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活埋了我。” 平静下来后,朱念儿吐露出令陈冽后怕的话。 “谁?”他声音瞬间冰冷,手指不自主握紧,见朱念儿蹙眉忙松开,小心翼翼,“对不起,我……” 她摇摇头,“江花。” “她想活埋我。还记得那晚上的一男一女么?女的就是她。” “江花?” “恩,她以前经常找你的。” “没印象。” “她说她嫉妒我,嫉妒我运气好,嫉妒我炫耀我所拥有的,嫉妒我不屑于她拼了命想要的东西。”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还记得我失忆过一次么?那一次也是她,后来有村里人来才她慌乱中说是救了我……” 烛光一点点模糊。 “她竟敢……” “朱念儿!你给我出来!出来!”几声怒吼,惹得邻居狗吠起。 她擦泪,“是刘大哥!” 门打开,刘老大举着火把,左手拿着砍刀指向她:“我原以为你是真心为我们好,没想到竟是要害我家婆娘!我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 朱念儿愣了,脑子乱作一团。 陈冽护她身后:“刘老大,有事说事,这么指着一个妇女,不好吧?” “不好?我婆娘不过劝说让她早些结婚,别跟你这个小白脸混!她倒好!不识好歹推我婆娘入了土坑!害的她流了产!多少年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儿子就这么没了!要不是邻居一婶子,恐怕我婆娘也要死在里面!”刘老大恨恨的看着她,“你好狠的心!枉我婆娘一直夸你!” 她? 朱念儿不敢置信,瞧着被搀扶过来的江花,有些窒息。 江花一副受了伤,柔柔弱弱的模样,可不就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么?她咳嗽几下,“相公,算了,我相信妹子她不是故意的……” “你还在为她开脱!”刘老大恨铁不成钢,“她什么脾性全村里谁不知道?就你死心眼认为她是好人!我早就说过不要跟她来往你偏不听!” 我早救说过不要跟她来往你偏不听! 不要跟她来往你偏不听! “一个臭名在外的寡妇!成日里招蜂惹蝶,那五百两怎么来的谁晓得?那一堆的聘礼改谢礼,也就你信!外面传遍了的,你就是不听!一个贱皮子能是什么好人?!” “你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给谁看!你给江妹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要护着你?!” “哎呦,早就说过这种人合该赶出村子!” “就是,今儿害她,明儿指不定就旁人!” 朱念儿看着周围的人慢慢聚集起来,那些零零散散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里,他们的脸上全都是认同刘老大的话,没有一个觉得她是对的。 关键,这群人一部分是和她一样,逃荒入村的。 她从来不在意的流言蜚语,竟有一天能击垮她…… 原来,村里人这么多厌恶她的声音啊,原来她这么不受待见……可她又做错了什么?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勤勤恳恳,只是运气好而已,她有错么? 朱念儿慢慢聚集目光,转向江花,她的眼底呈着得逞以及得意,没有丝毫丢了孩子的心痛。 那一晚闪过她的脑海。 刘怀…… 那孩子是刘怀的。 马车…… 那日,马车上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拒绝去看大夫的时候,以及那次在院子里匆忙离去……原来她早就怀孕了。 她瞪圆了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陈冽教她武功,她又天生力气大,江花怎么可能打的过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敢那么放肆唯一的原因不外乎,压根就没想过打得过啊! 一切都是她的设计! 设计借自己之手堕掉孩子,还能让自己的名声变臭! 一个柔弱的村妇,一名力大的寡妇。 任谁也不会相信是前者陷害后者。 “住嘴!”陈冽心疼的抱着她入怀里,那些人所说的话他一个都不信!怀里的人明明很善良,从未做出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我不相信朱念儿会做出这些事情!其中一定有隐情!”
第19章 受委屈 “当时就他俩在场,我婆娘又流了产,还在土坑里,难不成还有假的?” “你也说没有第三者在场,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她不是别人?” “刘大哥,他是朱念儿的小白脸,自然信她,别废话赶出去!免得再伤及无辜!” “就是就是,赶紧滚出这个村!我们容不下害人的人存在!” “滚出去!滚出去!” “滚出去!” “够了!”朱念儿怒吼。 周围寂静几秒,其中一女声:“你有什么资格横?合该乱棍打死,浸猪笼!” 此人正是老婶子,先前在朱念儿受的委屈,如今终于能出一把,自然把火往旺了点,“先前俺就说过她不是啥好玩意,你们看!应验了不?!” “我相信念儿妹子!”李大毛站在朱念儿和陈冽身前,挡住周围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李大毛你还有脸站出来?当初这贱皮子发疯的时候,俺就说让人火祭,要不是你娘一个劲的阻拦,怎么能发生现在的事情?”老婶子面目可憎,“江花那会一个劲的为她说好话,现在怎么样了?下一个没准就是你们家!” “儿子!”安大婶蹙眉拽他,却怎么也拽不动。 这小子是她拉扯大的,什么脾性她最晓得,一旦认定那便是火山爆发都不待更改的! “娘!”李大婶神色有些受伤,“难道娘也不信她么?” “我……”安大婶歉意的看向朱念儿,“大毛,这事咱们管不了!跟娘回家,回家再说!” “我不!” “李大毛!” “你若不走,你娘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李大毛紧紧攥拳,恨不得将那群嘴脸丑恶的人好好揍上一番才行,最开始确实一众人等不愿有逃荒入村,可那是上面下达里正也没办法。 何况逃荒而来的不止朱念儿一人,不过瞧着她日子一天天过的好,甚至比他们还要好,还是孤儿寡母的份上才会如此。 最初,那群人只是希望自己家的儿子能娶了她,可她谁也不嫁,久而久之便遭了嫉妒,名声也不好,但依旧微笑示人,自从失忆后,她虽性情变了,心却是好的。 他知道,他一直都清楚。 多年以来,他默默喜欢默默关注,好不容易今晚才说服娘亲,就来这一遭子事情。 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妄想娶她? 李大毛渐渐松了拳头。 他娘向来说一不二,他没办法忤逆娘亲…… “这种人必须烧死!” “对!” “烧死!烧死她!” 朱念儿疲惫的窝陈冽的怀里,她想笑,可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还好。 还好她是在陈冽的怀里,而不是在那群恶心的人面前流泪。 还好,她还保持了一丢的尊严。 讨伐声,不绝于耳。 一声声如千斤重的石头,压的她有些窒息,如带有锋利指甲的猫儿,一下又一下划着她的心脏。 鲜血直流,千疮百孔。 她好累。 “累了就睡吧,其他的交给我。”他温声细语,舒缓她心神。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她看去,里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只一会的时间,那群人再次此起彼伏。 张牙舞爪,唾沫横飞,朱念儿却一个也听不见,只听得见陈列的声音,随着他的安抚,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陈冽躺在她旁边。 她本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坐起,往床里挪,拽被,踹他,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被踹醒的陈冽还发愣了好一会,“恩将仇报?” 她尴尬的笑了笑,“咳咳,抱歉我……睡蒙了。” 陈冽闷闷哼了一声,起身走了,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水,这个场景像极了她才穿越的时候,盼平也是手里端着药让她喝的。 一股苦涩味窜入鼻息,她果然没想错。 “大夫说你有些积郁。” 喝药的手一顿,苦涩顿时占据口腔,她突然不觉得那么苦了,相较于昨晚,这算什么。 “后来……怎么样了?”她将碗递给他,下一秒嘴里被塞了个蜜饯。 陈冽看了眼碗底,“没事了。” “没事?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里正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不知道。” 朱念儿直直盯着陈冽,总觉得他在闪躲自己的眼神,似有什么瞒着自己:“你真的不知道么?” 他眸光微闪,抬眸望着她:“我为什么要知道?” 她蹙眉,“那,江花呢?” “不知道。”陈冽神色不悦,“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两个孩子已经上学堂了,你……” “娘。” “娘……” “你们怎么回来了?”陈冽转头,发现盼安脸上还存留着泪痕,走过去,“怎么回事?谁干的?!” “学堂里好多人骂我和哥哥是野种,还侮辱娘亲,我一时气不过前去理论,结果扭打了起来,夫子过来却指责我和哥哥,说我们没资格入学堂……”越说越委屈,盼安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眼泪。 青筋暴起,他紧珉唇瓣。 “这群王八蛋!” 这是她头一次听见陈冽爆粗口。 “哎呀将军夫人,俺都跟您说类,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她就是个心思深沉且不详的人,那会成日里勾搭您夫君,您怎么还上赶着……” ‘啪’ “她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糟践!” 随后便看到冯姚气呼呼的掀帘进来,坐她旁边,“念儿,你这村里人怎么都是这般落井下石之人?真真是气坏我了!”气的她现在还想让丫鬟再扇一巴掌才过瘾。 “……你?!” 朱念儿身子抖了两下,上回不还骂她的么?怎么这回说变脸就变脸了? 冯姚见此连忙摆手:“念儿我不是来找茬的,回去后田苗那混账小子已经跟我讲清楚了,那一堆是给你的谢礼,聘书是要送与我家的,结果小厮整错了,这才闹了一出的笑话。”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低头。 早来之前就想好了这套说辞,比较能让人接受,总不能说田苗那臭小子是为了气陈哥哥才故意下错的吧? 嫂子得气死……
第20章 走水 “朱姐姐,刚我进村,有个老女人一直在我耳边编排你,烦死了……”冯姚一脸愤恨补品,“放心,我让丫鬟扇她嘴巴子了!” 她为啥感觉有一股子邀功的感觉? 错觉……错觉。 诶?冯姚是不是叫她朱姐姐了? “对了,朱姐姐。”朱念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了出去,“为表歉意,我给你带了些歉礼,过段时间是我和田苗的婚礼,这是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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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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