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瞪大了眼。
厉寒川什么也没说，拿了碎银，直接拉着宋晗走了，留下一脸震惊的女掌柜。
第八十二章 夫君
街上人越来越多，除了女子便是持花的年轻男子，还有摆摊做买卖的，表演杂耍的；车马行走的轱辘声、小贩的吆喝声，观众的叫好声，一派热闹景象。
厉寒川沉默地走在前头，宽大的袖笼下紧握着宋晗的手。
一个长相甜美，妆容精致，着一袭桃红罗裙更显娇俏的少女正在看杂耍，她一转头正好看到厉寒川棱角分明的侧脸，刹那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丢了魂般痴痴盯着厉寒川看了好一会，直到旁人发出又一阵的喝彩才猛然回神。
少女眸中飞快掠过一丝势在必得，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堵在厉寒川面前。
她身后跟着的婢女惊呼一声‘小姐’，连忙跟过去。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陌生的少女冲过来堵住去路，厉寒川微微皱眉，锋锐的目光直直插进对方眼中。少女心头一跳，身子僵直了一瞬，她不安地攥紧手帕，忍下心底骤然而生的寒意，红檀小口一张，清脆如黄莺娇啼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位公子，你带花了吗？可否送我一朵？”
厉寒川眉眼不抬，拉着宋晗想绕过少女。少女手一伸，拦住厉寒川，羞答答地说：“如果你没有花，那我送你一朵！”
说着朝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慌忙把手里的花篮递过去，少女挑了支开得娇艳的桃花递给厉寒川。
厉寒川看也没看那花，冷声道：“让开。”
少女脸色涨得通红，拿着花尴尬地站在那，无措地看着厉寒川，用惯用的委屈口吻说：“这位公子，你若不喜欢这花，大可告诉涵儿，何必动怒。”
“让开。”厉寒川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少女眼眶一红，杏眸中隐有泪光。
见自家小姐受了委屈，婢女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小姐好心送你花，你不要就算了，为何要凶人？”
“我家小姐肯送花给你，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德！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又有多少人想送花给我们小姐吗？真是不识好歹！”
周围听到婢女呵斥的人都好奇地围过来，一些特意上街寻美的公子哥儿看到美人眸中含泪，羞窘又难堪的模样，不由怜心大起，纷纷指责厉寒川。
厉寒川脸色一沉，难得陪心上人逛街却被人打搅的不悦使得他眸光更冷。宋晗抽出被他握得暖和的手，抬脚走上前，对上少女水光闪烁的眼，怯怯说道：“姑娘误会了，我家夫君生来冷脸，尤其是对外人，并非故意针对小姐，小姐勿怪。”
“夫君”二字飘进耳里重重砸在心上，厉寒川整个人心神一颤，只觉得有丝丝缕缕的甜从心底发酵扩散，他喉结滚了滚，眼底晦暗不明。
“夫君？”少女惊愕地叫了声，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厉寒川，最后目光落在宋晗身上。
少年身材娇小，面白如瓷，五官精致妍丽，一双温软的鹿眸清亮有神，整个人纯净灵透，明明不是极俱冲击力的惊艳长相，却同样叫人挪不开眼。尤其少年一身冰蓝锦袍，袍子上用金银线勾勒出素雅的花草暗纹，在灯火的照耀下，袍子隐有华光流转，让少年平添几分贵气，更是出众夺睛。
少女出身官宦人家，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一眼就看出对方身上这件衣衫定是出自顶级绣娘之手，再看那袍子质地精良，款式简洁大气，就是锦绣阁最好的衣衫也莫过如此。
对宋晗身份有所顾忌，但看了看厉寒川冷峻出挑的面容和伟岸挺拔的身材，少女咬咬唇，用一副受伤的委屈表情说：“这位公子莫要开玩笑了，你们皆是男子，他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
【叮！收获嫉恨值6点】
宋晗小脸微红，也不和少女争辩，而是回头看着厉寒川，轻轻喊了句：“夫君。”
灯火通明的长街上，清丽脱俗的少年含羞带怯地凝视着自己，那清澈的眼眸倒映着辉煌的烛火，还有小小的自己。
心底的弦再次被狠狠拨动，厉寒川眸色沉沉地应了声：“嗯。”
他上前一步，把少年的手纳入掌中，握紧。
【叮！收获任务目标好感度2点】
系统的提示让宋晗被少女破坏的心情好了些，转头对少女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们还要去别处逛逛，麻烦让一让。”
闻言，少女泫然欲泣，红唇颤抖着道：“你们……你们怎可如此？男子和男子……这是不对的！”
【叮！收获嫉恨值7点】
再次增长的嫉恨值让宋晗不由在心里冷笑，抢他的男人抢不过还想挑动围观群众给他施加压力？
小算盘打得挺美！
“居然是断袖！真恶心！”
“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和男人搞一块，对得起你们家列祖列宗吗？”
“两个大男人枉顾礼法人伦做那等苟且之事，真是伤风败俗！”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鄙夷目光投到宋晗身上。
厉寒川眼神一冷，全身气势陡然一涨，眼看冰冷的杀气就要散布开，宋晗赶紧对他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承受不起那样暴戾的杀气。
“你个少年好生不要脸！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那南风倌的下贱之人！”婢女挡在少女前头，叉腰怒骂，“瞧你身段柔弱，容貌清媚，衣着华贵，莫不是你就是那小倌，被这位公子包＆养了吧？你……”
众人哗然，看向宋晗的目光十分不堪。
赶在厉寒川出手之前，宋晗在心里默念了句：掌嘴！
正在怒骂的婢女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啪！”的一声惊呆了婢女自己，也惊呆了围观的路人。
怎么回事？婢女懵了下，然而右手刚打完，左手又不受控制地抬起，又“啪”地狠狠刮下去。
“小姐救命！”左右手不受控制地轮流掌抠，婢女吓得大叫起来。
“红叶，你怎么了？”少女惊恐地看着脸被打得红肿的婢女，急得快要哭出来。
“小姐，定是他对我施了妖法！”婢女一边掌掴自己，一边哭着大喊。
闻言，少女大惊失色，忍住惧意恳求宋晗：“这位公子，是涵儿冒犯了您，涵儿现在给你道歉，求你放过我的婢女……”说着，有晶莹的泪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我见犹怜。
“真是太过分了！两个断袖欺负一个弱女子！”有公子哥看不得美人垂泪，走出来护住少女。
少女感激地对他笑笑，那梨花带雨的娇俏面容看得公子哥心头一热，更加坚定了维护少女的心。
“就是！这小姐也没做什么，你们别欺人太甚！”另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也出声道。
宋晗听着脑海里系统又提示收获8点嫉恨值，再看哭得楚楚可怜的少女，脸色一白，下意识握紧拳头。
言罚:真心话。
正在默默垂泪的少女突然开口道：“这个男人我看上了！你个贱人赶紧滚！”
这话一出，少女赶紧捂住嘴，瞪大的双眼满是惊骇。
公子哥也满眼惊疑地看着她，少女对上他质疑的目光，含泪摇摇头，可嘴巴还是不受控制地张开：“蠢货！快点帮本小姐把那兔儿爷赶走！”
“你……”公子哥脸色青白交加，最后变成一片猪肝色。
“不是……”少女满眼惊惶，看着周围变了脸色的众人，又口出惊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本小姐把你眼睛挖出来！”
刚才指责宋晗的人脸上俱是羞愧，尤其是出言维护少女的人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有些被少女假面迷惑的人气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个姑娘家心思居然如此恶毒！居然利用无辜路人为你作势！”
少女恶狠狠地瞪那人一眼：“我警告你们！我爹是靖安侯，我是靖安侯府的金枝玉叶，你们谁敢欺负我，我叫我哥哥收拾你们！”
众人哗然。
宋晗并未因少女露出真面目而愤慨，他扫了眼再度议论纷纷的众人，抿抿唇道：“我与夫君堂堂正正，并未伤害任何人，为何诸位只听一人胡言便对我横加指责？”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生来喜爱男子又有什么错？”
“我父母长辈都未曾苛责于我，只盼我觅得一良人白首偕老。我不奢望世人能理解接受，只希望世人足够理智别听风就是雨。”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还望诸位谨言慎行。”
少年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目光清明坦然，语气既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满，而是诚心实意地劝告。
围观群众都沉默了。
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年轻人对宋晗鞠了一躬，“公子所言有理，子虚受教了！”
【叮！收获子虚好感度40点】
宋晗腼腆地笑笑：“公子言重了。”
绚丽的灯火落在少年精致的眉眼上，少年澄澈的眼眸中华光流转，红唇抿笑，自有一番风情，年轻人看得一愣。
厉寒川剑眉轻折，挠挠宋晗手心，宋晗眼睫轻颤，正想说去别处看看，一道高大的身影却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涵妹妹！谁欺负你了？”
粗犷的嗓音炸开，身形健硕的男子急问少女，少女眼泪漱漱落下，抽噎着喊了声“赵将军”，便把目光投向男子身旁长相普通，但气质沉稳的青年身上。
“哥哥！”
宋晗讶然转头，对上一双惊诧的眼眸。
眼眸的主人紧盯着他，眼中盛满难以置信。
第八十三章 这玉佩你哪来的？
被女子唤做“哥哥”的青年着了一身利落的臧青色锦袍，墨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海，他身上没有京城世家公子的贵气倜傥，其眉宇刚毅，身材挺拔如松，虽容貌不出众，但双目湛然有神，身上那股子硬朗沉稳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宋晗只与他对视一眼，便知道这人不是那种不讲道理无视证据包庇亲眷的人，于是赶在摆出一副“我很可怜我很无辜我被欺负了快为我出头”的女子开口之前冲男子歉意地道：“我们与令妹发生了一点小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还望公子不要责怪她。”
“今日花朝节，许多单身的青年才俊还在等着给心仪的姑娘送花，令妹不妨再逛逛，定还能遇到像我夫君一样出色的男子。”
两句话下来即便没目睹事情经过，但有脑子的也能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加之宋晗眉眼干净，目光纯粹，说话温温柔柔，让人不忍和他大声说话，青年怔愣了会，回神后当即抱了抱拳，和气地道：“是舍妹鲁莽了，多谢公子宽仁不与她计较。”
他神情诚恳，因宋晗话中的“我夫君”而好奇打量宋晗和厉寒川的目光也是大大方方，并没有和其他人般露出惊愕厌恶之色。
青年是个理智的，但扶着女子的黑壮男子就不是了。
他听完自己把自己脸打肿的婢女添油加醋的描述后，手背青筋浮动，拳头握得劈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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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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