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一双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她避开了他的目光：“这...实在是没有什么道理，都是说一见钟情总是容易发生在相貌好的人身上。我...我这么难看......”
他忍俊不禁，抬起了她的脸：“你说自己什么？”
“难看......”她鸵鸟似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将头埋了起来。
萧羽让一直觉得她不知怎的，总是刻意避开让他看到正脸。却从未想到竟是这样缘由。
“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么？他们...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谁。”
“两国街知巷闻，说书先生也都这么讲，还有——”还有萧念。
“他们瞎了眼！”萧
凌锦韶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明白过来，王爷不是神志不清，而是他的眼光的的确确与众不同。原来那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是真的，萧羽让这样的大美人儿，竟然偏偏就好她这一口。也不知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也不知为何，她两世纠结了许久的问题，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她原本预备挣扎着也要回四夷馆，这会儿忽然不太想走了。人生在世能有几回可以在一人面前有这样稍许的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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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凌锦韶又被一阵布谷鸟的叫声吵醒，她睁开眼，瞥见了早已预备好的中衣。于是披好了衣裳，起身走到窗边，支起窗棂。海棠花纷纷扬扬飘落进来，今日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心情也是无比愉悦。
凌锦韶伸了个懒腰，忽然听到一声惊叫。
她眯起眼睛细看，几道寒光射来。有一道翠色的身影指着她怒道：“你昨晚对我们王爷做了什么？！”
隔了那么远，她的声音依旧准确地穿透了凌锦韶的耳朵。
第42章 双向奔赴 有生之年，她竟会遇上一个人……
凌锦韶揉了揉耳朵, 置若罔闻。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双胳膊自背后环住了她。
萧羽让温声道：“在看什么？”
“在看王府围墙上的花儿鸟儿，还有翠鸟叽叽喳喳叫得真欢。”
他抬起眼眸, 蹙眉道：“她们也不知从何得知本王回府的消息, 怎么撵也撵不走。你说，本王要不要杀一儆百？”
“那倒不必。”她转身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们也只是思慕你, 不至于因此要了人家的命吧？”
“原本是不至于的, 但若是惹你不快，那就罪该万死了。”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了窗台上。
凌锦韶不知道萧羽让为什么说的情话总是沾染着血腥, 但她听了却又觉得很高兴。她忍着笑意道：“我没觉得不快。只是有些好奇, 似你这般自小到大都招人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萧羽让沉默了片刻, 捏了捏她的脸：“习惯了，并未特别之感。何况，世上这么多人，本王最在意的那个女人却心有所属, 该伤心还是伤心。”
顶着这么一张脸，说出这样深情款款的话。凌锦韶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所以说，王爷这还是自找的不痛快。我若是天生貌美又招人喜欢, 我就在喜欢我的人里面挑模样最俊秀的天天换着喜欢。”
萧羽让双眸一沉：“不许！”
“做个美梦也不许么？”
“不许！”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眸之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凌锦韶却捧住了他的脸：“你不讲道理, 我今日就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做这个美梦。”说着推开他，自窗台上跳落。
萧羽让抬起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墙之间，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去。凌锦韶偏过头，那一吻便只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低着头轻声道：“我...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
“哪里不好？”
“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为什么还要如此？”
“因为本王已经知晓你心中那个人是谁，今日便会让他从人世消失。”
凌锦韶瞪大了眼睛，忽然用力推开了他。眼见着她要冲出去，他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不慌不忙道：“你打算就这么穿着中衣乱跑么？”
凌锦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萧羽让。他指了指美人榻，那上面摆放着一件新衣裳。她顾不得许多，胡乱套上便往外面冲。
可到了门口却又被侍卫拦了下来，凌锦韶气急败坏地冲萧羽让吼道：“你放我出去！”
他理了理衣衫走到她身边：“本王今日还要去处理一些公务，你在此处好好做一做美梦。自明日起便要收心了。”
凌锦韶怒火攻心，没想到萧羽让竟然这么残暴。她这是招惹了什么人？！简直比萧念还要可怕！
萧羽让走后，她在屋子里四处找出口，可四下都有侍卫，想逃出去着实是艰难。
凌锦韶正一筹莫展，忽然门开了。牧野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凌锦韶眼前一亮。她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师父，帮帮我。”
牧野置若罔闻。
凌锦韶扯了扯他的衣袖：“师父，人命关天，你帮帮我好不好？”
牧野无奈地抽回衣袖：“你惹谁不好，非要惹王爷？他不同你计较已经是大人大量，你再乱来，怕是还有苦头要吃。”
“什么叫大人大量？！难不成天底下所有女子就理所当然应该喜欢他么？我与他又不是夫妻，他凭什么管我？师父，你帮帮我，王爷说要杀了他......我不想他死......”
“他是谁？”
她沉默了片刻，收紧了拳头鼓足了勇气道：“是...是师弟......”
“......”
凌锦韶低着头道：“我知道身为女子，这般轻易对男子动情很轻浮。可我也只是一厢情愿，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也没想过与他会有什么结果。昨日本来是想让王爷知难而退，却没想到给他带去了这么大的麻烦。”
“......”
见牧野不回答，凌锦韶抬起头来：“师父，你小时候不是最疼我了，若是我有事，你一定会帮我的。怎么如今可以眼睁睁看着我陷入这般境地？就算...就算不是为了我，你能眼睁睁看着师弟死于非命么？”
牧野觉得心很累，为什么情之一事如此复杂？
“你先把王爷给你备的早膳吃了，我去做些准备。”
得了他的回应，凌锦韶重燃希望，乖乖坐在桌边将一桌子的菜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她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一刻齐习染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门被推开了。她探头去看，发现不是萧羽让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牧野大步走了进来，还带了一套侍女的衣裳让凌锦韶换上。凌锦韶进里屋换了衣裳，低着头跟在牧野身后出了门。
她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蒙混过关。
走出去才发现，门口当值的两个侍卫竟然倒在了地上，隐约还能闻到一些酒气。
她亦步亦趋跟着牧野从后门瞧瞧溜了出去，一出王府便循着记忆里的方向直奔齐习染的那处别苑。
这别苑不大，又十分隐蔽。让她好一通找，这才寻到地方。两人来到围墙外，凌锦韶两只手攥着牧野的手腕：“师父，你带我翻过去。”
牧野一脸无奈，提着她飞身翻过围墙。凌锦韶四下观察，似乎没有什么埋伏。
她这才直奔齐习染的住处，半道上匆匆忙忙撞到个人。那人“诶哟”了一声：“可撞死我老婆子咯。”
凌锦韶赶忙将人扶稳，惊喜道：“柳娘？！”
柳娘看清楚来了人，也露出了欢喜的神情：“凌姑娘，怎么是你？”
“你家公子在么？我有要事找他。”
“在。”
柳娘指了个方向，凌锦韶直奔而去。牧野则纵身略上了屋檐，紧随其后。
齐习染的房间果然亮着灯，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谁？”
“是我，你师姐。”
“师妹啊，门没关。”
凌锦韶推开门，齐习染正在执了一卷书在灯下细看。她快步走上前，夺过了他的书：“别看了！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了？”
“有人要杀你！”
“有人要杀我，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一次不是萧念，是...是...”
“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凌锦韶感觉到齐习染的语气里带了些笑意，他似乎很开心。他莫不是觉得她在说笑？
于是她正色道：“是那个比太子可怕百倍千倍，变态又狠毒的嵘亲王！”
齐习染的笑意消失了，她松了口气，他这会儿应该重视起来了。
齐习染咳嗽了一声，咬牙切齿道：“王爷英明神武，为什么要杀我？”
“什么英明神武，他就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又凶残又蛮不讲理还心狠手辣的变态！他...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总之你信我。”
齐习染又咳嗽了几声：“他不是你翻过万水千山来寻的夫君么？”
凌锦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骗他的那些说辞。
“是...是啊。但是日久见人心，我以前就是被他的相貌迷惑，直到今日才知晓他竟是这样的人。”
“所以是他告诉你，他要杀我？”
凌锦韶点了点头。
“他为何要告诉你？为什么你又能这么容易地出来通知我？”
“是师父帮了我，他就在外面。”
齐习染似乎是将信将疑，思忖良久道：“既然我也为王爷做事，不如你我一同去见他。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他怎会平白无故杀我？”
“不...不是平白无故。”
“哦？那是为什么？”
凌锦韶将心一横：“是因为他乱吃飞醋，以为我与你有什么牵连。”
“那就更好办了，你若是心中坦荡，我们一同去澄清便可。”
“我...我...
齐习染忽然俯身凑近她：“你心中不够坦荡？”
凌锦韶攥紧了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否认。
“不说话便代表你承认了。”
凌锦韶脱口而出：“没有！我——我才没有喜欢你，是他胡乱猜测......”
齐习染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她还能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胆小。怕说出口之后，与他连朋友都做不得。世上能有几个人似嵘亲王那般口味独特，偏生喜欢她这副尊容的？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他轻轻地叹息道。
凌锦韶反应了一会儿，这才从他的字句之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你...你说什么？”
齐习染抽出了她手中的书册，重新落座：“倘若今日我因你而死，倒也不冤枉。”
他盯着那一页书等了片刻，却没听到她的回应。一抬头，却发现她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他心下一怔，丢了那书册起身走向她：“你怎么——”
凌锦韶退后了一步，背过身去擦掉了眼泪。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出息，乍听闻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竟然哭了出来。
“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凌锦韶擦干了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师兄，我有许多事骗了你，可是有一样事是真的。”她转过身来，“我和王爷之间确实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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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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