孟至晚看了秦律一眼,秦律有点后悔自己多话了,孟至晚拿着平板下了车:“做好你自己的事。”说完就走了。 秦律无言,他还是猜不透孟至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孟至晚离开了秦律,走到自己的车前坐了进去,打开音响,悠扬的手风琴乐声就传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静静的听完一曲,打开平板看着暂停键下方晓月的笑脸,眼中是化不开眷恋:“还有最后一件事就完了。” 滨海疗养院里,医护人员在前面领路,孟至晚跟着走在后面,医护人员告诉孟至晚说:“孟先生,您的父亲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如果您想看他的,我建议您就在门外看看就好了,避免受伤。”医护人员把他领到孟仰病房的门口,正准备拉开门上的帘子的时候,孟至晚开口阻止了。 “没关系。”孟至晚说:“你去忙吧,我进去看看他。” “可是..............” “辛苦了。” 看孟至晚坚持,医护人员只能再次提醒孟至晚让他注意安全,本来医护人员想陪着孟至晚一起进去的,可是又被孟至晚拒绝了,孟至晚说:“我很久没见过他了,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医护人员在说什么就不懂事了,只能先让孟至晚等一等,然后他们先进去,做好了准备,才让孟至晚进来说:“孟先生,我知道您心疼您的父亲,可是为了您的安全,还请不要解开您父亲的拘束服。” “多谢。” 医护人员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孟至晚和躺在床上的孟仰。 孟至晚走过去看着在挣扎在大声吼叫的孟仰,印象中那个披着彬彬有礼外皮的男人已经不见了,现在就只有一个面目全非,被绑在床上的疯子。 孟仰脸部的伤口是外伤导致的,虽然已经结疤掉了,但是也已经没有办法愈合了,被削去的血肉不会长了回来,褐色粉色的皮肉混杂在一起,就像是一个长出了血红皮肉的骷髅头。 “真可惜啊。”孟至晚有些后悔了,他应该让孟仰清晰的看着自己是怎么把孟家一点点摧毁的,比起孟仰现在这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崩溃愤怒,会不会更有趣一点呢? 孟至晚弯下腰把孟仰的拘束服解开,孟仰获得了自由瞬间蜷缩在一个角落里,背对着人,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声调,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孟至晚走过去,蹲在他身边,语气平静的说:“孟仰,我是孟至晚,你还记得我吗?” 孟仰瞬间愣住了,脖子僵硬的回头看孟至晚,先是迷茫,接着就是愤怒。 孟至晚眼中闪过奇异的兴奋,下一秒,孟仰就突然发了疯一样,一把推到了孟至晚,病房墙壁地面都包了软垫,孟至晚并不觉得这一下有多疼,只是下一秒,孟仰就像野兽一样的扑在他身上,嘶吼着一拳拳毫不留情面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泄愤一样的,将自己多年的绝望、痛苦都发泄在了孟至晚身上。 孟仰没留手,每一拳落下去都是拼命的架势,疯了一样的,恨不得打死孟至晚,孟至晚呢? 眼睛肿了,脸肿了,嘴里吐了血,脸上破了皮,凄惨的很。 可是啊—— 整个过程他都是笑着的。 笑得肆意,笑得狂妄,笑得舒畅,笑得解气! 对嘛,都忘了有什么好玩的,要记得才好!永远都记得才好!他要让孟仰困在这儿,一辈子困在了这儿,让他在痛苦和绝望中消磨他那本就没有意义的时光,他要记得,全部记得! 孟至晚一直在数着数,在孟仰落下第十六拳之后,孟至晚一用力直接把人踹了起来。 孟仰吃痛,爬起来,还想再过来打孟至晚,被孟至晚抬腿一脚,踹在肚子上,直接疼得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可能孟仰早就忘了,他已经老了,孟至晚长大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小朋友了。 孟至晚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把脸仰起来,欣赏着他痛苦的样子,神情就像是在欣赏过路的蚂蚁,他告诉自己说—— 孟至晚,你看,面对他,也不难。 六岁的孟至晚第一次反抗孟仰,在暴力中因为恐惧,催生了古柯笺,现在的孟至晚直面了自己的恐惧。 因为房间了包了软垫,隔音效果极好,在加上孟至晚说过不希望有人打扰,所以等在外面的医护人员也不敢轻易掀起玻璃门上的帘子打扰他们,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吧,门开了,然后医护人员就看到染了半脸血的孟至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哪!”有护士惊叹了一句,连忙去查看孟仰的情况,孟仰身上虽然没什么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有护士赶忙去问孟至晚的情况,孟至晚说:“抱歉,我看他太痛苦,就想绑松一点,结果...............”剩下的孟至晚没说,护士也知道了,还不就是孟仰突然发了狂,孟至晚实在没办法了才这样的,唉,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也是难为他们做子女的了。 “那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护士提议说。 “不用了。”孟至晚拒绝:“你们去看他吧,我自己去医院。” “行。”护士嘱咐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啊!” 孟至晚从疗养院出来,正午太阳正盛,他站在阳光底下,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他摸了一把脸上的伤口,看着手上的血,他说:“恭喜你,孟至晚,重获新生。” 说是去医院,孟至晚直接开车去了方晓月家楼下,临上去的时候,对着后视镜,把自己已经止血的伤口按开,让它重新开始流血,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拨乱,然后看了一下,直接在自己衣服上扯开几个口子,再顺便抹了点血迹上去,等做完这些,孟至晚看着凄惨的自己,满意的戴上了眼镜,然后去找方晓月。 方晓月一开门,看见他这个鬼样子,满脸震惊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被孟至晚一把揽进了怀里,把脸埋在方晓月的颈侧,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心酸和疲惫:“晓月,我好难过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太狗了!太狗了!这个狗东西!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这么来一下,给方晓月整不会了。 方晓月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问:“怎么了?你怎么满脸血?走先去医院吧?” “我去找我孟仰了。”孟至晚闷闷的说了一句。 “嗯?你去找他干嘛?他不是疯了吗?”这是方晓月没想到的:“他疯了他还打你呢?”又被当沙包了,方晓月想想古柯笺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有些心疼:“你怎么不还手呢?” “孟家出了事,总要有人去缴费。”孟至晚说的无奈又委屈:“他做的事情再不对,毕竟...............” 孟至晚话没说完,方晓月却明白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方晓月叹了一口气问说:“你要去医院吗?” “我不想去。”孟至晚学着古柯笺说话,这句话听着就多了点撒娇的意味。 “那你进来吧。”方晓月让孟至晚站起来:“你进来坐好,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 孟至晚依言进去,方晓月看着孟至晚碎发遮着眼睛,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想着他应该是难过的,看着桌上自己刚拿来的快递,就把快递拆开,把里面的香氛拿出来打开,梅子柑橘绿茶味儿的,很清新,凝神静心,有种能让人安心的感觉。 方晓月把香氛拿到茶几上放着,就拿着钱包披上外套说:“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下去买点药就回来。” “好。”孟至晚答应之后,方晓月就出门了,孟至晚在方晓月出门的那刻,收起了自己脸上那副受伤的神情,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回味着刚才方晓月关心自己的样子,满足的露出了一个笑脸,没事,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来。 香薰的味道散在空气里,让孟至晚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我这些是在网上搜了看要买什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缺什么,要是等会儿还是不行,就去医院吧。”方晓月提着医院的袋子进门。 古柯笺猛的被从沙发上惊醒,转头看着方晓月,方晓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呆在原地问他:“怎么了?” 古柯笺看着她,胸口起伏剧烈的喘息了几下,从上到下环视了方晓月一眼,确定她什么事都没有,才放下心来,笑着回了一句:“没事。” “吓死。”方晓月拎着东西走过来,一样样的在茶几上摆开:“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等放松下来之后,古柯笺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脸开始疼起来,想抬手摸一下被方晓月拦住了:“唉,别碰,手上那么多细菌,等下感染了,那你就算是再不愿意去医院,那也要去了。” 古柯笺依言把手放下来,看着方晓月开始拆药品给他处理伤口,古柯笺被酒精辣得直皱眉,愣是没有吭一声,方晓月看他疼的脸都红了,停了手给他吹了吹缓一缓,看差不多,再开始处理,一边处理一边说:“古总,你去看你爸是因为还是放不下吗?” 孟至晚去看了孟仰?为什么? “可能吧。”古柯笺是这样回答的。 “还放不下吗?”方晓月说:“我还以为你看过你妈妈留给你的信,听过你妈妈给你留下的完整的曲子,你会放下呢,看来,你像渴望着你妈妈的爱一样,渴望着你爸爸的爱啊,只是,下次别这么傻,把自己送去给他揍了,机灵点儿,要是不想被揍,咱还不会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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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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