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年再也忍受不了,周苏逸已经和唐世轩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他感觉就像自己刚买回来的优质玉兰花被猪拱了一样。 第三天早上他直接冲了进去,看见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看他们裸露在外的手臂,估计里面没穿衣服,贺祈年也突然没有勇气去掀被子了。 唐世轩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冷声道,“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打扰,你也许是个不错的经纪人,但希望你能懂点礼貌。” 周苏逸也被这番动静吵醒了,半撑起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贺祈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年哥?” 贺祈年看着周苏逸胸口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心如死灰,好像他养的闺女被人糟蹋了一样。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出来,周苏逸,你今天还有广告要拍。” 贺祈年没有叫他小逸,而是叫他全名,看来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周苏逸刚想说些什么,贺祈年就已经走了出去,哐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唐世轩没有理会日常发疯的贺祈年,摸了摸周苏逸的脑袋,“要起床吗?” 周苏逸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于是唐世轩把周苏逸打横抱进了浴室,给他洗了一遍澡,周苏逸穿了件休闲装,洗漱之后,小吉的敲门声及时响起,唐世轩把他放了进来。 小吉还带来了一堆的工作人员,化妆师,造型师,发型师,又开始帮周苏逸捣鼓起来。 屋子里暧昧的气息渐渐窗外的风吹淡,周苏逸做造型的时候,唐世轩也在洗漱换衣,等他出来的时候,周苏逸已经弄到一半了。 匆匆吃过简单的早餐之后,周苏逸就要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之下出门了,走之前,唐世轩叫住了他,给了他一个临别吻,“早点回来。” 周苏逸被亲得晕晕乎乎的,都快找不着北了,点了点头,然后出发离开了房间。 暮色将近,风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夕阳斜挂在山坡上,散发出淡橘色的光,那束光芒从高高的落地窗斜照进张锦丞家的别墅大厅内。 房子充斥着不属于这里的安静,周围连鸟叫声都没有,树叶的沙沙声把周围衬托得愈发冷寂,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也停止了走动,不知道坏了多久都没人修理了。 这栋老式的别墅像是西欧20世纪初的老式建筑。 张锦霖身穿白色家居服站在楼梯上方,单手扶在扶手上,眼神淡漠地看着下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转角的盆栽,带着齿痕的茶桌,米色的落地窗帘。 橱柜里银制的餐具,桌椅板凳的摆放顺序都是和以前一样。 说实话,张锦霖并不喜欢这个家,每看见这些熟悉的场景哪怕是一个家具,都会勾起他极其不悦的回忆。 他站在原地,眼神愈发深邃,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风光无限的张家,在A城也算得上是个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张锦丞的父亲张泽端和他母亲是门当户对,又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妻。 那时候的张泽端几乎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妻子莉娅,他们是商圈里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然而好景不长,莉娅在生完张锦丞以后,留下了后遗症,一天天地虚弱了下去,于是家里请了个女仆来照料她,但是日子一长久,女仆就深深地爱慕上了英俊的男主人。 在一次张泽端应酬回来的深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女仆叶彩香故意穿上莉娅的衣服,和张泽端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被莉娅撞见,那一幕冲击性太过强大,虚弱的莉娅当场昏迷了过去,从此再没有醒来。 留下了年仅4岁的张锦丞,张泽端在莉娅死后,甚至差点把叶彩香也给掐死,但被家里人阻止了。 张泽端怒不可遏,痛失爱侣无处发泄的他,把全部的罪责都发泄在了叶彩香身上,甚至放话说,把锦丞养大,她就可以去死了。 他开始变得暴虐无常,肆意打骂叶彩香,让她夜里跪在莉娅的遗像前入睡,对她各种折磨,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但是张泽端就像没看见一样,依旧毒打虐待她,以前温柔体贴的张泽端变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魔鬼。 但是他又会把仅剩的最后一点温柔留给张锦丞。 在冬天的寒冷的夜里,叶彩香在她住的冷冰冰的地下室里生下了她的孩子,张锦霖。 但她难产了,她在地下室叫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家里没有一个人给她叫救护车。 正在二楼房间里看书的张锦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家的刘姨,问她,“叶阿姨生病了吗?” 刘姨一脸的不忍心,锦丞少爷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他甚至不知道害死自己母亲罪魁祸首就是叶彩香,还会对她笑,好在叶彩香对锦丞也像亲儿子一样。 没必要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那么大的仇恨,他应该健康的成长,于是刘姨敛去脸上哀伤的神情,耐心解释道,“叶阿姨在给你生弟弟,生了弟弟好陪你玩。” 小锦丞歪着脑袋,还是有些不解,“我不是已经有小锐弟弟了吗?” “不一样的,叶阿姨生的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你以后要对他好点,知道吗?”
“好!我会对他很好的!” 在她的惨叫声停止后,一个婴儿清脆的的啼哭声响起。 小锦丞调皮一笑,“弟弟出来了!我要去看看亲弟弟!”他蹭蹭蹭就冲下楼,刘姨都没来得及反应。 别墅的地下室是仆人们住的地方,比较简陋,也很昏暗,明明是一个房子里,上面是极致的奢华,灯火通明,下面就像给老鼠住的阴沟一样,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空调。 对比太过鲜明,但小锦丞是不知道这些的,张家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会愿意到地下室去,因为里面的环境实在太过脏乱,但小锦丞却并不介意他偶尔会跑到地下室找叶彩香给他讲故事。 叶彩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大着胆子搂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给他讲故事,有时候讲着讲着,还会掉眼泪,莫名其妙地跟他道歉。 等他睡着以后,又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他楼上干净整洁的房间。 然后独自一人又回到他那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小锦丞一步步地踏进地下室,老远就闻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看见躺在地上,下身全是鲜血的叶彩香,对方的眼神睁得大大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叶阿姨,弟弟呢?” 小锦丞刚要往前走,就被刘姨捂住了眼睛,她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场面,又另一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知道该是同情还是觉得罪有应得。 “叶阿姨生完宝宝很累了,刘姨带你去找弟弟好不好?” 小锦丞兴奋地点点头,刘姨带着小锦丞刚出地下室就看见玻璃窗外,老爷提着一个被单,被子里还隐隐传来婴儿的哭声。 大冬天把刚出生的婴儿往雪地里抱,刘姨很快明白了老爷的意图,这简直太疯狂了,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是弟弟!”小锦丞挣开刘姨的手,追了出去,看见父亲把弟弟放在了雪堆上。 “爸爸……弟弟会冷的。”寂静的雪夜里响起小孩稚嫩的声音,也许是看见这张和妻子的眉眼十分相像的小脸,张泽端的理智突然被拉了回来,好像是天上的妻子特意安排儿子来这阻止他的一样。 张锦丞看见爸爸发愣,还以为他没听见,走上去把小小只的弟弟抱了了起来,给他冻红的小脸哈气。 然后拽了拽父亲的衣角,“爸爸,我们进去吧,外面好冷。” 张泽端点了点头,温柔地说了声好,然后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别墅,刘姨看见三人都平安无事地回来,眼眶不禁湿润,她移开视线,擦拭掉眼底的泪,转身进了地下室,开始收拾下面的尸体。 打电话给殡仪馆,让他们来拉走了叶彩香的尸体,甚至没有举办葬礼,就怎么草草将她火化了。
第67章 偏爱 刘姨告诉张锦丞说,“叶阿姨和她妈妈都一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要几年以后才会回来,现在弟弟没有妈妈了,你可以帮忙照顾好弟弟吗?” 张锦丞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在张锦丞的百般要求下,父亲才给弟弟取了个名字,叫张锦霖。 有了弟弟的陪伴,张锦丞好像也不再孤单,张泽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像把小儿子丢掉了。 张锦霖大部分的时间由刘姨在带,也跟着刘姨一起住在地下室,张锦丞学着叶彩香当初给自己讲故事一样,也每天晚上给弟弟讲故事。 兄弟俩的相处很和睦,但随着张锦霖渐渐长大,他的长相越来越像张泽端,每每看见他的脸,张泽端都会想起妻子临终前的模样,对他也就愈发冷漠。 张锦丞上了初中以后,就很少再有时间陪弟弟,随着张锦霖的长大,他也开始接受教育。 他学习知识的能力很强,甚至赶超过了哥哥,学的知识越多,他也愈发明白了他和哥哥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爸爸也拿他当仇人一样。 他必须足够优秀才不会挨打,有时候甚至明明已经每一科成绩都拿了满分,爸爸还是会找其他的理由来抽打自己。 用那根铁的戒尺,狠狠地一下一下地抽打在他背上,一打就是足足几个小时,直到父亲打累为止,他必须撑着。 有时候打偏了,戒尺就会打到张锦霖趴着的桌子上,然后留下刻痕,所以桌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都是当时留下的。 张锦霖一次都没有反抗,只要父亲一拉开那个抽屉,他就知道,无休无止的梦魇又要开始了。 他就得自觉脱去衣裳,趴着桌子上,咬牙等着父亲的抽打。 刘姨每次在他挨打的时候都会选择无视,在张锦霖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她替他说过一次话,然后被父亲迁怒,抽了一尺在她脸上,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多嘴了。 张锦霖每天被父亲抽打是在张锦丞上初中住校后开始的,也可能是为了避开他,但张锦丞也总有回家的时候。 有一次星期五放学回家,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弟弟脱掉了上衣,趴在桌子上,背后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爸!”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父亲,看见弟弟背上的伤口后,他又满是心疼。 他印象中的父亲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就是看见弟弟的时候不会朝他露出微笑而已。 他也原以为父亲只是有点不喜欢弟弟,没想到父亲居然会这么狠心地对待弟弟。 抽打声嘎然而止,墙上的老式摆钟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像是在宣告着这场折磨暂时得以结束。 张泽端把沾满鲜血的戒尺扔到地上,转头离开。 忍得满头大汗的张锦霖松了一口气,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忽然松了下来,瘫倒在桌上。 “你怎么样,还能走吗?”张锦丞一脸心疼地扶着张锦霖,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到了地下室的房间里。 扶他到床上趴着,满眼心疼地看着他,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他这样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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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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