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开始还用钩爪轻轻地帮他挠,最后贺言嫌力道太轻,拼命地往上蹭,结果一块皮肉险些蹭出了血。怪物似乎生气了,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屁股,之后变成人全程板着脸给他挠。 贺言以为自己惹了事,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一声都不敢吭。 人手显然比爪子好用,很快,贺言舒服了,他耷拉着眼皮翻了个身,抱歉地对着男人“嗷呜”地叫了两声。 看他终于不难受了,男人紧蹙的眉宇也缓解了些,一直望着怀里的小兽闭眼睡去,才慢慢化成兽形,将小兽紧紧拢在翅膀之下。 …… 次日天亮,他们并没有立马上路,一人一兽一起吃完烤肉后,斯戮就趁着小兽喂猪的时间,从兽皮裹着的行李里翻出之前换来的那个“针线包”。 他扭头看了小兽几眼,又找出一块鳞片和一块新的白毛兽皮,动手开始缝制起来。 贺言骑着猪过去的时候,男人手上的东西已经快完成了。 “嗷呜呜?!”贺言看得双眼发直,立刻扑棱了下小翅膀从大猪背上跳下去,他凑到男人跟前,用爪子惊奇地指着他手中崭新的“加毛加厚升级款”小盔甲。 对方没说话,将最后一步缝好,就拿起来在贺言身上比了比。 大小合适。 贺言歪了歪脑袋。 男人放下新衣服,直接抱起小兽往旁边瀑布下的溪流走去。 此时阳光正好,温度适宜,无风。 将贺言放到水边,男人直接动手给他脱下小衣服,然后洗起澡来。 兽已下水,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贺言从最初的惊慌中淡定下来,然后全程背对着他。 每次男人要给他翻个面给继续洗,他就竖着飞机耳、拍打小翅膀,反正就是不干! 这让贺言怎么能干呢?若对方是兽的时候也就罢了,可现在斯戮已经变成了人,光溜溜地让斯戮亲手给自己洗澡什么的……他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男人显然有些疑惑,但看他反应强烈,也没再强迫,就只耐心给他洗了背面。 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地在他背脊、四肢和肉垫间搓揉着,不多时,许多乌灰的长毛杂毛就顺着水流缓缓荡开,里面崭新的白毛茬愈加显眼起来。 被洗得很舒服,背对着他的贺言终于放松下来,他也抬起小爪子在自己肚皮、胸脯上悠哉地搓洗起来。 脱都脱了,当然要洗干净! 洗完后,湿哒哒的小兽就被男人用一块兽皮包起来,抱到了放在太阳下的草坪上晒着,之后,男人则单独去了小溪里,也脱下衣服开始洗澡了。 被暖洋洋的日光晒得很舒服的贺言嗷呜一声,便用力滚了下,开始换背面晒。 晒了会儿,趴在兽皮上的小兽就甩甩身上微湿的毛,突然用爪子垫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向溪边的斯戮。 男人早已脱了衣服,半截身子没入水中。 他手上清洗的动作十分利落干脆,一点儿都不像之前给小兽洗澡时的轻柔。 没有了遮挡,人形身上的肌肉便十分显眼,却又不是很夸张。他本就骨架坚实,此时高大躯体外的每一寸皮肉分配都暴露在外,瞬间将男人隐藏的部分力量感全部映现而出。 这个时候,贺言才发现他的体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健许多。 前世为人时,贺言其实就很想拥有这样的身材。 他这边正看得入神,水中原本侧对着他的男人忽然正过了身…… 原本安然趴着的小兽嘴巴微微张了下,下一刻,猛地扭开脑袋。 穿戴好的斯戮走过去时,贺言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兽皮上,紧闭着眼。 男人幽深的视线盯了他一会儿,突然蹲下,伸手将小兽莫名竖起的耳尖捏住了。 耳尖特别热。 贺言大气都不敢出,只好动了动耳朵,试图抽回落在男人手里的耳尖。 对方却将其捏得更紧了。 小耳尖逃狱失败! “怎么这么热?”男人似乎担心他生病,又去摸了摸他的背,那里岁被晒得暖乎乎的,却远不及耳尖的滚烫。 察觉男人居然又要去摸自己肚子,贺言赶忙爬起来一头撞在他手心。 “嗷嗷!嗷呜!噜噜……”贺言拼命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男人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了。 因为贺言很少这样主动地卖萌。 事出反常。 他正要继续查看,贺言突然灵机一动,扑棱着翅膀飞快跑到不远处的树下,他叼起斯戮不久前为他做的小盔甲新衣,嗷嗷着要穿。 斯戮当即过去拿下小盔甲,抱起毛还未干透的小兽重新走到太阳下。 “毛晒干再穿。”为了防止小兽继续乱跑,他将贺言轻轻圈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打岔成功的贺言满意了,他乖乖地躺在男人怀里翻来覆去地认真晒毛。 即将准备离开的时候,天气依旧很好。 贺言没让斯戮把大猪没吃完的“大红薯”带走,太重了,斯戮背得东西已经够多了,他不想让对方太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的家园,况且这种巨树随处可见,等他们后面再停下休息时,完全可以再挖,就算以后走得太远没有了,大猪也不是不能吃些别的嘛。 贺言带着猪去溪边喝水时,斯戮已经把行李整理完了,当他把兽皮系起来时,边角处突然滑出的一把泥土…… 他以为那是之前在部落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带进来的土渣,就重新打开兽皮,看看还有没有其余的土渣,可紧接着,他就顺着那些土渣在一堆谷物边看到了一片破损的巨大树叶。 这片树叶是贺言离开部落前用来包自己的东西的,斯戮只知道那是贺言的东西,从没打开看过。 此时,那片树叶因为一路颠簸抖动,破损得很厉害,渗出了不少泥土来。 斯戮伸手将那片叶子打开,准备帮贺言重新包好,可随后,手便蓦然定了在半空中。 包在巨大树叶里面的,除了大把大把的泥土外,还躺着好多个像是已经发了芽的小东西。 那是从土里挖出的种子。 是他亲手种在前院,一直以为再也看不到的冬花种子。
第20章 一路上,贺言总觉得斯戮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他以为是自己穿上那件升级版小盔甲的原因。 毕竟那件衣服被斯戮做得太厚了,他身子本就圆乎乎的,穿上加厚加毛鳞片小盔甲后,圆滚滚的肚子就明显又鼓了一圈,四条小短腿都被挤得没之前那么灵活了。 他自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挺搞笑的。 但穿人衣短,贺言就任他看了。 这次的“旅程”与之前不同,他们没有再遇到特别恶劣的天气,虽然赶路时还会有必不可免的寒风,但升级版的小盔甲完全可以代替贺言那些没长好的新毛,帮他挡去了冷风的侵袭。 在第五天的夜里,睡着的贺言莫名其妙地做了个梦。 还是个春心荡漾的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上一世的样子。 蓬松柔软的短发,一米七九的个子,懒懒耷着的眼皮……他站在雾气腾腾的浴室,手上正进行着正常的生理需求工作。 最关键的那一瞬,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得,下意识垂下眼,却与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直直对上。 然后……然后他就吓醒了。 睁开眼看到这个原始世界的第一时间,他还有些惊恐,等视线扫到了拢着自己身上的墨色翅膀,才微微喘了口气,接着整只兽还处于恍恍惚惚的阶段。 也不知出神了多久,盖在身上的大翅膀忽然轻轻动了下,似乎以为他受了惊,拍动着安抚他。 贺言再次想起来梦里的那双眼睛,他不好意思地拱动了几下。 夜里的空气很冷,怪物翅膀下的空间却像是一个拥有暖气的小房间,他逼迫着自己不要继续乱想,那只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梦而已……很快,他就在这个舒适的温暖空间很快忘了不久前的尴尬,头也往里缩了缩,再次陷入沉睡。 天亮的时候,斯戮正在烤肉。 贺言穿着加厚的小盔甲摇摇晃晃地在附近水池洗牙,洗了一会儿,他就发现水面倒映中的自己似乎与之前有了点儿不一样。 牙齿被磨平的地方变尖了些,四肢好像也比之前稍微长了,那圆乎乎的身子看上去也强壮了起来。 他疑惑地抬了抬爪子,又跃起跳了跳,明显地感受到浑身的力量与之前有了差别。 他又想到昨晚那个不可言说的梦,忍不住犯嘀咕:他这别是到了青春期吧?! 如果真的是青春期,那斯戮之前在南方部落说他十九岁的话果然是瞎蒙的! 回到斯戮身边,贺言刻意单爪将很重的一大块肉举出来展示自己的新力量。 男人却以为他胃口又增加了,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块肉一起烤起来。 贺言:“……” 算了,自己就算再增加十倍的力量,在斯戮面前也是个弱鸡! 两人吃饱又喂完了大猪,便再次踏上了旅程,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没能找到暂歇点,就在途中遇到了突如其来的群体攻击。 攻击他们的和斯戮外形一样的狰析兽,它们似是在附近潜伏已久,当兽形的斯戮刚踏上这片林子时,三只狰析兽便像约定好了一样,一同从上方飞下,精准无误地扑向斯戮。 斯戮反应得很快,迅速躲开,当发现去路被对方急忙挡住后,便一声怒吼,反身与他们撕咬起来。 这三头狰析兽体型与斯戮相差不大,起初因为偷袭的缘故占了上风,可当其中一只张嘴试图咬向他的背脊时,察觉到的猛兽猛然转身,伸出巨爪朝它喉咙划去。 那一下速度极快,带着凶戾的猎杀气势,如若不是另一头狰析兽及时将它踢开,它必然会立马死在那个钩爪之下。 而被它避开的钩爪顺势将它旁边的树干横着劈开,大树“嘭”地倒下。 逃过一命的狰析兽呲牙吼了吼,它正要继续攻击,然而恰在这时,躲在斯戮背脊处的一个穿着鳞片盔甲的小兽伸出脑袋警惕地观察四周。 在看到这只小兽的一瞬间,那只原本要继续攻击的狰析兽便倏地停下来,望着穿着鳞片盔甲的小兽愣神。 另外两头狰析兽继续在一前一后地袭击这个强大的敌人,虽然数目上它们占了优势,但一番撕打下,它们完全没讨到任何好处。 尽管如此,三对一依旧给了它们很大的信心,毕竟这头狰析兽再强大,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哪怕它们一时不能将这家伙打倒,却也愿意跟这个独行的狰析兽耗下去。 就在它们酝酿着怎么再扑上去时,附近那只刚躲过对方钩爪的狰析兽突然仰头高吼起来,然后就低头狠狠冲了过来。 让那两头狰析兽震惊的是,它的目标不是中间的这个敌人,而是将它们。 它高吼着让它们离开。 一直紧紧抓着斯戮脖子的贺言都被这莫名其妙的转变搞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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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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